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推荐 都市娱乐 重生1982,从烤地瓜开始

第14章 集贸市场

  

“大娘,这个烤得流油了,最甜,给您挑这个!”

  

“小朋友,想吃吗?让妈妈给你买一个,可甜啦!”

  

天色渐渐擦黑,他带来的二百多斤红薯,也见了底。

  

最后几个,被一个赶着上夜班的小伙子包圆了。

  

  

当炉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的余烬,街道上也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彦涛这才彻底松懈下来,感到一阵疲惫涌上,但更多的是巨大的兴奋和充实感。

  

陈彦涛看了看周边没有人,便颤抖着手,将下午和晚上收的钱,连同中午那十二块六,全部倒了出来,纸币更多了,硬币哗啦作响。

  

他数了一遍,怕数错,又仔仔细细数了第二遍。

  

“三十二块……三毛!”

  

整整三十二块三毛!

  

陈彦涛猛地靠在了冰冷的砖墙上,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这可是三十二块三呀!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元的1982年,他一天,仅仅一天,就几乎赚到了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陈彦涛推着空三轮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他要去城南的集贸市场,这会儿正是散市前的“扫尾”时间,东西往往更便宜。

  

快到市场口,喧嚣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混杂着蔬菜的泥土气、禽畜的腥臊味、还有各种熟食点心的油脂香。

  

摊位比白天稀疏了些,但卖家们吆喝得更起劲了,都想把最后一点存货处理掉。

  

陈彦涛目标很明确,很快他就在一个角落看到了几堆码放整齐的红薯。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正蹲在地上抽旱烟。

  

“老乡,红薯咋卖?”

  

陈彦涛停下车子,蹲下身,拿起一个掂了掂,又看了看成色。

  

红薯个头均匀,表皮带着新鲜的红泥土,是本地常见的品种,淀粉足,烤出来应该又甜又面。

  

黑脸汉子磕了磕烟锅,眼皮也没抬:

  

  

“三分五一斤。自家地里种的,甜得很。”

  

“三分五?”

  

陈彦涛皱了皱眉,放下红薯,“老乡,不实在啊。我晌午刚打听过行情,这会儿散市了,别人都卖三分,你这还涨了?”

  

汉子这才抬眼仔细打量陈彦涛,见他虽然穿着旧衣裳,但神情沉稳,不像寻常来零买的主顾,语气便缓和了些:

  

“那是小堆的、带伤的价。你看我这一堆,都是挑出来的好货色,个大匀溜,耐放。”

  

“货是不错,”

  

陈彦涛点点头,

  

“可...我要是要得多呢?能给个啥价?”

  

“你能要多少?”

  

陈彦涛一听,便知道价格有的商量,心道:

  

  

“哎吆...都说这个时代的人憨厚,卖东西没有虚价。也不然啊...这个时代做买卖的人也精得很!”

  

“你这一堆有多少?”

  

汉子眼睛亮了一下,来了精神,站起身来估摸了一下自己那堆红薯:“这一堆,得有三百来斤。你要真能包圆,那……三分二,最低了。”

  

陈彦涛心里高兴,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拍了拍手上的土:“老乡,我是诚心要,也是做点小买卖,本钱薄。这样,你这红薯我全要了。你给我按两分八算。我这就装车,你也早点回家,咋样?”

  

“两分八?那可不行!”

  

汉子连连摇头,“这价我本都回不来。三分一,不能再低了。”

  

两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

  

陈彦涛不急不躁,只说自家小本生意不易,又指着天边说眼看天要黑了,卖不完还得拉回去。

  

汉子则反复强调自家红薯品质好,这个价已是亏了。

  

磨了约莫一支烟的功夫,陈彦涛作势要走:“那算了,我再转转,前面好像还有两家。”

  

  

“哎,等等!”

  

汉子终于松了口,露出一副“亏大了”的表情,

  

“你这后生,太会讲价了。行行行,两分九!两分九一斤,三百斤你拉走!我就当交个朋友,也可以早点回家!”

  

陈彦涛心里暗笑,知道这已是接近底价了。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出手:“两分九就两分九,成交!老乡爽快!”

  

就在他把红薯装上车后,一股极其浓郁诱人的卤肉香气顺风飘来,直往鼻子里钻。

  

陈彦涛抬眼望去,只见市场边缘,靠近大路的地方,有家挂着“国营第三饭店”招牌的门脸,侧面的小窗口开着,那香味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窗台上摆着几个大搪瓷盘,里面是油光红亮、颤巍巍的卤猪头肉,酱色的肉皮,透明的脂肪,深红的瘦肉,层层分明,上面还撒着翠绿的香菜末。

  

“太好了,要想解馋还得是猪头肉呀!”

  

陈彦涛的肚子里咕噜一声便叫了起来,忙了一天,中午就啃了个冷窝头,此刻闻到这扎实的肉香,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

  

  

他想起妻子苏曼丽,今天加班,回到家估计也都快八点了,正好可以打打牙祭。

  

一边想着,他便推着三轮车走了过去。

  

窗口里是个系着白围裙、面色红润的大师傅。

  

“师傅,猪头肉咋卖?”

  

“八毛一斤,不要肉票。”

  

大师傅声音洪亮,用油亮亮的夹子敲了敲盘子边,“刚出锅的,香着呢!来点儿?”

  

八毛一斤!还真是便宜,在后世一斤猪头肉都是三十多块钱一斤。

  

“给我切一斤,劳烦您挑肥瘦相间的切。”

  

他递进去八毛钱。

  

大师傅麻利地过秤、切肉、用油纸包好,又舀了一小勺卤汁浇在上面,顿时香气更盛了。

  

  

接过那沉甸甸、热乎乎、浸透了卤汁的油纸包,陈彦涛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真香啊!

  

正要转身离开,旁边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同…同志,买鸡蛋吗?自家鸡下的,新鲜。”

  

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妇人,正蹲在饭店墙根的阴影里,面前摆着个小竹篮,里面垫着麦秸,整齐地码着三四十个红皮鸡蛋。

  

老人脸色黝黑,皱纹深刻,眼神里带着期盼和些许局促。

  

1982年个体户摆摊经营,已经得到了政策层面的明确认可和推广,也就是说...个体经营已经完全合法化了。

  

只是,刚开始,人们还不太习惯,摆摊卖东西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陈彦涛蹲下身,拿起一个鸡蛋对着夕阳余光看了看,蛋壳干净,颜色也正。

  

“大婶,鸡蛋怎么卖?”

  

“三毛五一斤,不要票。”

  

老太太赶紧说,

  

  

“都是这几天下的,你看,多新鲜。攒了这些,想换点盐钱。”

  

陈彦涛心里一算,这价格倒也公道。

  

后世动辄十几块钱一斤的土鸡蛋,此刻就在眼前,这可是真正的...纯正的土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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