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绑架
江树出来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太阳很毒。
这次很顺利,没有让他回去等消息,也许是看重了他稳重踏实的性格。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没有被这个城市赶走。
这会必须给老爹打个电话报喜,让他也高兴高兴。
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老爹的电话。
一阵“嘟”声过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喂……”
“爸……”
“啊?咳……客气,怎么啦。”
“没啥事,就是……想你了,我不在家,你照顾好自己。”
“……奥,行,兄弟你也保重,嗝~”
江树捏着电话一脸黑线,这是又喝了。
电话通的那一瞬间,他忽然不想说面试的事了,省的老爹担心。
“咕噜……”江树摸着肚子,早上就没吃饭,这会都快饿扁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李凌柔正在做饭,香味从窗户冒了出来。
“真香,姐,你这厨艺能去开饭店了。”江树心情很好,努力把脸笑成个花。
“滚蛋,想蹭饭?没门儿。”李凌柔斜眼看了他一眼。
“额……不是,真的很香……”江树弱弱的说。
蹭饭的想法泡汤了,自己想办法吧。
楼下刘阿姨的面条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太贵了,江树提了好几次,刘阿姨就差拿扫把揍他。
“得亏我心情好,今天去奢侈一把。”他哼着调调去了面馆。
“呦呵,多久没来我这吃饭了,不是嫌我这贵么?”刘阿姨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这面这么好吃,就值这个价,给我来一大碗。”江树摸了摸鼻子,找个地方坐下。
“嚯,你这话我没法接了,等着啊,阿姨给你加肉。”刘阿姨被夸了一下,笑的合不拢嘴。
吃饱喝足的江树溜溜达达回了家,本想睡个午觉,可是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起身研究起工作上的事,明天第一天去上班,业务娴熟的话也能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了。
正寻思要不要给顾逸那家伙打个电话,晚上吃去撸串,电话就响了。
一看居然是房东大姐的电话,江树一阵头大,不会又是催租的吧,早上不是刚闹过一回了么。
接起电话。
“臭弟弟,不是说要请姐姐吃饭吗,怎么还不下来。”电话里传来李凌柔又柔和又清脆的声音。
江树听着打了一个冷颤,这位姐姐不知道又怎么了,问道:“姐,你干嘛?”
“1分钟哦。”李凌柔微笑着,牙齿咬的咯咯响。
江树感受着电话里传来的杀气,撒腿就往楼下跑。
刚跑出单元门,就看到一个花臂男子手捧着鲜花站在李凌柔对面,两人正争辩着什么。
李凌柔见江树来了,本来冷冰冰的脸瞬间转晴,腻腻的说道:“怎么这么久,我都饿了呢,咱们走吧。”
江树这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钢铁直男哪受得了这个,身体站的板正。
对于周围这一切,他在出门的时候就猜的差不多了,看来是被李凌柔当做挡箭牌了。
“小柔,就这货色?没想到啊,你现在口味这么重。”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是来自那个花臂男子,江树听完眉毛一挑,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曹山,注意你的措辞,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找谁你也管不着,何况,江树比你强百倍。”李凌柔冷冷的说道。
曹山怨毒的看向江树,恨恨道:“比我强,哼哼,他以为他是谁。”
李凌柔正想开口,江树淡淡的说道:“我是你爹。”
江树很烦,被人当做挡箭牌就算了,还被人说成“就这货色”。
尽管这男子满臂纹身,看着就不太好惹,但江树怒上心头,哪想那么多。
更何况法治社会,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咋地。
想到这,江树一挺胸,直直的盯着曹山。
李凌柔诧异的看着江树,在她的印象中,江树一直就是一个腼腆的小孩,刚才这句话着实让她对江树另眼相看了,仿佛白净瘦弱的江树此时都变得高大魁梧了不少。
曹山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中闪着寒光,抬手把鲜花扔到垃圾桶里,凶狠的说道:“小子,走着瞧。”
说完,转身离开了。
“姐,咱去吃啥?”江树见曹山走了,转头问双手抱着自己胳膊的李凌柔,李凌柔脸上微微一红,冷冷道:“吃个屁,饱了。”
“……”江树无语,这姐姐变脸真快啊。
撸串的心情没了,吃面去吧。
第二天。
江树站在镜子前面欣赏了很久,左看看右看看,自言自语:“亏是我遗传我妈的多,这分明就是一张发财的脸嘛。”
他收拾一番,带着喜悦的心情出了门,艳阳高照,今天是个好天气,希望也有个好运气。
他住的地方距离地铁站有一段距离,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就是图便宜了,靠近地铁站的都太贵。
