他扫了一眼齐琳,见其生机消亡,恨恨的冷笑一声:“白白糟蹋了一滴精血。”
“也罢,看在你一个女人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就将你的尸体留在这里,权当做个警示。”
林云虎自语着,抬手,向不远处的树木一抓。
咔嚓!
成人般粗细的树木直接断裂开来。
他并掌如刀,刷刷几下,砍出一段丈许长木条。
抬起一指,笔走龙蛇,写出几个大字:“犯林府者,虽远必杀!”
噗!
木条入土,直入三尺之深,插在冰雕身前。
林云虎做完这一切,冷哼一声,甩甩手,身形一动,向着城中奔去。
微风吹拂,丛林枝叶沙沙作响,只有一道冰雕孤独的屹立在此。
嗖!
一炷香的时间刚过,就见一道人影冲来,出现在冰雕身前。
“齐琳姐!”
声音悲戚,眼含泪水。
来人正是云恨天。
之前,云恨天逃到破道观后,左等右等,都不见齐琳的身影,不由的担心起来。
最后一咬牙,向着黑水城的方向寻了过来。
云恨天呆呆的看着变成冰雕的齐琳,眼中的泪水滑落。
奴隶营中蝇营狗苟太多,早年间,云恨天母子生活艰辛,幸得齐琳的帮助下,才勉强苟活到现在。
在云恨天心中,齐琳就是大姐一般的存在,也是他背后的依靠。
如今,大姐死了,依靠倒了。
云恨天紧走两步,眼神落在那丈许长的木牌之上,虎目中浮现无尽的恨意,陡然飞起一脚。
咔嚓!
木牌倒折飞起,噗通一声飞向在了远处。
“林云虎!林家!我必杀你们!”
“齐琳姐,咱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伸出双手抱向冰雕。
“嘶!”
双手刚一触摸到冰雕,一股极致的冰寒袭来,云恨天身体禁不住一抖,忍不住缩了回来。
“不行,我要带你回家!”
云恨天甩甩头,咬着牙关,再次伸手抱向冰雕,强忍住冰雕涌来的严寒。
哗啦啦!
忽的,冰雕发出阵阵脆响,齐琳身体表面的冰层碎裂开来。
她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一双眸子缓缓挣了开来。
云恨天一愣,随即狂喜大叫:“齐琳姐,你没死?!”
齐琳双眼一扫,发现只有云恨天在此,不由的嘴角一咧,剑眉一挑,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
“小......天,我体内的生机已然被精血冻杀,活不成了。”
“啊!齐琳姐,我不要你死!”云恨天单膝跪地,抱起齐琳的身躯,撕心裂肺。
“小天,你是男孩子,以后要会坚强,这个给你。”
齐琳艰难的抬起手臂,掌心中一颗血色珠子滚落。
正是妖兽白玉冰蛇的精血,只是如今剩下了半滴。
“齐琳姐,我不要,你留着自己服用。”云恨天用力的摇头。
“听......话,这精血的戾气散的差不多了,你可以服用了,可惜只剩下了半滴,你记得要逆天改命,唯有修行,好好修行。”
齐琳的剑眉跳动了两下,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齐琳姐!”
云恨天双手摇晃齐琳的身躯,仰头大吼,声音凄厉。
这一刻,风吹过丛林,发出阵阵呜咽之声。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黑夜降临。
云恨天将齐琳的尸体埋葬在小山包前,做了个简易的墓碑。
他望着黑水城的方向,掌中半滴精血滚动,喃喃自语:“等我吞服了精血,看你钱喜还怎么欺辱我!还有林云虎,我会杀了你的!”
下一刻,精血入口,运转灵力,开始突破。
蛮荒山脉笼罩在高空中的乌云已然散去,雷鸣闪电声已然停歇。
山脉深处,一座百丈方圆的峡谷中,此刻的峡谷满目疮痍,一条小溪被拦腰打散,四周的山尖被打碎,巨石滚滚而落。
唯有中央的一座庙宇静立其中。
只是庙宇也被战斗的余波震得歪歪斜斜,即将倾倒。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漂浮在峡谷半空之中,任凭大风吹拂,岿然不动。
其中那红色身影,一袭血红色的道袍,年约半百,发须花白,眼眸阴鸷,脸庞上有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道道血色毫光在其身前飞舞,他整个人散发出阴寒冷厉的血煞之气。
另外一人,则是一身青色道袍,面目威严,腰间挎着一柄长剑,整个人静立在虚空,没有半点气息外漏。
二人相隔数十丈,目光落在那峡谷中央的庙宇之上。
良久,血色身影阴鸷的目光扫向青色人影,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剑青云,老夫和狐妖王厮杀完,你便出现,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青袍人飒然一笑:“血魔子,天书遗迹出世,定然不能落在你们这些邪魔外道手中。”
“你......呸!伪君子!”
血魔子脸上闪过一丝青气,狠狠的呸了一口,若不是他刚刚受些许轻伤,早就出手对方眼前这个伪君子了。
也正是发现了第三者的到来,血魔子才和那妖王停了手。
“道友何必动怒,自古宝物有德者居之。”
“放屁!你们万法宗就是些小人!”
血魔子气的破口大骂:“剑青云,遗迹入口就在庙宇之下,白狐妖王守在庙宇之中,你若有胆,就自己进去吧。”
剑青云闻言沉默了,眼前这魔头和狐妖厮杀半天,虽然狐妖落败,可战力依旧在。
若是狐妖拼死反扑,他即便能将之斩杀,也会受伤。
届时,这老魔头再出手,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不急不急,我万法宗的弟子们正在赶来的路上,等我宗弟子到来,布下禁绝大阵,那白狐妖王难逃一死,届时就算你血魔子也难逃一死。”
剑青云忽的一笑,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神色。
血魔子脸上一变,随即又镇定下来,冷笑一声:“万法宗距离此地万万里,又能来几个弟子?休要诓骗老夫!”
“倒是我碧血魔宗距离此地不过八千里,老夫早已通知宗门,届时有长老弟子到来,剑青云看你怎么办?”
剑青云眉头一挑:“哦,那咱们就等等看。”
面对机缘,双方都不愿退缩,等候宗门来援。
朝阳初生,驱散黑夜的寒意。
小山头上,孤坟一侧,少年的身影盘膝而坐。
他身上的气息,急速的涌动着,一起一伏之间,变得越来越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