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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死于新婚夜

重生锁定屌丝男 鹰览天下事 9134 2025-12-23 12:38

  

  

红酒在高脚杯里荡漾着暗红色的光,像血。

  

林晚盯着那波纹,看着自己扭曲的倒影在杯壁上摇晃。婚宴厅的穹顶垂下三万颗水晶,每一颗都在折射着虚假的繁华。她身上这件由意大利大师手工缝制的婚纱,缀着九百九十九颗碎钻,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晚,该去敬酒了。”陆子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柔得恰到好处。

  

他今天英俊得无可挑剔。定制西装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含情脉脉,握着她的手温暖而坚定。全城的名流都在这里,见证陆林两家的联姻,财经版和娱乐版的记者挤满了宴会厅外的走廊,闪光灯隔着门缝都能刺痛眼睛。

  

“好。”林晚扯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来。

  

婚纱的裙摆足足有三米长,两个花童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捧着。她挽着陆子轩的手臂,走过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宾客们举杯祝贺,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天作之合”。

  

可她只觉得冷。

  

“陆总和林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听说陆氏和林氏的合作项目马上要启动了,双喜临门啊!”

  

“林晚这孩子,从小就优秀,和子轩站在一起多般配……”

  

  

般配。是啊,在所有人眼中,陆子轩就是那个完美无缺的选项——家世显赫,学业优秀,二十四岁接手家族企业,三年就让市值翻了倍。他温柔,体贴,会在她生理期煮红糖水,会记住她每一个喜好,会在所有人面前给足她面子。

  

而陈墨……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

  

林晚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了?”陆子轩侧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没事,高跟鞋有点硌脚。”她轻声说,重新迈开步子。

  

陈墨。那个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生。皮肤黝黑,沉默寡言,校服洗得发白。高中三年,他们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是高三那年她在图书馆晕倒,是他背着她冲去医务室。她伏在他汗湿的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是被追债的人砍的。

  

“在想什么?”陆子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们已经走到了主桌。陆家长辈和林家长辈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林晚的父亲林天豪举杯站起来,满面红光:“今天小女出嫁,感谢各位赏光!以后晚晚就拜托子轩照顾了!”

  

  

“爸您放心。”陆子轩接过话,语气真诚,“我会用生命呵护晚晚。”

  

掌声雷动。

  

林晚看着父亲的笑脸,胃里一阵翻搅。三年前,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是陆家注资三个亿才渡过难关。这场婚姻,是那三个亿的利息。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林天豪最得意的商品,总有一天要待价而沽,为家族换来更大的利益。

  

只是她曾经天真地以为,陆子轩至少是爱她的。

  

“晚晚,敬爸爸一杯。”陆子轩将一杯红酒递到她手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

  

那杯酒的颜色格外深。

  

林晚接过,在众人的注视下,与父亲碰杯。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留下诡异的甜腻后调。

  

婚宴持续到晚上十点。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时,林晚已经脚步虚浮。那杯酒的后劲大得惊人,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陆子轩搂着她的腰,声音贴在她耳畔:“累了?我们回房间。”

  

总统套房在酒店的顶楼。电梯匀速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相拥的身影。陆子轩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却让林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子轩。”她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嗯?”

  

“你还记得陈墨吗?”

  

空气凝固了。

  

陆子轩的动作停住。几秒钟后,他低笑一声:“怎么突然提他?那个高中没毕业就退学的小混混?”

  

“他不是小混混。”林晚听见自己说,“他高考分数是全校第一,只是因为母亲病重才……”

  

“晚晚。”陆子轩打断她,语气依然温柔,眼神却冷了下来,“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不要提无关紧要的人。”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楼。

  

套房的门自动滑开。满屋的玫瑰,心形的花瓣从门口一直铺到卧室。香薰蜡烛摇曳着暖昧的光,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霓虹如血。

  

陆子轩松开她,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两杯酒。

  

  

“交杯酒。”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笑容完美得像面具,“喝完这杯,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了。”

  

林晚看着那杯酒。同样的暗红色,同样的甜腻气息。她突然不想喝。

  

“我有点醉了。”她说。

  

“最后一杯。”陆子轩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容拒绝,“喝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的眼睛在烛光下深不见底。

  

林晚接过酒杯。手臂交缠,陆子轩仰头饮尽。她迟疑了一瞬,也喝了下去。酒液入喉的瞬间,一种尖锐的刺痛从胃部炸开。

  

杯子从手中滑落,在地毯上闷声滚远。

  

林晚捂住腹部,踉跄着后退,撞在落地窗上。玻璃冰凉,映出她瞬间惨白的脸。

  

“这酒……”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陆子轩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温柔,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审视。

  

  

“很痛吗?”他问,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

  

