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君躺在地上,眼睛翻白,娇躯不断抽搐,看上去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喉咙却是再没有了凸起的迹象。
不过,江寒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将宝剑挡在身上,一边盯着宛君和茑萝,一边还不忘朝着青衣小婢女喝道:“阿芷,这里危险,你快躲到书房去!”
江寒住的屋子有三个房间,左边是客厅,右边是书房,前面是卧室。
宛君的身体正巧挡在客厅门口的方向,因此江寒没有叫阿芷往门口那边逃,而是让她就近躲进右边的书房。
阿芷却仿佛吓傻了一般,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茑萝站在宛君不远处,原本也和阿芷一般呆愣在那里,此时却是恢复了冷静,看着江寒警惕而又危险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也被对方怀疑上了。
茑萝咬了咬牙,快步朝阿芷走去,一巴掌拍在了阿芷的脑袋上,厉声道:“阿芷,听到了没有,快到书房去!”
阿芷“啊”了一身,如梦初醒,慌慌张张便要往书房那边跑,岂料,她太过着急,竟是晕了头,反过来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眼见着阿芷便要跑到宛君那边,茑萝一把将她抓住,连推带搡地将她推进了书房。
只是等到阿芷进了书房后,茑萝却没有跟着进去的意思,反倒一把将门关上,咬唇看向江寒:“公子,不管你信不信,此事与茑萝无关。”
“我和宛君得知公子成为我们的新主子后,害怕被公子责罚,因此昨晚便暗中约好向公子请罪。方才那些姐妹们挤兑着我们俩进来询问时,其实我们也是半推半就,想着正好借机向公子磕头求饶。”
“但我万万没想到,宛君居然会做出这等事情,更没想到,公子会再度遇险……”
见江寒的表情冷漠依旧,茑萝轻咬贝齿,眼眶泛红,美眸流下一行清泪。
“公子若是不信,茑萝愿意以血肉之躯充作公子屏障,反正发生了这种事情,茑萝自忖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正好用这条贱命给公子赔罪!”
说罢,她把心一横,竟是扑向了宛君,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以朱唇堵住了宛君的嘴巴。
一个妩媚少女将另一个没穿衣服的美婢压于身下,互相接吻,这本该是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但此时此景,却意外地染上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这下子,江寒也有些震惊了。他只知道茑萝爱慕虚荣,见识短浅,却不知关键时候,这个少女居然也有这等果决意志和勇烈之气!
江寒默然片刻,眼中的冷意稍减,见茑萝依旧在吻着宛君,不由叹了口气。
“起来吧。我还没有让一个弱女子挡在前面的习惯。”
茑萝本来怀着必死之心,却意外发现宛君只是娇躯颤抖,再没有别的异常表现,不由松了口气,原本的决绝之情消失无踪,转而是浓浓的后怕和庆幸。
听到江寒的话,茑萝顺势站了起来,心中有些感动,低声道:“公子,你不怀疑我了?”
“为了取信并刺杀我,不惜以性命为饵,这种事情以你的性格是做不出来的。况且,你我之间虽有过节,但彼此间的怨恨也远没有到达这种地步。”
江寒的话让茑萝面色一赧,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过,接下来他的话,却又令少女表情一僵。
“你过来,把头偏过去,把手伸出来。这虫子我认得,是楚国的一种蛊虫,我看看你体内有没有寄生这种东西。”
“是,公子。”
茑萝表情紧张,忐忑不安地朝着江寒慢步挪动着,既担心自己体内也寄生了这种恐怖怪虫,也担心江寒会突然一剑刺过来,要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幸运的是,江寒虽然依旧剑不离身,却没有伤她的意思,而是右手持剑,左手替她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茑萝便听到了一句令她如蒙大赦的话语。
“没事了,你的脉象很正常,并没有寄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寒粗通医术,因为前世有一位精通蛊毒的巫觋朋友的缘故,对于蛊毒的了解更是远超常人,因此,他说出这番话时自信满满。
只不过,江寒只顾着注意蛊虫的威胁,却忘了,他其实还中了另一种不该中的毒。
在催·情香的影响下,两人都没有觉察到,彼此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近了。
江寒的目光刚一接触到茑萝那双桃花眸子,便是心神一颤,心底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茑萝的情况比江寒还要糟糕。她只觉得眼前少年的容貌变得越来越英俊,结合江寒刚刚的行为举止,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忍不住想要扑到对方怀中。
但等到她正在扑到江寒怀中时,却又有种躁动不安的感觉,身子也不知不觉中变得瘫软起来,美眸中蓄满了雾气。
“该死,是那些催·情香!我把它给忘了!”
江寒毕竟经验丰富,瞬间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并且很快便找到了罪魁祸首,赫然便是宛君身上依旧散发着的奇异香气。
但他虽然知道自己被香气影响了神智,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换作前世,江寒只需运转灵力,便可以轻松抵消催·情香的作用,甚至因为体质强大的原因,普通的催·情香对他根本没有效果。
但现在他的修为仅仅处于吸收炼化灵气的阶段,并没有能力凝练灵力,体质也和寻常人无异,没有那么强的抗性。
“那宛君身上的催·情香和蛊虫多半和上次给我下毒的人脱不了干系。甚至宛君很可能不知道蛊虫的存在,或许只是妄想通过催·情香来加大诱惑的力度。”
“只是,这却害苦了我。逃过致命的蛊虫,却偏偏没能逃过危害不大的催·情香,简直是流年不利!”
江寒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他虽然对于美婢宛君刚刚的诱惑不为所动,也曾对江琅表示过对这些美婢不感兴趣,却不代表他就是那种不近女色之人。
前世身处乱世之中,面对随时可能死去的灰暗未来,女人是江寒发泄情绪最好的方法。
江寒和不少女修,凡人都有过露水情缘,甚至那位女性巫觋同伴,也曾和他有过一夕之欢。
但现在不一样!
先不说这具身体太过年轻,就是眼下的这场合也是相当的不合适。
只是,随着吸入越来越多的催·情香,茑萝的动作却变得越发出格,江寒只感觉自己心中属于理智的那根弦快要崩断了。
“见鬼!死就死吧。”
江寒抱住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的茑萝,进入了前面的卧室,一把将门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