不过这么多年,他也发现了一条近路,从那走很快就能到地铁站,那条路因为遍地的垃圾,臭气熏天,所以很少有人走。
江树哼着小调,轻盈的从垃圾堆之间穿过,片叶不沾身……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
巷子口,一辆面包车里。
“大哥,你确定那小子会从这经过?”后排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看着巷子里堆积如山的垃圾干呕道。
“这条路是去地铁站最近的路,这小子为了省钱,天天从这走。”
副驾驶位上赫然是昨天与江树结怨的曹山,之前他在追李凌柔的时候,碰到过江树,知道江树是李凌柔的租客。
昨天的事让他怒不可遏,回去之后暴跳如雷,决定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老大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一个油头滑脑,三角眼,尖下巴的瘦子阴阴的说道。
“你懂个屁。”
曹山是S市的一个出了门的混混,某天路过李凌柔的楼下,正好与其擦肩而过,当时简直惊为天人。
从此以后天天来这里骚扰李凌柔,说好听的是追求,实际就是死缠烂打。
昨天与往常一样,又拿着鲜花来找李凌柔,遇上了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江树,他本就是一个浑人,每天不务正业,混蛋事没少办。
如今被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屁孩骂了,如何咽的下这口气,于是召集几个小弟,准备教训一下江树。
片刻后,江树从如小山搬的垃圾阵里走出来,疑惑的看了看路边的破面包。
这附近平时别说是行人了,连车都很少来,这破面包窗户都关不严,不嫌臭么?
他挠了挠头,正要绕过去,“哗啦。”面包车的门打开,接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套在了江树的头上。
他瘦弱的小身板被那肥头大耳的胖子攥在手里扔进了破面包,然后一溜烟,出了市区。
“大哥,大哥!我穷的兜比脸都干净,你们抓我干啥啊。”
“闭上你的嘴,别逼我们现在就动手。”
江树赶紧闭上嘴,这些亡命之徒什么都干得出来,这个时候他不敢触怒这些人。
面包车来到郊区一处破旧厂房,曹山以前也做过正经生意,在郊区建了一个小厂房,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厂子倒闭了,他也欠了一屁股债。
后来,经过多方引荐,做起了黑市生意,这个厂房也变成了他们**之间交易的场所。
江树眼前一片漆黑,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又被那双大手抓了起来。
“砰。”一声闷响,江树被扔在了地上。
“大哥,我没钱,不信你们搜我身,找到10块钱以上算我输。”
江树紧张的冒了一身冷汗,他此时也很无语,这群劫匪得多背,才能在抢劫的时候碰上我这么穷的,够不够这一趟的油钱。
劫匪们似乎没打算给他摘下头套,他正想说点什么,突然腹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唔。”江树闷哼了一声,瞪大了双眼,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下来。
这痛感还没过去,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拳打脚踢,他的大脑险些停止工作,五脏六腑感觉都错了位,整张脸上没有半丝血色。
片刻后,殴打终于停止了,他蜷缩成虾米状,不停的颤抖着,疼痛遍布全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树此时愤怒至极,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仇什么怨,现在这种情况,他感觉不像是谋财的。
“小子,你不是很狂吗?跟我争女人,也不打听打听我曹山的名头,在S市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可没几个。”曹山眼神狰狞,恶狠狠的说道。
曹山说完,江树瞬间明白了,同时眼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忽然眼前一亮,头套被人摘下,江树花了几秒钟才适应了亮光,曹山阴冷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看着冷笑的曹山,脸上满是愤怒和怨恨。
“大哥,他好像不服。”
“打!”
又是一顿毒打。
江树闷哼着,叫声由高到低,渐渐的声若蚊蝇,脸色因为愤怒涨的通红。
“行了,别给打死了。”曹山啐了一口,擦了擦头上的汗。
“妈的,怎么这么热。”肥硕的胖子一把将上衣脱下仍在一旁。
“越来越热了,什么情况,今天这什么狗屁天气。”曹山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也将上衣脱下。
“老……老大,这小子有问题。”瘦子惊恐的后退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