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郎思樵看到许艳茱还没睡,就朝西面走来。
正楼梯的西面,除了两间大卧室,还有一个书房。
郎思樵一般是不过来的,主要考虑许艳茱的隐私。
但有了郎歆怡后,偶尔也过来看看孙女,都是大白天的多。
郎歆怡睡了,许艳茱还在书房上网。
“艳茱,晚上不许熬夜哈,最迟十一点必须上床睡觉。”郎思樵在书房门口招呼道。
许艳茱穿着睡裙,里面挂空档,很不好意思,坐着不敢动,“知道了,爸!”
那意思是催他快走。
郎思樵没有在意,更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进了书房。“我叫德盛给你找了个驾校,让你去学开车,教练都找好的,女的,技术很好,你明天去报名。”
许艳茱大吃一惊,“我去学开车?”
“是呀!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会开车?今后,接送歆怡上学,也方便呀!”郎思樵说得很在理。
学车的也不少,许艳茱的同学就有不少会开车的,“好吧!什么时候去?”
郎思樵笑了笑,转身就退出来,“德盛联系的是明天开始,你自己定吧!”
“爸!”许艳茱看他要走,急忙站起身来,叫住他,“五哥今天买了两千多的衣服裤子,你看刘妈是不是也考虑去买几件?”
郎思樵停下脚步,看着许艳茱,“应该的。这个不能拿钱给她自己去买,他们是舍不得的,还是你抽空带刘妈去买吧!”
许艳茱微笑道,“好的,我也是这个意思。”
郎思樵很严谨地说,“今后,老五和刘妈的着装要有品位,你负责去买,把家里打理得像模像样的。以前,我没心思管这些,现在,有你了,都应该正规起来。”
“只要爸爸看得惯,我很乐意做这些事。”许艳茱也不是懒人,愿意承担家庭锁事。
郎思樵笑道,“新的衣服裤子,我都很满意,也是女儿第一次给爸爸买衣服裤子,我享受到那种天伦之乐了。你卡上的钱还够用不?不够就讲一声,跟爸爸不用客气哈!”
许艳茱微笑着又坐下,“还有五万多,够用。”
郎思樵看着许艳茱一头秀发,电脑屏幕的光线把她的鹅蛋脸掩映得很是白嫩,真是一个大美女,郎绪瑾不识货!“艳茱,我想让你来料理家务,就是全面管好这个家。不知你愿意不?”
许艳茱听出了一种信赖,也是一种亲情的表达。女儿与父亲之间的那种相互依存关系,渐渐有了苗头。“爸,很多事我还是不太懂,慢慢来吧!等你想偷懒的时候再说。”
郎思樵点点头,缓缓转身出门,“明天要去学车就叫老五陪你。”
许艳茱看着郎思樵出去的背影,心中的亲切感愈来愈强烈。“好的!”
老五每天喜欢早起,总是在院子里打一套五行拳,反反复复地打,外行看了,还以为他有真功夫。
老五本名李世维,四十三岁,跟郎思樵开车有十多年了。
他是郎思樵老家龙凤台的人,早年开货车,因经营不善,搞成负债,后来就找到郎思樵,进公司开小车。
郎思樵没有亏待他,待遇还不错。所以,他任劳任怨,对郎思樵既敬佩又忠诚,很值得信赖。
郎思樵起床就找到老五,“等会吃了早饭,你跟艳茱一起去驾校报名,给他办理好手续。德盛已安排好了教练,你陪着就行。”
老五点点头,“好的!”
许艳茱昨晚睡眠效果很差,想起郎思樵叫她当家,心潮总是平静不下来。
当家这事,从另一个侧面解释,有挽留之意,意在让许艳茱长期居留在郎家。当然,也可以随时离开,那只是一种表达而已。
但从许艳茱的角度,郎思樵也是迟早要找伴侣的人,新的婆婆到来,自己又如何自处?还在这里管家?
又认个妈?这有多别扭!
唉!一切都乱纷纷,无头绪,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失眠很无聊,无聊更失眠。不是因为兴奋的失眠,很难平复。黑压压的,睁着眼,睡不着,真想有个人陪着。
从新婚到现在,两年多了,想,但又不敢想,那种事,那种更让人无法入睡的事。
夜深深,昏沉沉,何时才能有个如意的结局。
许艳茱吃了早饭,已到了驾校上班的时间。“五哥,开车送我去驾校!”
刘妈守着还在睡懒觉的郎歆怡,许艳茱出门了。
按关系排序,许艳茱怎么也应该叫五叔,但老五坚决不答应,说把自己喊老了,其实,他是不想在许艳茱面前以长辈自居。所以,就跟大家一样,叫五哥。
来到驾校,听到老五介绍,都知道许艳茱来头不小,急忙安排好一切。
驾校的老总是方德盛的同学,至上而下,都打了招呼,务必照顾好许艳茱。
练了一天的车,很累。晚上,许艳茱洗了澡,又穿着睡裙到露台上吹风。
她习惯洗了澡就去歇歇凉,吹吹风。
郎思樵穿着新衣服,正装找来,在露台上对她说,“艳茱,绪瑾刚才打来电话,昨天他在教堂举行了婚礼,你也可以安心去找个男朋友了!”
许艳茱并不吃惊,也不难过,她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一天,也清楚自己与郎绪瑾并无多深的感情,该走的终归要走。“恭喜他啦!真诚的祝福!毕竟是歆怡的爸爸,也是我的大哥!”
郎思樵对许艳茱的表态很是满意,“我在电话上也祝福他们新婚了!但我还告诉他,许艳茱是我的女儿,今后就是他妹妹!她也会祝福你们新婚的!要相信我们的宽容和善良!”
许艳茱得到认可,内心很高兴,本来二人的交流就少,今天看来,郎思樵也是个高尚的人,胸怀宽广,雍容大度,“爸,你穿这套衣服真的很好看!”
郎思樵哈哈一笑,打趣道,“小棉袄买的,能不好看吗?”
许艳茱挨过来,伸手挽住郎思樵,“爸,不要催我耍男朋友,你每次说我嫁人,就象想把我赶出家门一样!我很不舒服!”
“嗯!”郎思樵重重地应承了一声,“爸不提了!爸真心希望你在郎家一辈子!只是怕耽误了你的青春。”
许艳茱苦苦一笑,“上有老,下有小,我愿意付出,我也喜欢这种生活方式。爸爸不必忧虑太多,我过得很好,很充实!”
郎思樵被她挽着,心中泛起浓浓的亲情感受。孤独了五年之久,开始真切地体验出家人的爱护,“艳茱,爸爸的内心,希望你一辈子不找男朋友!但这过于自私,也不合情理。”
许艳茱收紧手臂,挽得更紧,低声道,“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郎思樵苦涩地摇摇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学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