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怀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
眼前少年体内的灵气并不浑厚,甚至给郭怀一种弱小的感觉。
但是他没有轻下定论,他知道刚才就是这个看起来弱小的少年,一拳将他的海霞屏障打碎了。
明显,对方有着与体内灵气不符的实力,很可能是一些体质特殊的灵士。
行走于修道界多年,郭怀没少见到一些扮猪吃老虎的灵士,他从来不会轻易根据表面去判断一位灵士的实力。
加上他现在的状态不算好,之前因为动用那根金黄色的枝丫,体内灵气透支,好不容易他才通过“歇定”状态,恢复了一部分灵气。
但这丁点灵气还远远不够,就算他自认自己修为比眼前的少年高,在没有十足把握下,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郭怀的眸子骨碌转动,瞬间做出了决定。
逃!
不管怎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他双腿一蹬,不顾眼前的墨尘,灵气瞬间爆发,冲破了房子那老旧的瓦顶,想要往远方逃去。
外面是黑夜,借着暮色和他丰富的经验,他有很大的把握能甩掉追踪,顺利逃脱。
不得不说,相比徐玮的自负鲁莽,郭伟显得更为谨慎狡猾。
但他错就错在,没想到房子里那只狗,才是当下修为最为强大的“灵狗”。
“想逃?”
小黑狗嘴里扯出一抹弧度,仿佛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它懒洋洋地抬起爪子,轻轻做握拳状。
“啊!!!”
一身惨叫响彻黑夜。
砰。
只见黑夜中凭空出现了一只虚幻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郭怀,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越是挣扎,那只虚幻的大手便抓得越紧,郭怀的身体甚至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大侠饶命,我不逃了,不逃了。”见状,郭怀哪里还顾得上脸面,赶紧低声求饶。
“哼。”
小黑狗爪子轻轻一挥,大手便有所感应,将郭怀狠狠地甩向墨尘所在的房子。
砰。 郭怀撞碎瓦顶,重重地砸在那年久失修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整个身体陷了进去。 墨尘见状,迅速上前轻松将郭怀双手扣住,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腘窝处,郭怀受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郭怀看着眼前那带着狡黠笑容的小黑狗,一时间分不清那充斥在心中的是恐惧还是震撼。 “前辈,小辈郭怀,请问您是....” 郭怀佯装镇定,出声问道。 他印象中,似乎没有得罪过修为如此强大的人...不对,是狗。 如果对方是为了谋财,他大不了就将一身法宝全给出去,能留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别耍滑头。”小黑狗的声音平静,他扫一眼便知道,眼前这个傻子,身上除了那根蚀骨树的枝丫稍微值钱,其他东西,送给它都嫌重。 “那个女孩身上的青蛙,是什么东西。” 小黑狗指向旁边安睡着的墨小婉。 看到这一幕,郭怀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对方居然是为了那女孩而来的! 那个女孩是什么来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远离王国中心,如此偏远一隅的山村里的一名女孩,居然和如此强大的灵士..灵狗有着关联。 在他眼中,眼前的这只黑色小狗,恐怕比廖师兄都要强上数分。 甚至和宗门里那些长老差不多! 小黑狗给他的压迫力就是如此的大。 这下该怎么办? 郭怀有点迟疑,如果他说出那只青蛙的来历,青蛙肯定会落入对方的手中,如果后面廖师兄问起责来,他还是难逃劫难。 他修炼二十余载,虽然天资并不算出众,但是因为其狡猾谨慎的作风,往往能得小利而避大难。 犹豫了片刻,郭怀像是放弃般,万般无奈地说道:“前辈,那是一只至阳血蛙,乃是诞生于极阳之地的一种异兽,拥有着丹药都难以媲美的至纯至阳的血气。” 他神色犯难,纠结地看着小黑狗,仿佛说出真相让他很是为难。 “哦?至阳血蛙。”小黑狗喃喃道。 就连墨尘也有点惊讶,诞生于极阳之地的异兽,这名头听起来就不简单。 看到对方低头不语,郭怀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小黑狗突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郭怀。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额。”郭怀一愣,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铮。 一道寒光闪过。 快得眼睛都难以捕捉。 郭怀也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下一刻,他感到手上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吓得脊梁一寒。 他左手的五指,被尽数切断,在地上滚动着,指头断裂之处,不断渗出鲜血。 “啊!!!” 郭怀惨叫一声,想要挣扎。 墨尘最先反应过来,紧紧地扣住他的肩膀,膝盖顶住腰间,一脚踩在他右手手臂上。 郭怀整个人呈现一个别扭的姿势,被墨尘踩在地上。 同时墨尘也明白过来,这家伙,应该是说谎被师傅洞察了。 “前辈,为什么,我已经说出了青蛙的来历,为什....” 郭怀目眦欲裂,怒吼道。 “来历?你真当我不知道这是无垢蛙?”小黑狗嘴角里扯着一抹嗤笑,居高临下地看着郭怀。 郭怀心里剧震,那手指断裂的左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疼痛。 无垢蛙这个名字,就算是在王国的古籍中,也很难找到说明,他也是通过廖师兄的远古皮纸,才知道世间有这么一样神奇的至宝。 为什么对方能轻易说出这个名字! 它到底是谁? 郭怀目光有些躲闪,原本口齿伶俐的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 “自作聪明,该罚。”小黑狗慢条斯理地道。 这一句话仿佛是恶魔的言语,让郭怀的心如坠冰窟。 “前...”他下意识想要开口求饶。 可是小黑狗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铮。 又一道寒光闪过,依旧是那么冰冷无情。 趴在地上的郭怀,清晰地看到自己右手的五指,也被尽数切断。 “啊!!!” 郭怀的惨叫响彻夜空。 他面容扭曲,眼睛瞪得极圆,呼吸沉重,就像拉风箱一样。 “老夫给你一次机会,怎样?”小黑狗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将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我可以看心情好坏,考虑帮你接上手指。” 郭怀喘着粗气,仿佛疼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无非就是一死,不过嘛,老夫还有很多新奇的折磨方式,倒是正好有机会试一试。” 说罢,小黑狗眼中露出一抹戏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