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是北大荒原这个荒芜之地为数不多的绿洲河流,河东岸孕育了民风彪悍的人族,河西滋养了桀骜不驯的半兽人,这条宽阔的河流也是人族与兽族天然的界碑,半兽人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民族,据某野史记载:最初半兽人的祖先是被俘掠的人类女人,受到兽人野蛮玷污后生育下来的怪胎,它们不被兽族接纳,也无法融入到人族的世界,于是便被两族驱赶到了贫瘠山涧的不毛之地,任由它们自生自灭,没想到经过一万年的时间,坚韧粗糙的半兽人竟然繁衍到了几千万人口,成为这个星球的第三大种族。
此时,兽族又看到了它们的利用价值,当时的第五代兽皇喊出了极其响亮的口号:‘团结半兽人,反抗人族暴政,保护半兽人,解放它们生存的土地。’于是兽族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东门山脉,对半兽人进行了一番烧杀掠夺教育,双方激战数十年,伤亡战士近百万,经过兽人军团“耐心”地用血与火的开导,半兽人们幡然醒悟,它们很诚恳的“认了错”,纷纷表示愿意回到兽族这个“慈父”的“温暖怀抱”中,并自愿放弃了东门领土,进入白河一带生活,它们还自发组织了自愿军,义勇军,与兽族军队联合起来,一同抗争人族的暴政。
历经五代兽皇的一番骚操作,白河成为这个星球上两大种族的缓冲区域,从历史的必然性角度看,半兽人在这段历史中扮演了牺牲品的角色。
呼吸着包涵植物气息清新的空气,眺望着古蓝山脉一望无际的青翠,李木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巍峨高纵的山峦,
出了要塞一路向西,他们连续走了二十多天,\t越过八百里崎岖山峦,穿过沼泽密林,前方已经出现白河支流,他们已经连续躲避了十几只兽人巡逻队,然后躲进了莽莽森林,虽然此时是九月的天,但这里环境已经与古蓝山截然不同,空气变得稀薄而冰凉,潺潺流水也都躲进了冰层之下,树林内外冰雪封盖,寒风瑟瑟,只有几株不知名的草尖从厚厚雪霜中冒出嫩芽,让人赞叹生命的倔强。
刚进密林,一群羚羊便从林内仓惶奔出,士卒们大喜,纷纷取弓搭箭,杜疯子率先一箭射去,破风声出,一箭便射倒一头肥壮的羚羊,野外猎兽,是他最拿手本领。
十名下属见射到猎物,为了不弄出更大的响动,纷纷收回弓箭,五子扛起肥羊便在树旁开膛破肚,他们都很自觉的没有点火,侦查条例明确规定,探查敌情不准点明火,冒出的黑烟很容易被眼尖的兽人发现。
五子把肥羊剥了个干净,手捧树根下的积雪擦去羊肉上血渍,拔出腰间利匕,削成一片片薄肉,在薄片上直接撒上一些细盐和香料粉,递给李木几大片,李木伸手接过来露出一丝狐疑,难道要生着吃。
“大人,将就一下,咱们不能生火。”
李木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把生肉送进嘴里,略有些膻味但不重,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些。
剩下的众人一起动手,片刻这头肥羊就被分解得成干干净净的骨架,每人捧着一块用小刀割成肉片大嚼起来。
刚刚吃完,林外传来沉重的踏步声,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就像被定身一样,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随即,人影闪动,树冠上,岩石后,各自找好隐蔽点,利刃出鞘,张弓搭箭,李木稳定住心神,他第一次单独带队行动,心里难免紧张。
他们此时的位置,已经深入敌军腹地,这次侦查主要目的亚沙的残存兵力具体还剩多少,会有那方面的兽族军团前来支援,敌人援军数量、兵种、装备、后勤等等各种问题。
遇到百人队游哨,就要学会躲避,但遇到小股斥候,最好是捉住活口,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有价值情报。
他们今天遇到的,就是一股二十人的兽族狼骑兵,离着树林约摸五里外,一路向北而去,十名人族勇士像猫一般,悄声尾随狼骑兵的行踪,渐渐远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渐渐降临,空气中充满着危险的气息,月光从树叶间隙透过,将一道道惨白的银色投亮大地,杂草和枝叶以及白皑皑得土地都染上一层诡异的光泽。
远方传来阵阵狼嗷,月圆之夜的悲鸣是狼族的天性,人族斥候在不远处轻沙沙游动,约摸又走了十里地,二十个狼人找到一面背风的土黄岩石体,一团小小的火堆,在黑雾弥漫的夜里那么得刺眼,显然这些狼骑兵放松了警惕,远离人类的要塞,让他们放下了斥候应有的警惕。
十几头狼人围在篝火边谈笑风生,火上横担着一根铁枪,上面穿插着同样的黄羊,它们人人手里拿着酒皮袋,不时得仰头喝两口,这是北大荒民族的特性,这里气温苦寒,人人都喜欢喝烈性酒驱寒。
距离篝火几十步的一道土沟内,杜疯子附耳对李木说道:“敌人一共二十二个,狼族,朴刀十三把,铁枪五杆,狼牙棒四杆,弓箭不清,已与坐骑驯鹿分离,距离约四十余步,我军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进攻。”
李木伸头看向这些狼族人,身子瘦长,浑身披盖土灰色的长毛,头上皆披散着小辫,胸前挂着不太合身的皮甲,铁片甲,这些都是从人族士兵的尸体上剥下来得。
“我第一个冲,大家跟在我身后,最短的时间内把敌人解决,不要发出太大的响声,只留下一个活口,其他人全部杀死,疯子、五子,你俩从西面包抄,启良,爪子,你你俩从东面拦杀,剩下的跟着我从正面出击,记住!不准放跑一个!”
分配完任务,勇士们握紧兵器,等李木发出冲杀的命令,只见李木一个加速,如闪电般冲入敌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