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影爪突袭
树干上的裂痕还在往下掉木屑,黑色的残影在树皮上残留了一瞬,才慢慢消散。林澈死死攥着金属拐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道攻击,要是再偏一点,他的胳膊恐怕就废了。
“躲得挺远。”戴口罩的异徒开口,声音比之前的普通异徒更冷,像淬了冰,“不过既然看到了,就别想走了。”
另一个异徒没说话,只是抬手对着林澈的方向挥了挥。这次不是一道黑影,而是十几道细细的黑丝,像蜘蛛网一样朝着他缠过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黑丝染得阴冷,连远处早点摊的炊烟都变得模糊起来。
林澈下意识地将拐杖横在身前,胸口的源核突然传来一阵稳定的暖意——不是之前那种爆发式的灼热,而是像温水一样,顺着手臂缓缓流到拐杖顶端。刻在拐杖上的符号瞬间亮起银色光芒,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正好挡住黑丝。
“滋啦——”黑丝撞在屏障上,发出类似塑料燃烧的声音,很快就融化成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林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控制源核的力量,不是靠愤怒或焦急的爆发,而是有意识地引导情绪。刚才他脑子里想的是“不能被击中,要等陈叔来”,这种冷静的守护欲,反而让源核的力量更稳定。
“有点意思。”第一个异徒挑了挑眉,摘下口罩的下半部分,露出嘴角一道狰狞的伤疤,“难怪上面要我们过来,原来是个能控制源核的小鬼。”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拧开盖子,里面倒出黑色的粉末,一接触空气就变成黑雾,朝着林澈的方向飘去。黑雾所到之处,地面上的杂草瞬间枯萎,连光线都暗了几分——这正是第2章提到的“情绪污染剂”的雏形,能削弱正向情绪,让源核持有者失去力量。
林澈闻到黑雾里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胸口的源核突然变得滞涩,暖意减弱了不少,屏障的银色光芒也淡了几分。他赶紧往后退,躲到另一棵树后面,可黑雾像有生命一样,顺着树干爬过来,缠上他的脚踝,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放弃吧,”伤疤异徒一步步走近,手里的黑瓶还在往下倒粉末,“你的源核还没成熟,根本挡不住污染剂。乖乖跟我们走,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林澈咬着牙,试图调动更多源核力量,可胸口的暖意像被堵住一样,怎么都涌不出来。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异徒,还有远处慢慢扩散的黑雾,心里突然想起陈守义的话——“源核靠正向情绪激活,越纯粹的情绪,力量越强”。
纯粹的情绪……不是焦急,不是愤怒,而是坚定的守护。
林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再想“别被抓住”,而是浮现出奶奶煮粥的样子,周大爷递黄瓜时的笑容,张婶红着眼眶的叮嘱——这些他想保护的人,想守护的日常,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他的思绪。
胸口的源核猛地一颤,一股比之前更温暖、更纯粹的暖意爆发出来,瞬间冲散了脚踝上的黑雾。银色光芒从拐杖顶端喷涌而出,不再是半透明的屏障,而是化作一道光柱,朝着伤疤异徒射去!
“什么?!”伤疤异徒脸色大变,赶紧往后退,可光柱太快,还是擦到了他的胳膊。黑色风衣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他赶紧用黑雾扑灭,胳膊上已经留下一道烧伤的痕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陈守义拄着另一根金属拐杖,快步跑了过来,拐杖顶端的符号亮着银色光芒,比林澈的更亮、更稳定。
“老东西,你终于来了!”第二个异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抬手就朝着陈守义挥出一道黑影,“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还能躲去哪!”
陈守义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地面突然冒出几道金属栏杆,挡住了黑影。“影爪的小喽啰,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看向林澈,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做得不错,已经能控制情绪驱动源核了。”
林澈松了口气,刚才的爆发让他有些脱力,却也摸清了源核的规律——越是平静、纯粹的正向情绪,力量越稳定,反之则容易失控。
陈守义上前一步,拐杖顶端的银色光芒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将黑雾挡在外面。“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抓小林,是为了销毁阈限入口的痕迹吧?”他盯着两个异徒,语气肯定,“毕竟,三个老人失踪,警察已经盯上这里了,再留着入口,只会暴露你们的计划。”
伤疤异徒脸色难看,没说话,却突然朝着菜市场的方向扔出一个黑色的圆球。圆球落地后瞬间炸开,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朝着阈限入口的方向蔓延——他们果然是想销毁入口,连里面的老人一起灭口!
“不准碰入口!”林澈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却被陈守义拦住了。
“别冲动!”陈守义的脸色严肃起来,“那是‘蚀雾弹’,会加速阈限空间的崩溃,进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阻止他们,保住入口——只有保住入口,才能想办法救里面的老人。”
他话音刚落,两个异徒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一个朝着小区的方向,一个朝着老街的方向,显然是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小林,你去追那个疤脸的,别让他跑了!”陈守义果断下令,“我去追另一个,顺便看看入口的情况!记住,别硬拼,用源核的光芒牵制他,等我过来!”
