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见少女松口,江寒和吴虎都不由精神一振,但当听到她坦白的东西后,却是大失所望。
这个名叫“盼儿”的美婢的确隐瞒了一些东西,却和幕后黑手无关。
原来,她竟是同时和内宅的数个仆役有染,时常和他们分别幽会,犯了“通奸罪”。
郡守府规矩极严,对这种事情更是严防死守。按照家法,通奸的仆役会直接被乱棍打死,通奸的婢女也会被打上一顿,然后卖到妓院为娼。
所以盼儿才在私牢这个专门审讯关押犯罪家奴的地方感到心虚,最后露出了马脚,被吴虎怀疑。
“见鬼了,把那几个小白脸一起抓过来,通通打死,这贱婢打上二十棍后交给钱管事,让他卖到窑子去!”
吴虎脸色发黑地冲着几个侍卫吼道。
“队率,要不要把这事上报给虞管家,他老人家说,但凡有任何进度都要告知他的。”
“不嫌丢人你就上报!这算他娘的鬼进度。妈的,害老子丢了这么大的脸,老子事后非得带着几十个兄弟好好光顾她不成!”
吴虎搞了个乌龙,自觉在江寒面前大丢脸面,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江寒有些看不下去了,摇头道:“吴队率,你继续审问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了结果再告诉我。记住把握好尺度,别弄出人命。”
说罢,他转身便走。
江寒却不知道,丑奴一直在背后痴痴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都没有停下。
吴虎刚刚才丢过脸,见到以往对自己的求爱不顾一屑的丑奴露出这幅模样,不由大为不爽,讥笑道:“怎么,看你这幅发春的模样,莫非看上二公子了不成?”
丑奴回过神来,瞪了吴虎一眼,颇为泼辣地直言不讳道:“老娘看上了又怎么样?以前没发现,二公子居然这般深藏不露,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我浑身冰冷,我就喜欢这种威严冷酷的男子。”
吴虎冷哼一声,“呵,那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一些,这是二公子,不是三公子,你之前不是还一直指望着勾搭上三公子,成为他的妾室,飞上枝头变凤凰么,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切,三公子一不合我的性子,二又嫌弃我不像那些美婢们一般娇滴滴的惹人怜爱,对我爱理不理的。却不知老娘比这些不知背地里搞出什么龌鹾行径的狐媚子们要干净多了,至少老娘至今未曾碰过一个男子。”
“何况,二公子虽然只是庶次子,但地位总比你这个侍卫头子高多了。这次郡守大人为了二公子大发雷霆,更是足以证明他在郡守大人心中的地位,做他的妾总比你的妻要强上百倍。
“那你就努力吧。”
吴明打了个哈哈,心中却是腹诽,老子要娶的是皮肤白皙,年方二八,温柔可人的小娘子。就你这般肤色发黑,眼角留疤,二十八岁的剽悍老娘们,冲着这幅诱人身段玩玩还可以,想当老子的婆娘,老子还不乐意呢。
“想当二公子的妾,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颇为不忿地呸了一口,继而朝那几个看戏的女侍卫喝道:“看什么看,还不用水刑继续炮制那些贱婢?妈的,老子倒要看看,这一个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娘们,背地里到底有几个是人尽可夫的荡妇!”
虽然丑奴才是直接统辖她们的队率,但丑奴仅仅是副队率,吴虎才是正队率,听到命令后,几个女侍卫不敢不从,连忙应声。开始对着那些美婢一一审讯起来。
……
江寒离开内宅私牢,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只是,他刚进入屋子,便看见客厅内,两个少女正在对茑萝怒目而视。
却是乐季烟和她的俏丽婢女。
乐季烟神色有些不善。原本她得知江寒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江有玉追杀,遭受无妄之灾后,心中便生出了些许愧疚,甚至产生向江寒道歉的想法。只不过因为矜持,也为了避嫌,并没有立刻付诸行动。
直到今天下午,乐季烟听说江寒又受到了袭击,又想起昨日收到的那封老师的信,心中不由焦急起来,于是便迅速赶了过来。
但她没想到的是,开门的人不是江寒或者那个青衣小婢女,居然是茑萝。
更让乐季烟惊讶的是,茑萝脸上带着尚未消散的春意,而且眉眼已开,行动蹒跚,分明已经不是处子了。
江有玉曾被江琅和柳氏下过严令,禁止他和美婢们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这事乐季烟是知道的,而且茑萝几天前还是处子,那么要了茑萝身子的人不言而喻,自然便是这个“失而复得”的茑萝前主子,江寒了。
“没想到二公子竟是这种人。年纪轻轻便好色无度,简直比三公子还要不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样想着,乐季烟不由大失所望,原本对江寒的些许愧疚荡然无存,看向茑萝时,更是毫不掩饰她的鄙夷。
“刚回来就以美色诱惑主人,你这背主之人,还真是没有辜负这双狐媚眼睛。”
茑萝表情一僵,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之前被乐季烟以“背主之人”的名头打伤,为了讨好江有玉,她勉强忍下了。现在她换回了原来的主子,对方居然还用这种借口来羞辱自己,莫非这恶女人真以为自己软弱可欺不成?
心中火起,茑萝立即反唇相讥起来:“比不上乐姑娘,名声赫赫,却和一个没有婚约的男子朝夕相处,名义上是伴读,可茑萝长这么大,只听说过男子当同窗,还未见过女子当书童的。却不知乐姑娘以后还能嫁的出去么?”
“你!”
乐季烟和身旁的俏丽婢女皆是大怒,只是还不待她们动手,茑萝便瞪着两人,毫不示弱地挺了挺规模甚大的胸脯,冷冷道:“怎么,又要出手伤人么?”
“索性你就把茑萝打死吧。反正茑萝命贱,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倚仗蛮力无缘无故打伤了!”
乐季烟被她话语给噎住了,一时间倒真的有些犹豫起来。
她上次一时冲动后,事后便生出了悔意,这次若还要出手伤害一个不通武艺的婢女,不仅失了自己身份,惹人非议,而且也有违她的本心。
一旁的俏丽婢女倒是跃跃欲试,她看茑萝不爽已经很久了,可惜她刚露出动手的苗头,便被乐季烟制止了。
三人就这样僵持下来,一直等到江寒到来时,才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一时间,三个少女都把目光看向江寒,表情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