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疾步走到二营总旗官办公室外,卫兵示意总旗办里正在开会,何玉犹豫不敢进,李木却不顾许多,推门进去,会议室内几名百旗军官抬头看过来,李木也不生分,对众人行过军礼后,死皮赖脸的往角落里一蹲,端起桌边的一杯热茶喝了起来。
高飞无奈的放下记事本,望着墙角喝的正欢的李木:“兄弟,你有事说事!这是干什么呢?”
李木一脸坏笑:“下官初来乍到,还没参观过营部呢,听说大哥在开“分赃会…”不不不,是表功大会,我来长长见识,见到在座的各位大人处事这样公平公正,浑身上下冒着正直可敬,我想这趟是没白来啊!”
办公厅内一阵轻笑,营部军需官和书记官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新晋百旗,目光内皆是善意。
这位能阵斩四十个兽人的勇士,整个古蓝军团都闻所未闻,他的武力值是何等恐怖,在这个崇拜武力的时代,他的成就绝不止此,将来注定成为王国重臣。
高飞眼见这幅架势,知道这家伙是要铁了心来挖营部一块肉了,他挥手示意会议暂停,把室内军官打发出去,叹了口气:“阿木,我这点撒泼打诨的本事。让你学了个十成十,说吧,你到底什么事啊?”
李木把今天刚上任就遇到的财政危机一五一十地说了,以尽量庄重的语气说:“作为三旗新任百旗官,我不能让军士的抚恤金都拿不到,让士卒流血又流泪,那样大伙会寒心,大哥,那笔赏银给兄弟救救急!”
听他说完,高飞胖胖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看样子今天要大出血了。
想了一会,高飞认命抽笔在桌案上写了一张批条,伸手递过去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贼兮兮的样子:“你可想清楚,我的钱可不好拿!你得顺手帮我办一件事。”
李木拿批条的手僵在半空,定了一刻,他狠狠的一把握在手里:“少来,这是你欠我的,我拿回自己的钱还要讲条件!”
高飞脸拉的长长的,痛心疾首道:“是亚沙那个老杂毛,这一仗打的裤子快输没了,带着十万残兵小杂毛,还在白河一带赖着不走,估计着他是跟其他杂毛领主搭上线了,潘长脸这头老叫驴,军议会上竟然说服了将军,让咱二营去打探军情,这头老驴就是眼红咱二营分的赏银多。兄弟啊…你看看咱这身肥肉,要真去了还能活着回得来吗!”
李木斜眼瞅着屋顶,不理他。
高飞耷拉着脸:“阿木,帮大哥这次。”
“亲大哥明算账,得加钱!”
“大哥加你1万,咋样?”
“一万金币啊!”李木眼珠子都要凸出来!
“滚,老子说的是银币!”
“滚犊子,本官出生入死才值100个金币,叫花子也比你大方!”
“多了没有啊,最多再给你加一万”
“金币啊?”
“嘿嘿!银币!”
俩人笑骂了一阵,李木还是接下来这个任务,虽是相互利用,但没有高飞的举荐,他升不了这么快,就当是回报高飞的知遇之恩,李木把批条给何玉,让他去找营部军需官兑换五百金币,自己先一步回到三旗便把几个属下叫来商量。
几个小旗神情严肃,目眺远方,似乎在思索对此次任务的重要程度,身为第一小旗长楚大柱率先发言:“亚沙宵小之辈无耻下流,不知天高地厚,胆敢犯我古蓝军威,大人不惜此身为国奔赴沙场,下官真是热血沸腾,恨不能不惜此身与亚沙逆贼决一死战,以表达对王国的赤胆忠心,无奈下官年已过半百,最近这个…哦…是心肌梗塞时隐时现,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追随大人足迹。”
李木整个人听傻了,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第二大队沈才宁低着头,目光斜眺偷瞄了李木一眼,脸色有些苍白,他更直白小声道:“请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大人守好家!”
李木咬牙切齿:“有你们这样的好下属守家,我真的放心的狠!”他总算知道在正副主管都战死后,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厚颜无耻活下来得了。
“大人,属下觉得兵贵精不贵多,打探军情这种事要深入敌军腹地,需要的是久经沙场、富有侦查经验的勇士,就从属下的大队中挑选一些勇猛的小伙子追随大人吧!”
众人一起把目光投向发言之人,看看是谁敢接下这样玩命的任务。
看到是杜疯子心中了然,不亏他疯子之名,李木松了口气,他真怕第一次派任务,这几个属下就让他下不来台,急忙端正道:“杜小旗忠勇可嘉,本官记下来,本次行动若立下功劳,本官亲自找拓跋将军保举你为副百旗!这个…战机稍纵即逝,我们今夜就出发!”
“遵命!大人!”
到了暮色渐沉,李木与领杜疯子带领了十名第四大队的勇士疾驰出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