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姝妤常常坐出租车来郎家,工作日也如此,只要估计郎歆怡放学了,就来讲音乐基础常识,讲音乐界名人典故,名曲传奇。
她愈来愈不象琴师,倒是像个高级保姆或者家庭教师。
许艳茱付钱,她也回绝,理由很简单,现在是预备期,她是自己来蹭饭吃,饭钱和工钱互抵。
郎思樵见她爽朗大方,也很热情地欢迎她随时到来。
确实,郎歆怡在她寓教于乐的辅导下,受益不浅。
乔姝妤知道郎思樵五十开外,但看起来更像是四十出头的壮年男士,假设与自己牵手,大街上许多人会认为他俩是很匹配的一对。
乔姝妤敬重郎思樵的人品,丧妻多年,没有放纵不羁,也没有破罐破摔,顶天立地,为这个家撑起一片蓝天,尤其是对郎歆怡而言,更是可依可托,难能可贵。
乔姝妤不在乎郎思樵的产业有多大,她秉持的选偶标准就是自己能够养活一家就行。
但她知道,颜雪桐开始领跑了,没有给她一齐起跑的机会。
颜雪桐美艳出众,自己却是才华横溢。
颜雪桐年轻活力,魅力四射,自己却是静如处子,窈窕淑女,各有优势。
虽然都可以生儿育女,但自己一直未婚,恐怕更有空间。然而,那个小姨妹身份,也是一张感情牌,亲近亲密,近水楼台。
每每想起这些,乔姝妤这个文化底蕴深厚的老姑娘,只能哑然失笑。
乔姝妤不会参与颜雪桐的争夺,一切随缘,一切顺命。
但进进出出,静观其变,也不失为体面的介入。
郎思樵看着郎歆怡与乔姝妤很亲近,便有了想法,略微思忖,觉得还可以,就是不知乔姝妤干不干。
“乔老师,有个事,想问问你,可以不?”
乔姝妤转头,看着郎思樵温柔地笑道,“三哥不必叫我乔老师了,就喊姝妤,大家都这么熟悉了,随意一点更好。”
郎思樵点点头,“姝妤,好,就姝妤,皓润公司有个副总,就是常务副总,很能干的!三十五、六了吧,我想把他介绍给你!有兴趣没有?”
乔姝妤并不吃惊,介绍男朋友这事,经历不少。但是,心中还是一凉,自己恐怕与郎思樵无缘了。“三哥,你老是为别人着想。我也想问问你,可以不?”
郎思樵觉得很好笑,“你先问!女士优先!”
乔姝妤也不拘谨,单刀直入,“三哥英俊潇洒,气度不凡,成熟刚毅,正是女人心中的铁汉,为何还是单身一人?”
郎思樵没想到她有这么一问,有些忐忑不安,“我是一心一意把歆怡抚养成人,没做它想。歆怡没了父亲,艳茱没了丈夫,我亏欠的太多,一门心思照顾好她娘俩就行。”
乔姝妤很明白他这个初衷,但不应该是主要原因。“其实,你结婚安家,与照顾好她母女并不矛盾。重点在,看你选对人没有!”
郎思樵哈哈大笑,“症结就在这里。很多人,尤其是带有目的性的婚姻,婚前婚后,多数是两副模样,婚前唯唯诺诺,尽善尽美。婚后却是盛气凌人,骄横无礼。我不想艳茱和歆怡受半点气。”
乔姝妤明白了,短时间内,没有充分的接触了解,郎思樵不会动心的。“也是,你这种家庭,没选好人,矛盾可能会很尖锐。”
郎思樵点点头,“就是,我最怕勾心斗角,亲人反目。”
乔姝妤很理解郎思樵的担忧,也属一种正常的考虑。
沉默片刻,郎思樵又问道,“我说的问题,你还没有表态。”
乔姝妤温柔地看着郎思樵微笑,“我跟你一样,怕遇人不淑。我不急,但我有心!暂时不提他。”
郎思樵也笑道,“你和我不一样,你还要生小孩,拖久了也不行。我可没这个打算。”
乔姝妤幽幽含情,委婉地细声道,“我不刻意设计未来,也不刻意追求完美。”
这时,许艳茱接郎歆怡放学归来。
许艳茱在郎思樵的建议下,合理安排了老五、刘妈、颜雪桐共同承担一些家务,自己轻松了许多。
老五送郎歆怡上学后,自己还可以回到卧室睡个“回笼觉”。
颜雪桐则多负责些郎歆怡,给她洗澡洗衣服。
郎歆怡已到自己的儿童房间,开始学会独立生活。她的卧室就在许艳茱隔壁。
而颜雪桐则陪着她讲睡前故事,等她睡熟了才离开。
颜雪桐明白,郎歆怡是这个家的心肝宝贝,把她托付给自己照料,也是对自己的一大信任,因为,她是姨婆,尽心尽职是应该的。更何况,也是自己在郎思樵面前表明心迹的机会。
许艳茱看见乔姝妤来了,就去吩咐老五出去买点螃蟹、鲜虾回来,简单快捷。
乔姝妤陪着郎歆怡写数字和简单汉字,很认真地示范给郎歆怡看,教得很仔细。
郎思樵满意地微笑着上楼到书房,许艳茱跟刘妈说好菜品后,也上楼来。
一进书房,郎思樵便起身拥着她坐在沙发上,“我给姝妤介绍邹效瑜,她说暂不考虑。这么大了,还不想成家。”
许艳茱边喝水边笑道,“你不说,我觉得邹总跟她还很般配。”
郎思樵愈搂愈紧,“效瑜是建筑研究生,我亲自挑选的,与德盛是好搭档。几年来,忠心耿耿,兢兢业业,人才难得。”
许艳茱在郎家见过邹总,也看见过人,“他是怎么离的婚?”
郎思樵细数道,“邹效瑜大约二十八、九时,他那个建筑设计公司倒闭了,没了工作,高不成,低不就,一拖就吃了一两年的闲饭。他的老婆还年轻,也就二十五、六,哪容得下他碌碌无为,就离了。好在没有娃儿。”
许艳茱不解地问,“怎么又到皓润了?”
郎思樵伤感地说,“他到公司来找我,希望我收留他,他吃饭都成了问题。当时,我也很同情他的遭遇,见他有才,便让他给我当助理,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这人甚合我意,专业对口,处事公允,办事果断,有胆有识,策划上也很有谋略。于是,我叫德盛重点培养他。后来,就任命为常务副总经理。这几年,他与德盛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公司打理得很满意。”
许艳茱低声问道,“邹总与德盛哥一样有钱?”
郎思樵笑道,“差得远,效瑜是拿年薪。但比他在那个设计院高出一两倍。所以,他很安心,努力为公司着想。”
许艳茱一想,这等人才,应该照顾好,有了乔姝妤这层关系,定然更加稳定。“你亲自问问邹总,姝妤这边我负责。”
郎思樵哈哈大笑,“你也想做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