林晚沿着玻璃滑坐在地。剧痛像无数把刀在腹腔里搅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婚纱。她看见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陆子轩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晚晚。”他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很遗憾,“那天在书房外,你都听到了,对吗?”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周前,她去找陆子轩商量婚礼细节,无意中听见他在书房里讲电话。那些破碎的词句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

  

“林氏的技术专利……必须拿到手……”

  

“林天豪活不了多久了……心脏病,很突然的……”

  

“至于林晚……新婚夜突发急病,抢救无效……”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陆子轩怎么会……他们是相恋三年的爱人,是即将结婚的夫妻啊。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甚至为自己怀疑他而感到羞愧。

  

“你果然听到了。”陆子轩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笑了,“真可惜,如果你装得再像一点,也许还能多活几天。”

  

痛。四肢百骸都在痛。但比疼痛更剧烈的是冰冷——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出来的,彻骨的冰冷。

  

林晚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那些温柔体贴,那些海誓山盟,原来都是精心编织的陷阱。而她像个愚蠢的猎物,欢天喜地地跳了进去。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遍,血从嘴角渗出来。

  

“为什么?”陆子轩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因为林氏的核心技术专利,价值三十个亿。因为你父亲不肯乖乖交出来。因为……”他凑近,气息喷在她脸上,“你那个废物父亲,当年害死了我父亲。”

  

林晚的呼吸停住了。

  

“二十年前,陆林两家竞标同一个项目。我父亲在去签约的路上车祸身亡,而林天豪拿到了合同。”陆子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警方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小小的U盘。

  

  

“你父亲的遗嘱,所有股权和技术专利,都留给你。只要你‘意外死亡’,这些就会自动转移到配偶名下。”陆子轩将U盘在她眼前晃了晃,“至于这里面,是你父亲‘挪用公款、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明天,林氏就会彻底易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放心,你会被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完美的新婚夜悲剧,明天的头条已经准备好了。”

  

林晚想笑,却咳出一口血。鲜红的液体溅在雪白的婚纱上,像雪地里绽开的梅。

  

视线开始模糊。剧痛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倦意。她要死了。死在她最信任的人手里,死在她所谓的“完美婚姻”里。

  

真可笑。

  

如果……如果有如果……

  

模糊的视线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黝黑的皮肤,沉默的眼睛,校服洗得发白。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所有人都围着她和陆子轩祝贺,只有陈墨远远站在礼堂角落,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那一眼,她至今记得。没有嫉妒,没有怨恨,只是一片沉静的死寂,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后来听说,他母亲在她婚礼当天去世了。因为没钱做手术。

  

如果……如果当初她选的不是陆子轩……

  

  

如果她看见的不是他光鲜的外表,而是另一个人沉默的守护……

  

如果……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林晚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心底嘶吼出一个名字——

  

陈墨。

  

如果有来生……

  

窗外,城市灯火辉煌。婚宴的欢歌仿佛还在回荡。

  

总统套房的地毯上,穿着价值百万婚纱的新娘,身体渐渐冰冷。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瞳孔散大,倒映着水晶灯破碎的光。

  

而她的新郎,正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可以叫救护车了。”

  

“记住,演技逼真一点。”

  

  

“林晚小姐,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

  

电话挂断。陆子轩走到窗边,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林晚垂落在地的手,食指在血泊中,无意识地划出了一道极浅的痕迹。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

  

“墨”字。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林晚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虚无中漂浮。没有痛,没有冷,没有恨,只有一片混沌的空。

  

然后,有光。

  

  

微弱的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渗进来。随之而来的是声音——模糊的,嘈杂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林晚?林晚!”

  

有人在叫她。

  

身体猛地一沉,像是从高空坠落。林晚倒抽一口冷气,猛然睁开眼。

  

刺目的白光。

  

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手腕纤细,皮肤光滑,没有那枚价值七位数的婚戒。

  

“林晚,上课睡觉也要有个限度吧?”讲台上,戴着黑框眼镜的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这道题,你上来解。”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林晚僵硬地转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前排的女生在传纸条,后排的男生在偷偷玩手机。黑板上写着三角函数公式,日期是——

  

2015年9月10日。

  

  

她十七岁那年。

  

高三刚开学。

  

“林晚?”老师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林晚站起来,双腿发软。她踉跄着走向讲台,经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时,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那个座位空着。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过粉笔的瞬间,她瞥见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皮肤黝黑的高瘦男生,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坐下。

  

阳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陈墨。

  

林晚的手指一颤,粉笔“啪”地断成两截。

  

  

教室里静了一瞬。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个一向优雅得体的校花,突然转过身,死死盯着后排那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她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开始之前。

  

回到了,还能选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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