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钱眼开，大概就是说的李厂长这类人。

皱成一团的脸展开了不少，拿着钞票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面试是我的本职工作，一个电话就解决的事儿，不需要这样吧？”

知道李厂长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陈楠呵斥道：“上面的意思是不让我暴露身份，也不要欠你的人情，懂？”

李厂长吓得缩了缩身子，陈楠的气势太足了，确实让他有些抬不起头来。

许多事情不敢往深了想，特别是他发现钞票不多不少，差不多正是两千的时候，更加惶恐了起来。

卑微地连声答应：“懂，懂……还希望您到时候多美言几句。”

“还有，不该打听的少打听，这点事儿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晓不晓得？”

“嗯嗯。”

李厂长额头都有汗了，站在陈楠的面前，像个被训诫的下属一样。

陈楠的形象，在王晨的心里彻底高大了起来。

这可是国企的厂长，就连他爹都结交不到的人，在陈楠的面前如此卑微？

天啦，难道陈楠还有隐藏的背景，是他不知道的吗？

肯定是这样，当年知青下乡的时候，他们家住了好几个知识分子，这都是人脉啊。

越琢磨越是这么回事。

王晨看陈楠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王晨，以后就跟着李厂长好好学习知道吗？”陈楠顺便将人交了出去。

李厂长主动和王晨握手，让人将王晨领走。

拉着陈楠去餐厅就餐，在包间里坐下，桌上都是硬菜，丰盛的很。

陈楠知道李厂长的意思，想要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现在心里不知道怎么忐忑呢。

时下反腐倡廉，他虽然不在体系内，可也是明着搞外快。

两千块钱的事儿爆出来，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吃了块红烧肉，严肃地说道：“李厂长放心，上面既然派我来，说明没有什么问题。”

李厂长反应过来，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

推杯换盏，吃得很是尽兴。

陈楠再次嘱咐道：“这事儿少打听知道吗？那王晨算不得什么，只是当初欠了他家一个人情，上面让我出面还掉罢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李厂长应该是个明白人？”

“好的，好的。”李厂长说着，又拿了几张钞票塞给了陈楠。

这一幕恰好落在王晨的眼里，心里更加笃定了某些事。

恭敬地说道：“楠哥，已经安排好了，我要回去收拾几件衣服。”

“那就回去吧。”

李厂长起身相送，一直送到厂门口。

见李厂长亲自送出来，门卫看陈楠的眼神肃然起敬。

陈楠指着门卫说道：“这小伙子不错，挺负责的，就是差点眼力见。”

“您教训的是，回头对他们一定好好培训。”李厂长态度恭敬地说道。

看见陈楠大大方方上了摩托车，问道：“要我送吗？摩托车挺冷的。”

听出些许怀疑的味道，陈楠正色道：“李厂长把我的话多悟一悟，该低调的时候就要低调知道吗？”

“受教了。”

门卫被骂了好几顿，等陈楠他们离开后，委屈地问道：“李厂长，那人谁啊？”

“一个掮客而已，这种人认识的人多，不能得罪。”

载着王晨回家，陈楠的心情很不错。

这一趟下来落了1300元，估摸着王建元会追问。

到达村委会，拿了五百给王晨：“你看见了，那是人家返还回来的，我都给你了。”

“楠哥，这钱我不能收，您拿着吧？”王晨脸色谄媚。

他今天搞定了铁饭碗，心情很顺畅。特别是陈楠，那是他一定要巴结的对象。

“这是你爹的钱，我是不会要的。”

说完留下钱，将摩托车钥匙扔给王晨离开了。

深秋的风劲劲的，走在路上，看着这片还没有开发的黑土地，陈楠的心中充满了斗志。

山头上火红的柿子，等着他去采摘。这片黑土地上，终将留下他的身影。

有了800元钱，他也敢多想点东西了。

按照发展的势头来看，市场上对工业食品需求量很大，糕点类食品大有可为。

特别是广大的农村还没有通公路，那里还是一片沃土，等着他去经营。

先搞个糕点作坊，这玩意儿在农村是稀罕货，送糕点比送白糖有面儿，销量不会低。

等搞出名堂了，再回到电子领域。

正想着，前面传来杀猪的声音。原来是天气冷了，有人家杀猪卖。

想着办糕点作坊，得去市里重新找房子，到时候回来的时间就少了。

正好割点肉回家，请几个姐姐过来聚一聚。重生回来，算得上许多年没见了呢。

等他走到杀猪的地方，摊位前围满了人，根本挤不进去。

一个个围着过眼瘾，挑三拣四，真正买的人很少。

“让一让了啊，我要割肉。”陈楠见他们始终只是看，有些等不及了。

“弄啥嘞？”前面正在扒拉一块肥肉瞧的大妈不耐烦。

偏生她认出了陈楠，讥讽道：“我哩乖来，道是谁呢，这不陈家的捣囊饭半生子嘛。跟我这弄熊嘞？”

“王大妈，你别光顾着揩油，要买赶紧的。”陈楠回敬。

“嘲讽谁买不起似的？老板，给我来两块钱的大肥膘。”

王大妈付了钱退出来，等着看陈楠的好戏。

她今天属实阔绰了一回，买了足足一斤大肥膘。

周围的人羡慕的很。

“就怕那个半生子没钱，只敢凑上去看一眼。”王大妈得意洋洋。

这年头吃得起肉的人家不多，这头猪没什么油水，肉难卖。

主人家见陈楠派头挺足，给他让出空隙。

猪肉一点都不肥，看着挺好的。中午在糕点厂吃的太油了，陈楠觉得远远没有这种猪肉香。

半边猪才五十斤的样子，全买了。

一张崭新的票子放在主人家面前，喜得主人家手足无措，在身上擦干净手上的油水，才敢拿起钞票反复翻看。

这样的大钞，见过的人不多，陈楠说道：“放心吧，假不了。”

那主人家识得钞票，连连点头称是，搭送了一条里脊肉，外加两个猪腰子。

看陈楠离去的背影，就像看财神爷似的，满面堆笑。

周围炽热的目光让人很舒服，至少比被人骂强多了。

陈楠拎着肉出来，王大妈已经无影无踪。

回到家里天色已晚，江晓瑜不在。

原本以为要被她缠着借牛，不在的话更好，可以安生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