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里屋,贺山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朝着李迭一声怒吼。
虬龙的青筋爬满了他的手臂,他狠狠的将巴掌朝着李迭的脸上印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了里屋之中。
李迭直接被打翻在了地上,他捂着开始红肿的脸望着贺山,目光显得有些困惑。
这里是哪里?
李迭茫然的扫视着四周。
面前的一切,都让他有一种十分熟悉,但是却又十分陌生的感觉。
尤其是,面前这个满眼怒火的中年男人——他的师傅,贺山。
可是,他记得,他的师傅不是早在数十年前便因为救他而死去了吗?
怎么可能还可以这样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难道是做梦?!
可是,这个想法一经生出,便被李迭否认了。
他的脸上,到此刻可都还是火辣辣的一片疼。
难道是穿越重生了?!
想至此处,李迭深吸了一口气。
“师傅?”
他尝试性的问道,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嗯。”
贺山喘着粗气,明显是在气头上,但是他仍是应了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李迭不由自主的喘起了粗气。
“师傅,我.....又犯什么事了?”
缓和了一下心情,李迭站起身来,有些小心的问道。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李迭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头,不自觉的老脸一红。
他记得以前他可没少惹事,每回可都是由他的这个师傅来擦屁股的。
李迭目光瞥向别处,看到了不远处挂在墙上的挂历。
上面正标注着现在的时间——1990年6月23号。
看来,是真的穿越重生了。
李迭在心中做出了确认。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贺山再次怒吼。
一提起这事,他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那可是一个价值上万的古宝啊!
他是真的后悔带李迭出来拉这趟的活了.......
“师傅,我错了!”
见贺山气愤的样子,李迭果断认错。
印象中,不管他是犯了什么错误,贺山都没有这样气愤过。
不对,好像是有一件。
就在李迭思考是不是他穿越错,穿到了什么平行宇宙之类的世界的时候。
一份记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他记得,好像是因为他打破了一个瓷器.......
如果真是这件事的话,那么李迭觉得自己可以好好玩玩了。
“.......”
看着李迭认错,贺山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却缓和了许多,同时他的心中变得有些奇怪。
李迭以前可从来没有认错过啊!难道是因为这件事闹太大,让他成长了。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只是,赔偿......
想着,贺山揉了揉额头,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师傅,其实那个东西不是我打碎的。”
沉默了一阵,看着贺山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李迭小声的说道。
“李迭!!你说什么?!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还学会狡辩了?!”
听了李迭的话,贺山又是火冒三丈。
他本以为李迭是突然开窍,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
可谁知道,李迭竟然还变本加厉,开始撒谎了。
这还得了,那以后还不得翻天?!
于是,贺山怒了。
“师傅,真的。”
李迭见贺山不信,急忙再次说道。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迷的,毕竟他以前的所做所为都还摆在那里,要让贺山相信他,还真不容易。
“你你你......真.....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贺山气急,在连续几声“你”之后,尽皆化作了一声长叹。
对于李迭,他真的是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人证物证俱在,他不知道,李迭是如何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的。
“师傅!”
李迭见贺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接对着贺山跪了下来。
他的目光直视着贺山的眼睛,坚定的样子,让贺山的内心起了几分动摇。
要不相信他?
贺山在心中这样想着,鬼使神差的对着李迭说了句:
“那你说,是谁干的?”
其实,仔细一想,李迭虽然性格顽劣了一点,但是也没有说过谎。
贺山像是在自我安慰。
“是那个保姆,她让我帮她清理一下杂物间,我答应了。然后,没过多久,她把老板带进了杂物间,指着说是我打破了那个东西,可是我根本就没碰过那个东西。”
李迭解释,事实也的确如此。
可是他前世性格太过老实,而且看着保姆有恃无恐的样子,再加上他不喜交流,所以他并没有解释。
但是,既然重生了,他自然得弥补一下以前的缺憾。
“真的?!”
贺山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回想到保姆指证李迭的激动样子,渐渐的相信了一些。
毕竟,在他的心中,还是希望李迭好的。
“真的。”
李迭点头。
贺山又思考了一阵,想起之前的种种,点点疑点开始出现,贺山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李迭。
“既然如此,那我就得给你讨回一个公道了。”
贺山正色,的确,也不能听那个保姆的一面之词。
“贺山,怎么样?你准备好怎么赔偿了吗?”
这时,外面传来了老板的声音。
“姓程的,你别嚷嚷,把你家保姆再拉过来对质一次,我觉得我家徒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知道自己徒弟可能受了委屈,贺山听到程老板的话后,也不含糊,回头就是一声大喝。
“姓贺的,你什么意思?那个小子已经承认了,难不成你还想抵赖?”
程老板听了贺山的话,觉得不能输了气势,于是也开口喝道。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发虚,那个保姆其实是他亲戚。
他的这个亲戚,脾性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要是这个古董真是保姆打破的,那他可就真的是要亏大发了。
他这个亲戚,没成他保姆之前,好堵,还是个老赖。
她家里人为她还完欠款之后,要他帮忙照顾她,于是他给了她一个保姆的位置。
总归是亲戚,也不好撕破脸皮。
“屁,我徒弟话都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承认了?要不我们去警察局逛逛,顺便让他们看看是谁打破的。”
贺山说起狠话来也是不讲理的主。
“别,行,我把她叫过来。”
听这话,程老板脸色一变,这种事情还没必要闹大的。
而且,他听说贺山在警察局有点关系,但凡是有脑子的人,也不敢跟贺山到警察局对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