林澈点头,握紧拐杖,朝着伤疤异徒的方向追去。伤疤异徒跑得很快,却因为胳膊受伤,速度慢了不少。林澈追了两条街,在一个小巷口拦住了他。
“小鬼,你真以为能拦住我?”伤疤异徒冷笑,抬手就朝着林澈挥出一道黑影,这次的黑影比之前更粗、更锋利,带着破空声。
林澈这次没有躲,而是冷静地调动源核力量,拐杖顶端的银色光芒化作一道光刃,和黑影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黑影和光刃同时消散,冲击波让他后退了两步,却没有受伤。
“不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快掌握源核的力量?”伤疤异徒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惧——他见过不少源核持有者,都是在反复战斗中慢慢掌握力量,从没见过有人只经历两次战斗就能做到这么稳定。
林澈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逼近。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还打不过对方,但只要牵制住他,等陈守义过来,就能拿下他。
伤疤异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和阈限入口一样的纹路。“既然抓不到你,那我就毁了这里!”他将令牌扔到地上,令牌瞬间裂开,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朝着周围的建筑蔓延。
林澈心里一沉——这雾气比之前的污染剂和蚀雾弹更浓、更阴冷,甚至能感觉到里面夹杂着绝望的情绪,让他的源核都开始变得滞涩。他赶紧用银色光芒护住自己,却发现光芒在慢慢减弱。
就在这时,陈守义终于赶了过来,拐杖顶端的银色光芒喷涌而出,瞬间冲散了黑色雾气。“没用的,影爪的‘蚀令’,对我没用。”他看着地上裂开的令牌,脸色凝重,“看来,蚀界已经开始重视江州了,连蚀令都给了你们这些小喽啰。”
伤疤异徒见计划失败,转身就要跑,却被陈守义用金属栏杆困住了。“想跑?晚了。”陈守义的拐杖在栏杆上敲了敲,栏杆瞬间收紧,将异徒牢牢困住。
“你们别得意!”伤疤异徒挣扎着,眼神疯狂,“蚀界大人已经盯上江州了,尤其是那个叫林慧兰的老太太——你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老人吗?她身上藏着的秘密,能毁了整个江州!”
林澈心里猛地一震——林慧兰,是他的奶奶!异徒怎么会知道奶奶的名字?还说她藏着秘密?
陈守义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抬手就朝着伤疤异徒的脖子敲了一下,异徒瞬间昏了过去。“别听他胡说,”他看着林澈,眼神复杂,“影爪的人最喜欢用谣言挑拨,你奶奶只是个普通老人,别多想。”
林澈看着陈守义,心里却充满了疑惑。陈守义的反应太反常了——如果只是谣言,他为什么要这么快打昏异徒?还有之前提到奶奶是守序者时,他也是含糊其辞,显然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陈守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转移了话题:“先别管这些,我们去看看阈限入口的情况。蚀雾弹已经炸开,入口可能不稳定了。”
两人快步回到旧菜市场,里面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蚀雾弹的黑雾已经笼罩了整个菜市场,阈限入口的圆形图案变得异常清晰,黑色的缝隙扩大了不少,里面传来的呼救声更微弱了,甚至夹杂着痛苦的呻吟——里面的老人,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陈守义走到入口前,拐杖顶端的银色光芒探进缝隙里,却很快被弹了回来。“不行,入口已经被蚀雾污染,我的力量也无法打开,反而会加速崩溃。”他的脸色凝重,“我们需要‘情绪稳定剂’,才能中和蚀雾,稳定入口——但稳定剂只有守序者总部才有,我已经退休,没有权限调取。”
林澈心里一急:“那怎么办?里面的老人还等着救……”
“别慌,”陈守义想了想,眼神坚定起来,“我认识一个在总部工作的老同事,他或许能帮我们申请稳定剂。不过需要时间,至少要三天——这三天里,我们必须守住入口,不能让影爪的人再来破坏,也不能让警察或普通人靠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澈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这三天,他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拿到稳定剂,救出里面的老人。
两人清理了菜市场里的黑雾,又用金属栏杆将入口围起来,做了个简单的伪装,才离开菜市场。回到小区时,已经是中午,便利店的王老板看到他们,好奇地问:“陈叔,小林,你们刚才去哪了?刚才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
“没什么,”陈守义笑了笑,语气自然,“刚才看到一只野狗,追了两条街,没追上。”
王老板也没多问,转身回了便利店。林澈看着陈守义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奶奶的秘密,守序者总部,情绪稳定剂……越来越多的线索浮出水面,却也越来越复杂。
回到家,奶奶已经做好了午饭,看到林澈回来,赶紧端上饭菜:“小林,早上出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又出去找工作了。” 林澈看着奶奶慈祥的脸,想起伤疤异徒的话,心里一阵刺痛。他想问问奶奶是不是守序者,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更怕奶奶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里。 “奶奶,我下午想在家休息,不出去了。”林澈坐下,拿起筷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好,累了就多休息。”奶奶没多想,只是给他夹了一块肉,“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下午,林澈躺在房间里,没有睡觉,而是反复练习控制源核的力量。他发现,只要想着奶奶和小区里的人,源核的力量就会变得很稳定,银色光芒也越来越亮。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变强,才能保护好奶奶,保护好这个小区。 傍晚的时候,陈守义给他发了条消息:“老同事那边有消息了,稳定剂明天下午能到,但需要我们去郊区的仓库取——影爪肯定会在半路埋伏,你做好准备。” 林澈回复:“我没问题。”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小区里的人来来往往,孩子们在楼下玩耍,老人们在长椅上聊天——这是他想守护的日常,也是他变强的动力。 就在这时,胸口的源核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不是灼热,也不是暖意,而是一种警告的感觉。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慢慢暗了下来,不是傍晚的昏暗,而是一种带着阴冷的黑色,像墨汁一样,朝着小区的方向蔓延。 林澈心里一紧——那是蚀雾的颜色,而且比早上的更浓、更广。影爪没有放弃,他们不仅要阻止他们取稳定剂,还要对小区下手! 他赶紧拿起手机,想给陈守义发消息,却发现手机屏幕突然黑了,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周围的灯光也突然熄灭,整个小区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林澈握紧手里的金属拐杖,胸口的源核开始剧烈跳动,银色光芒在黑暗中亮起。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降临到了这个平静的小区。而他,必须站出来,守住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