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推荐 都市娱乐 摊牌了,孩子她妈是顶流女神

第6章 这五年,你怎么过的?

  

夜色彻底笼罩了“云顶苑”,别墅内外亮起柔和的灯光,却驱不散林婉清心头的寒意。她站在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精心打理过、却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的庭院,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笼子里。

  

楼下隐约传来玄武压低的声音,似乎在布置着什么,随后是轻微的关门声——秦昊离开了。

  

  

他没有住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林婉清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取代。他把她和女儿安置在这里,然后呢?他想要什么?仅仅是为了行使他作为父亲的权利?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属于“统帅”的占有欲?

  

她转过身,环顾这个冰冷奢华却毫无生气的卧室。思念还在熟睡,对环境的巨变一无所知。林婉清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指尖拂过女儿柔软的脸颊,心头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细微的响动。林婉清警觉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是厨房的方向,似乎有人在准备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开放式厨房里,一个穿着朴素、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正在忙碌,流理台上放着几个新鲜的食盒。看到林婉清,她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微微躬身:“林小姐,您醒了?我是周姨,秦先生安排我来负责您和孩子的日常起居和饮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用吗?还是等小小姐醒来?”

  

林婉清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周姨”,心中了然。监视,或者说,照顾?恐怕两者皆有。秦昊用他的方式,将她们的生活也“接手”了过去。

  

“等她醒吧。”林婉清声音有些干涩,“谢谢。”

  

“您太客气了。”周姨笑容温煦,手脚麻利地将食物放进冰箱,“食材都是新鲜的,我明天早上再过来准备早餐。您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想吃的,随时告诉我。”

  

林婉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走到客厅,在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但坐下去并不舒服的沙发上坐下,只觉得浑身疲惫。

  

  

时间一点点流逝。别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这种寂静,比之前破旧小区里邻居的吵闹声、孩子的哭闹声更让她心慌。它无声地提醒着她,她失去了对自己生活的掌控。

  

终于,楼上传来细微的响动和女儿带着睡意的呼唤:“妈妈……”

  

林婉清立刻起身,快步上楼。

  

思念已经醒了,坐在大床上,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大得惊人的房间。

  

“妈妈,这是哪里呀?我们家吗?好漂亮呀!”孩子的适应能力惊人,对新环境只有新奇,没有恐惧。

  

林婉清心中一酸,上前抱住女儿,勉强笑道:“嗯……暂时,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是爸爸的家吗?”思念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呢?”

  

“……他有事,出去了。”

  

陪着女儿洗漱,下楼吃了周姨准备的、精致却没什么烟火气的晚餐,林婉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但所有的思绪都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晚上九点,就在林婉清准备带思念上楼睡觉时,别墅的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音。

  

  

门开了,秦昊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气息似乎比白天更冷峻了几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的事情。

  

“爸爸!”思念看到他却很开心,从沙发上跳下来,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了他的腿。

  

秦昊高大的身躯似乎僵硬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腿边软糯的一团,那冰封般的眼神有瞬间的融化。他弯下腰,动作依旧算不上熟练,但比白天自然了一些,将思念抱了起来。

  

“吃过了?”他问,视线却越过女儿的肩膀,落在站在沙发旁、浑身戒备的林婉清身上。

  

“吃过了。”林婉清生硬地回答。

  

秦昊抱着思念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小女儿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他没有看林婉清,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语气是尝试性的温和:“这里,习惯吗?”

  

“习惯!好大的房子!就是……就是有点空。”思念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爸爸,你以后都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吗?”

  

这个问题让林婉清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秦昊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会经常来看你。”

  

  

经常来看……林婉清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冷笑。果然,这里对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一个安置“所有物”的地方。

  

思念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别的事情吸引:“爸爸,你昨天答应我的拼图呢?还有,妈妈说你以前可会讲故事了,你今晚能给我讲故事吗?”

  

秦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再次僵住。拼图?讲故事?这些寻常父亲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对他而言,却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语言。他的人生,在过去五年里,只有铁血、征战和权谋。

  

他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大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有些无措的影子。

  

“……拼图,明天。”他承诺,声音有些发紧,“故事……爸爸,不太会。”

  

思念的小脸垮了下去,嘟起了嘴。

  

林婉清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在外面翻云覆雨的男人,在自己女儿面前流露出的笨拙和生疏,心中五味杂陈。有报复性的快意,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

  

她走上前,从秦昊怀里接过有些失落的女儿,语气平淡无波:“她该睡觉了。”

  

秦昊的手臂空了,那柔软的、带着奶香的温度消失,让他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空落。他看着林婉清抱着女儿转身要上楼,忽然开口。

  

“林婉清。”

  

  

林婉清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秦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复杂的情愫:

  

“这五年,”他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力气,“你一个人,带着她,是怎么过的?”

  

他没有问债务,没有问事业,只问了这一句。

  

怎么过的?

  

林婉清的背影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那些被她强行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孕期的呕吐和孤独,生产时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无人陪伴的恐惧,月子里抱着啼哭的孩子手足无措,为了赚奶粉钱拖着虚弱的身体四处碰壁,被债主堵门时的惊恐,母亲病榻前的无助,无数个深夜里抱着发烧的孩子跑去医院的仓皇……

  

五年,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是浸透了汗水和泪水的挣扎,是无数次在崩溃边缘又为了怀里这个小生命强行撑起的坚强。

  

他怎么敢问?他凭什么问?!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冲上头顶,让她几乎失控。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抱着女儿,一步一步,更紧地,踏上了通往卧室的楼梯。

  

那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无声地诉说着所有答案。

  

秦昊独自坐在客厅冰冷的沙发上,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听着楼上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孩子的一丝甜香,以及那个女人留下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倔强。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

  

这五年,他怎么过的?在尸山血海里搏杀,在权力巅峰上行走。

  

而她呢?

  

他第一次,如此具体而深刻地意识到,他错过的,不仅仅是女儿的成长。

  

还有那个女人,独自背负的一切。

  

客厅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孤独,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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