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怀打了个冷颤,寒意渗体。
手指断裂的疼痛还没有散去,他咯咯咬着牙,拼命点头,眼神中露出恳求的神色。
可能说出来也难逃一死,但是起码有一丝生机。
眼前这位前辈的强大让郭怀绝望,与其考虑后面不如先苟活下去。
对于郭怀的同意,小黑狗丝毫不意外。
他迈过漫长的岁月长河,也见识过无数风流人物,像郭怀这种谨慎狡猾之辈,是最怕死的。
只要有一丝生机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会去争取,哪怕是背叛或者反目成仇。
“说吧,将你脑中的东西倾尽出来,看价值如何。”小黑狗声音没有起伏,让人觉得只是在例行公事,并没有丝毫感情。
郭怀牙齿打颤,价值如何,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发展,全看他说的话有没价值,如果没有,后面可想而知。
他强行忍住疼痛,尽可能地整理好脑袋里凌乱的思绪,试图寻找出让眼前这位前辈感兴趣、有价值的内容。
沉默许久,郭怀才缓缓说道:
“这是无垢蛙。”
“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灵,将其温养在体内,可以改变灵士的根基,甚至气运。”
郭怀不敢再有隐瞒,赶紧将自己知道的倾述而出。
气运,乃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玄妙的东西,理不清道不明。
曾有传言,气运,乃是比根骨更为重要、更能影响灵士大道上的特殊因素。
无垠大陆上的历代灵帝,无一不是集大气运于一身,聚天地精华于一体的天才人物。
气运虽然重要,却一直无人知道该如何改变气运,它就像是一缕空气,摸不着却又确实存在,修道界中无数人苦苦追求着改变气运的方法,甚至愿为其一掷千金。
可直到现在,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气运能通过手段去改变。
而无垢蛙,则是一些远古资料、金书玉箓中记载的,能改变气运的神奇之物。
“果然是无垢蛙吗....”小黑狗心里有些感慨。
很久以前,它曾在一个举世瞩目的拍卖会上见到过一只无垢蛙,一些逆天的宗门教派、远古传承为了这只无垢蛙的归属权,大打出手,生生将一方地域打成了无人禁区,震惊了天下。
只是后来得到无垢蛙的那方势力,并没有培养出灵帝,所以有关无垢蛙的传闻也就越来越少了。
“你是怎么知道无垢蛙的。”小黑狗眼神犀利,直刺郭怀。
无垢蛙可不是随便拉一个人都能知道的东西,就算是一些宗门皇室,恐怕也找不到无垢蛙的资料。
感受在压在自己身上的滔天气势,郭怀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他嗫嚅道:“是廖师兄告...知我的,他手上有张...远古的图纸,无垢蛙便是他...根据上面所得知。”
郭怀说的非常吃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听完这番话,小黑狗才缓缓收回那杀人般的视线。
感受到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郭怀拼命地呼吸着周围甜美的空气。
无垢蛙这种灵物牵涉到的东西太多了,如果让有心人知道小河村有无垢蛙,就算是小黑狗,也不敢保证能护得住墨小婉。
看来那个廖师兄也不太确定,小黑狗心里猜测。
如果是真的确定这里有无垢蛙,也不会派郭怀这种弱鸡过来了。
“你口中的廖师兄是谁,你们又是从何而来?”小黑狗攒眉问道。
“回前辈,我们都是从东临城前来的,我和廖师兄,皆是赤炎宗的弟子!”说罢,郭怀用余光瞟向小黑狗。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对于赤炎宗的名头,对方并没有过于惊讶,就连按压着他的墨尘,脸上也是淡如止水。
这世界怎么了?
郭怀心里纳闷。
他们赤炎宗好歹也是王国西域最大的宗门教派之一,怎么在他们眼中,好像不入流的教派一样毫无震慑力呢?
“赤炎宗?”小黑狗诘问道。
得,感情人家还真的没听过。
郭怀突然怀疑起自己宗门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了。
不过这也让他确定了一件事,对方并不是三宗一坊的人。
郭怀轻咳一下:“万山王国里西域,有着四大实力盘踞于此,分别为赤炎宗、巨灵宗、血月宗和银月坊,通称三宗一坊。”
“除了银月坊远凌驾于其他三宗外,我们赤炎宗的实力,可以算是三宗内最强的。”
说完,他再次瞟向小黑狗。
与他的想象一样,对方神色淡然,依旧没有任何惊色。
郭怀放弃了,看来人家真的没把赤炎宗放在眼里。
小黑狗当然不放在眼中。
这什么赤炎宗,先不说宗主实力如何,单是门下弟子的实力,就非常拉胯。
像眼前郭怀这种灵士,修炼二十余载,连炼体镜都到不了,如此顽劣的资质居然还能留在宗门,可见这宗门也没有多大实力。
这种连武道九境都迈不进去的灵士,还不如直接退出宗门,回乡下耕田。
丢人!
郭怀当然不知道小黑狗心中的想法,如果他知道,恐怕要吐出一口鲜血。
他虽然还没迈进武道九境,但也只是一步之遥了,况且,在赤炎宗,在他之下的人,比比皆是,他不说自己是天之骄子,好歹也能算个中游水平。
“这根蚀骨树的枝丫,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小黑狗爪子轻轻一挥,藏在郭怀身上的金黄色枝丫便腾飞而出,浮在了郭怀的面前。
为了防止蚀骨粉尘的散落,它还谨慎地用灵气包裹住了整根枝丫。
“蚀骨树的枝丫?”郭怀一愣。
他根本不知道这根枝丫是什么。
小黑狗皱眉,神情骤凛:“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郭怀委屈道:“这是廖师兄分给我的法宝,他说使用这法宝会透支灵气,让我小心慎用。”
小黑狗冷哼一声:“哼,透支灵气?你都快要死了还不自知。”
郭怀身体里已经残留了蚀骨粉尘,如果没有找到有效的手段,不过数日,必死无疑。
“我快要死了?”郭怀一愣,旋即神情间充满着惊恐,他能听出,这枝丫根本没有廖师兄说的那么简单。
他大声喊道:“前辈,您说我快要死了是怎么回事,还请您....”
“吵死了。”
小黑狗不耐烦地爪子一挥,郭怀的嘴巴便好像被什么堵上了一样,任由他怎么使劲,喉咙都无法发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