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的霉味熏得江辞观直翻白眼。他摸着湿滑的墙壁往前挪，系统屏幕突然弹出一行粉字：【检测到高能量反应，建议开启嘲讽模式。】

“你当我傻？”他压低声音，“这黑灯瞎火的……”

轰！

石壁毫无征兆地炸开，气浪把他拍进泥水里。烟尘中浮起盏青铜古灯，灯芯跳动着幽蓝火焰，映出后方少女瓷白的脸——她赤足悬空，雪色裙裾下缠满金铃，偏偏腰间挂着块“娱乐至死”的塑料夜店牌。

“逆神者江辞观。”少女指尖绕着灯焰，声音甜得像掺了砒霜的蜜糖，“你刚才，往我神像上吐口水了？”

江辞观抹了把脸上的泥，突然瞥见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油灯纹身。

草，是邪教高层！

“误会！我那是给您做口水消毒……”他猛地掏出石灰粉撒向空中，转身就往岔道口狂奔。金铃骤响，青铜灯焰暴涨成火网当头罩下。

【摆烂值+20（绝境蹦迪）】系统欢快地报数。

火网贴着头皮掠过时，江辞观福至心灵地掏出《尘寰风物志》残本。书页无风自动，插图上的九重天域虚影竟与灯焰撞出金属交鸣声。趁少女愣神，他一个滑铲钻过其裙底，还不忘贱嗖嗖地喊：“粉色蕾丝边，挺少女心啊！”

少女周身金铃炸响，灯焰幻化的火蛇穷追不舍。江辞观拐进死胡同的瞬间，系统突然弹出提示：【隐藏奖励激活！使用“桂花糕x1”可召唤临时坐骑。】

他从怀里摸出顺走的供品糕饼，狠狠拍在墙上。砖石轰然坍塌，烟尘里冲出一头通体雪白的……草泥马？

“你管这叫坐骑？！”江辞观揪着羊驼卷毛翻身上背。

“咩啊——”羊驼甩着口水狂奔，屁股后头喷出彩虹色雾霾。火蛇撞上雾气的刹那，竟扭曲成爱心形状炸开。少女的尖叫从后方传来：“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泡进灯油！”

江辞观扒着羊驼脖子蹿出地面时，月光正照在破庙外的歪脖子树上。树杈间坐着个抱剑打盹的女道士，道袍补丁摞补丁，发间还插着根糖葫芦。

“道友救命！”他扑向树下。

女道士睁眼的瞬间，羊驼化作光点消散。她抽出糖葫芦往虚空一划，追来的青铜灯焰竟被糖浆黏在半空。少女踏焰而至，金铃响如骤雨：“让开！这是我一盏灯教的私事！”

“私事？”女道士舔着糖葫芦签子，“他欠你钱还是骗你色了？”

江辞观蹲在树根旁举手：“她馋我身子！非要抓我回去当压寨相公！”

“你！”少女灯焰暴涨，却被糖浆蛛网般的剑气困住。女道士转头打量江辞观，突然捏住他下巴：“根骨清奇，适合当我徒弟。”

“哈？”

“每月上交二十两束脩，包吃包住包挨揍。”她不知从哪摸出张卖身契，“按手印吧。”

江辞观看着契约角落的“童叟无欺”水印，耳边响起系统提示：【任务更新：对圣女放屁。奖励：御剑术（限时体验版）】

他缓缓转头看向被困的少女。夜风卷起她裙角的焦痕，露出膝盖上未愈的鞭伤。

“姑娘，其实我是个好人。”他一脸沉痛地挪到她身后，“这事吧，主要得怪地心引力……”

噗——

悠长的响屁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亮。

金铃僵在半空，女道士的糖葫芦“吧嗒”掉地。江辞观视网膜炸开烟花特效：【摆烂值+50（史诗级社死）】【获得技能：御剑术（你猜剑在哪）】

少女机械地转头，眸中泛起血色：“你竟敢…竟敢……”

“不是我！是地瓜！”江辞观指着庙后菜地，“烤地瓜吃多了容易胀气！”

她突然笑了。灯焰缩成豆大的幽蓝火苗，映得瞳孔妖异如猫：“江辞观，你的命只能由我终结。”说罢化作青烟消散，只剩个绣着油灯的荷包落地。

女道士用剑尖挑起荷包，摸出张泛黄的演唱会门票：“哟，下月初三红莲教主的‘渡劫之夜’专场？”

江辞观凑近一看，票面用朱砂写着：【特邀嘉宾：江氏逆神者，曲目：《向天再借五百年》】

系统突然插话：【友情提示，门票背面可解锁‘病娇图鉴’。】

他翻过门票，背面赫然是少女的Q版画像，标注着：【一盏灯教圣女，萧怜夜，攻略难度：地狱级。注：对宿主仇恨值可兑换限定皮肤。】

“孽缘啊……”江辞观正要撕票，却被女道士用剑鞘拍翻：“束脩加倍，每月四十两。”

“凭什么？！”

“你放屁的音调是徵音，说明肺活量过人。”她拎起他后领踏风而起，“为师教你套《打狗剑法》，专治各种不服。”

“师父您贵姓啊？！”

“楚。”她迎着夜风咬开新摸出的糖葫芦，“楚心铁，打钱的时候别写错字。”

江辞观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破庙，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系统抽到的御剑术……”

楚心铁剑光一滞。

两人连同糖葫芦签子齐齐栽进稻田。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