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思樵很高兴,留住了许艳茱和郎歆怡。但有些事,不得不去做个交代。
吃了晚饭,郎思樵就打电话给亲家许成伟,“亲家在家里吗?”
离婚的事,许艳茱早已与自己的父母商议过,因为郎绪瑾早就在电话上提出离婚。
偏偏许艳茱就是没和郎思樵商量,她想,郎绪瑾自己会讲。
而郎绪瑾则一直认为他们住在一起,许艳茱肯定会与郎思樵商量。
郎思樵却是真正的被蒙在鼓里。在郎绪瑾回来的当天,才一知半解。
这个儿子,一个月不打一次电话,即使打也是没钱用了,要求打款。所以,父子俩也很少交流。
即使一两年回来一次,也很少交谈。很多观点不一样,一聊就是分歧和矛盾,干脆什么也别说。
但郎绪瑾与许艳茱的婚姻,确实是郎思樵一手操办的。
老婆走了以后,郎思樵无心做事,就回到家里闲散起来,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办了退休。
在街上,偶然碰见自己高中的女同学程小悦,聊了几句,就要求程小悦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对象,好回国来结婚。
郎绪瑾此时正在读博士,郎思樵想他毕业后就回国来生活。家里太冷清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和刘妈、老五。
程小悦知道郎思樵曾经是做地产的,家业也许不少,就很认真地推荐了她表妹税蓉的女儿许艳茱,大学刚毕业,二十三岁。
郎思樵很是满意,一看就定了。
于是,郎绪瑾就决定了假期时间,回国结婚。
郎绪瑾对许艳茱也是想当中意,端庄贤淑,身材姣好,面容娇美,玉肤雪肌,那曲线更是勾魂摄魄。于是,毫不犹豫地领证结婚。
可是,郎绪瑾回到外国后,开始还经常打电话给许艳茱,后来就愈来愈少了。
而许艳茱的肚子却一天一天的大了起来。
郎思樵很少和许艳茱交谈,也没什么好谈的,代沟很明显,何况老人公与儿媳妇,多少有些忌讳,有诸多不便。
许艳茱也很懂规矩,有孝道也有礼数,安分守己,除了偶尔回娘家,平日就呆在家里,陪着郎思樵、刘妈、老五,过着单调而又富裕的少奶奶生活。
郎思樵对许艳茱很是满意,传统型好儿媳,虽然交往不多,但其性情、爱好、言谈、处事都很符合自己的心愿。
然而,郎绪瑾在国外变心了,有了工作,也有了收入,更有了新欢,不回来了。
许成伟接了电话,“在呀!”
郎思樵很平和地说,“你和亲家母稍等一下,我们一家过来散步,到你们江边来。”
“好呀!我们等着。”许成伟和老婆税蓉都在环保局工作,住的是江景电梯房。
夫妻俩估摸着是谈女儿离婚的事。
郎思樵叫老五去开车,对楼上的许艳茱喊道,“艳茱,带上歆怡,去外婆家那里边散步!”
许艳茱当然高兴,也正想和爸爸妈妈谈谈离婚的事。
来到江边,老五守着车,没有同去散步。
许艳茱和女儿就跟税蓉走在一起。
郎思樵和许成伟掉后一大截。
“亲家,首先,我向你道歉!是我郎家做事不对!真的对不起!”郎思樵很诚恳地说。
许成伟叹息一声,“绪瑾要怎么做,你也阻止不了,何况他在国外。因此,这事不怪你!”
郎思樵点点头,认同亲家的通情达理。“我想给你商量个事。就是歆怡太小,不能离开妈妈,但我又舍不得这个唯一的亲人离开我。所以,我想艳茱就留在我家,给我做女儿!”
许成伟很是吃了一惊,开始是高兴,后来是沉思,再后来就是不对。“亲家,我女儿还年轻,那可是要重新嫁人的。”
郎思樵早就料定有这么一说,“这个不矛盾,艳茱随时都可以恋爱结婚,我肯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风光出嫁!但是,尽可能的把歆怡带大一点,这样的话,我就好处理一些。再说,看来,我也不得不再找个伴,让婆婆来带孙女。”
很合情理,也很周全,许成伟也不愿外孙女吃苦。“我同意!只要你家不嫌弃艳茱,我们没意见。”
郎思樵很高兴,为了孙女,他想了无数个办法,这次能得到亲家的同意,实在是很完美。“那就说定了!亲家,我向你保证,歆怡是我的命根子,艳茱是我的宝贝女儿!她们母女,终身受到我的保护!”
许成伟绝对相信郎思樵的为人,“我信得过你!为了歆怡好,我们都该尽责!”
“好!”郎思樵很高兴,“你再跟亲家母商量商量,艳茱就住在我家。”
许成伟转头朝税蓉她们大声喊道,“你们等等。”
五人合在一起,许成伟就给郎思樵递了个眼神。
郎思樵就立即一手牵郎歆怡,一手牵许艳茱,“我们三个赛跑,跑不动的是乌龟哟!”
郎歆怡最积极,领头跑起来。
许艳茱呵呵直笑,到郎家两年多,还没见过郎思樵这么天真开心。
在许艳茱眼里,郎思樵就是个老气横秋的老人公,古板还有些呆滞,不苟言笑还有些内向孤僻,既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爱好,整天不是呆在书房,就是种花种菜。
郎思樵既不外出旅游,也不交女朋友,没有社交圈,也没有朋友圈。既象没找钱,又象不缺钱,究竟有多大的家业,许艳茱也搞不清楚,更不好问。
当初介绍人也不清楚,只说郎家有钱,搞地产的。
过年过节,郎思樵的侄女外侄些来拜年,个个幺舅幺爸的叫得欢,就是没人谈生意上的事,许艳茱更不好意思去问他们。
只有方总经常来,一来就到书房密谈,谈完就走。
方总叫方德盛,三十多岁,郎思樵姐姐的大儿子,是皓润地产公司的老总。
郎思樵偶尔在饭桌上感叹一句,“我们家就靠德盛吃饭呀!这小子能干!”
这让许艳茱更加疑云重重,到底郎家境况如何,不得而知。
而新婚之时,郎绪瑾就那么几天,天天缠着在床上玩,没空说这些。
刘妈只是买菜煮饭打扫卫生,然后就是看电视领工资,别的一问三不知。
老五更绝,凡是郎家的事,不提不问不答不议。
所以,郎思樵对许艳茱来说,也算是个迷。
跑了一段,还是歆怡先喊累。
许艳茱看着郎思樵,“爸,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郎思樵笑了笑,“你爸同意把你过继给我当女儿!你就安心在郎家生活吧!”
许艳茱看着江水,表情复杂地笑道,“这回名正言顺了!好在两个爸爸都是好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