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思樵也不俗套,当着刘妈和老五,就问起颜雪桐的私事,“怎么离婚了?”
颜雪桐也开朗,大大方方,“和婆子妈合不来,男人又是个窝囊废,加上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协议离婚,各奔前程。”
郎思樵顺势问道,“娃儿呢?留给谁了?”
颜雪桐很是抱憾,“婆子妈很强势,可以说很横蛮,儿子就让给了他们,我净身出户。”
郎思樵点点头,“你干过些什么工作?”
颜雪桐很健谈,也不畏畏缩缩,“我学的是金融,但用不上。毕业后在小额贷款公司,后来垮了,就做保险,再后来,就生了小孩,再后来,就离婚了,有半年了。我爸妈见我在农村老家呆着也不是个事,就找到了刘大姐,刘大姐就找你了!就这样!”
郎思樵略微思忖,“你看你是自己去找工作,还是到我公司去工作?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颜雪桐很直。当然,在堂姐夫面前,也用不着客气。“在你公司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郎思樵笑道,“要看你做的什么工作?也要看你的表现和能力,不一样。你是姨妹,又是大学生,我开后门,起步价六千。” 颜雪桐很满意,郎思樵认她为姨妹,更是高兴,“这个后门开得大!行,不管干什么都行。” 许艳茱和郎歆怡回来,郎思樵急忙招呼,“歆怡,过来喊姨婆!” 颜雪桐忍俊不禁地笑着。 郎歆怡看着颜雪桐,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不说话。 许艳茱看出来了,急忙上前,指着颜雪桐,“歆怡乖,喊姨婆,她是婆婆的妹妹。” 郎歆怡轻轻喊了一声,“姨婆!” 还没等颜雪桐回答,突然,郎歆怡放声大笑,“她太小了!” 众人都大笑起来。 颜雪桐的到来,使郎家本已繁复混乱的称谓,变得更加复杂。 颜雪桐既不能喊许艳茱的姐,也不能视为侄媳,只能喊名字。 许艳茱既不能喊小姨,更不能喊妹妹,只好直呼大名。 洗完澡,许艳茱就直接到郎思樵的书房来,“爸,雪桐的工作落实没有?” 郎思樵站起身来,“先到市场部负责财务收支,见习一段时间再说。” 许艳茱边梳理秀发,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郎思樵有些诧异,“艳茱,今晚怎么不去露台了?” 许艳茱知道郎思樵装修露台是为了自己,心中甚为甜蜜,“不去了,等你装修好了再去,焕然一新,重新开始!” 郎思樵顿觉吸收到某种信号,过来紧挨着她坐下,“艳茱,德盛说,雪桐要么自己去租房住,要么公司给她租一套,我看,我们家这么多空房间,就让她住在我家,可以不?” 这种事,郎思樵完全可以不问许艳茱,但他想看看许艳茱的处事态度。 许艳茱边梳头,边笑道,“何必花冤枉钱!都是娘家的亲人,住一起也应该。” 郎思樵大为满意,伸手就去搂住许艳茱,“你还真是我的好管家!” 许艳茱得到赞赏,心中很是满足,顺势往郎思樵身上靠,“爸,我打算给歆怡买钢琴了,你认为呢?” 郎思樵很赞成,“你先去物色个钢琴老师,最好由行家去挑选。我们都不懂行,得听专业人士的。” 许艳茱需要的就是郎思樵的支持,因为,他要出钱才行。“嗯,我先去找教钢琴的老师。” 郎思樵想了想,“艳茱,颜雪桐如果长期住在我家,还可以让她辅导一下歆怡做作业,给歆怡洗澡,陪歆怡睡觉都行,交代点事给她做,别老是个客人。” 许艳茱知道郎思樵的意思,是想自己别太累。她微笑着问,“那我做啥?” 郎思樵一本正经地回答,“你陪我呀!” 许艳茱小嘴一翘,“你还小吗?还要专门叫人陪。” 郎思樵春心激荡,随手把许艳茱放倒在沙发上,压了上去,“只要你陪,天天都陪着我!” 许艳茱满脸通红,羞涩而又有些慌张,“有人来了!” 郎思樵急忙站起来,朝门外看去,并不见人影,回头笑道,“骗你老子,要遭雷打!” 许艳茱刚才被郎思樵一压,已感受他那雄狮般的力量,兼有势不可挡的霸气,一时间,心房跳得厉害,也急忙站起身来,“爸,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看着许艳茱手脚无措地仓促逃窜的样子,郎思樵心里很是高兴,蕙质兰心,冰清玉洁,许艳茱犹如空谷幽兰,虽然被蜜蜂采吸过,也被风雨洗刷过,但那飘逸的芬芳,却留给了懂花的人。 许艳茱上床后,静静地躺着,怎么也睡不着。 从介绍男朋友到结婚,可以说整个过程,都没有恋爱的经历。现在,许艳茱切身感受到那种异性之间的爱慕与顾盼,念着想着,离不开,丢不下,说不清,道不明,魂牵梦绕却又山重水复,情意缠绵却又满途荆棘,这种感悟让许艳茱体验出一种欲罢不能的诱惑。 新婚那几天,也就是个囫囵吞枣,恰似当年猪八戒吃人参果。可是,这果一吃,就饿了三四年,许艳茱试想着,快到头了! 这愈想愈睡不着,遗憾地等待天明。 连续几天,老五和工匠师傅们抓紧装修露台。 安装很快,只等验收。 郎思樵在三楼打开露台的天窗高压冲洗阀,很是完美,片刻就干干净净。 窗帘是全自动的,设有全开、半开、局部各档,任意调节。地面的瓷砖全部换成了实木地板,舒适度极高。 许艳茱很满意,这个礼物很喜欢。 洗完澡,许艳茱就马上到露台上体验一下感受。 郎思樵也走过来,“怎么样?艳茱,影响视野不?” “不影响,很舒服!”许艳茱感觉不错。 郎思樵四处张望,果真满意。“我觉得可以做一下灯光调控,看书喝茶,都方便。” 许艳茱摇摇头,“灯就算了,有了灯光就看不见星星了。” 郎思樵点点头,“也是,灯光就失去了原生态的本色。就是这样吧!” 许艳茱见郎思樵很迁就自己,也很高兴,“爸,我找了个钢琴老师,是一中教音乐的,叫乔姝妤,三十三岁。她只教星期六和星期天,时间由我们定。你看行不?” 郎思樵笑道,“这个我不懂行,你定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