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回去吧,我在这里没事的。”
许飞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突然,江侗又是一脚踢了上去,狠狠地踢在许飞的膝盖上,将他踢得膝盖一弯,生生地跪在了地上。
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踢在许飞的身上。
许飞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但是江侗每一脚都冲着他的肚子踢去,疼得他身体蜷缩在了一起。
许三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忙上前挡在了儿子的身前,用肉身承受着江侗的踢打。
母子俩如同丧家之犬般,被江侗狠狠地踢打着,旁边的江茹想要阻止,却被他狠狠地推到一边。
屋里,刘丽琴换好了一套精致的连衣裙,刚好扭着腰肢出来。
看到这一幕,她忙上前道:“哎呀,你可别踢了,你看他身上多脏!要是把你这双刚买的定制皮鞋踢脏了怎么办?”
“我刚刚帮你约了萌萌的父母,一起吃顿饭,好不容易人家才答应呢,快去好好打扮下。”
“对了,听说萌萌妈妈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待会咱们过去之前呀,先去一趟药店,买支人参带过去……”
一边交代着,刘丽琴一边把江侗往屋里推。
江侗听到能和李萌萌的父母见面,立马来了精神,换衣服去了。
送走了儿子,刘丽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看着一声不吭的江茹道:“你站着干嘛呀,还不快去换衣服?你这个做姐姐的不能帮弟弟出彩礼也就罢了,这面子可不能丢了!走走走,咱们还得去药店呢。”
江茹无奈地点点头,最后看了许飞一眼,眼神中有着同情和愧疚。
她虽然无比讨厌许飞,也厌恶这段婚姻,但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中,许飞也是唯一一个会给她些许温暖的人了。
刘丽琴憎恶地看了一眼蜷在地上、满身灰尘的两人,翻了个白眼进了屋子。
许飞捂着肚子站起来,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一扭头却发现许三妹已经昏了过去,额头上还有着血迹汩汩流下。
“妈……妈!”
许飞又惊又怒,连忙上前将许三妹抱了起来,便直奔旁边的镇中心医院。
医院距离江家不远,也就几分钟的距离,许飞火急火燎地冲了进去,一路上还撞到了不少人,又招致了一片骂声。
“草特么的,赶着投胎呀!”
“这不江家那废物女婿吗?”
“脏死了这身上!”
……
辱骂声不绝于耳,许飞却恍然未闻,满心都牵挂在自己怀中的母亲身上。
二十分钟后。 主治医生面色冷漠,他抬了抬眼镜道:“病人因为长期的劳作,并且饮食不规律、不健康,吃的过少,已经有了严重的胃病,再加上刚才被外力攻击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胃出血,先住院吊水,很有可能要做手术。” 说着,他唰唰写下一张单子,递到许飞面前道:“先把费用缴一下。” 许飞接过一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单子上林林总总写了十多种药,还有几瓶针水,价格已经到了三千七百元,他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只拿出早上买菜剩下的些许零钱,只有三十余元。 上哪去找三千元? “医生……医生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先给我妈治着?我马上就去借钱!” 许飞心急如焚地道,恨不得给这医生跪下了。 主治医生却不耐烦地道:“没钱就先出去!有钱了再来治,医院又不是搞慈善的,没有赊账的道理!” 许飞只得无奈地站起来,他小心地将许三妹放到医院的座位上。 此时的许三妹清醒了些,她嘴唇苍白、艰涩地道:“咱……咱不治病,送妈,回家就好,喝点白粥,就好啦!” 许飞瞬间泪盈满了眼眶,强忍着才没有流出来,他哽咽道。 “不行,这次必须治,妈,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生病了?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去借钱!” 说完,许飞一扭头跑了,许三妹想抓却被抓住,手只得无力地放下了。 许飞一路狂奔,边跑眼泪却流了满脸,他胡乱地抹了一把,心中只有悲愤。 他自小父亲便离开了他和母亲,外出听说是参加什么科考队去了,一去便是十多年没再回来,全靠母亲将他艰难地拉扯长大。 许飞甚至因为对父亲撒手不管的怨恨,一怒之下将姓改成了跟母亲姓。 难道现如今,连他唯一的亲人都不给他留下吗? 他心中无力地哀嚎,脚下却跑得飞快,冲回了江家。 江家门口,江家一家人正喜气洋洋地出来,江茹和江侗的父亲,江定山走在最前面。 “除了人参呀,咱们还得买点三七……”刘丽琴笑眯眯地道。 一家人正有说有笑,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走投无路的许飞刚冲回家,便看到了出门的一家人。 在母亲生病的压力下,什么尊严、骨气,在这一瞬间都被他短暂地抛在脑后了。 他猛地冲上前,深吸一口气道:“爸……妈,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妈她得了胃病,急着需要钱!” 他刚刚开口,江定山的眉头便皱紧了。 “这女人怎么一天天的病那么多?不借!” “要我说,你那妈就让她死了算了,最后还不是浪费我家的钱去治?真尼玛的浪费钱!” 江侗说着,不耐烦地抬起皮鞋踢了踢许飞。 江茹微叹了口气,终究是有些心软。 “妈,要不就再帮他一次吧。” “不行!” 刘丽琴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我可警告你,你的钱都是我江家的钱,必须留下来为你弟弟的婚礼考虑!婚礼钱、婚房钱……什么不是钱?” “你这个做姐姐的要承担的可不少,竟然还想着帮这个废物?你要是敢借,就是没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听到这种话,江茹眼眶有些湿润了。 刘丽琴竟然说出了这种话,让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甚至开书怀疑自己对于这个家到底是什么? 弟弟的提款机吗? 许飞只觉憋屈到了极致,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 若不是他想到了母亲,想到了无力地瘫坐在医院椅子上等着他的许三妹,他心中的火早就呀止不住了。 “求你了……只要能够救救我妈,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哦?” 江侗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他歪着头琢磨了会,从旁边捡了一块砖丢到许飞的面前道。 “正好,你爷爷我想要欣赏一点杂技,要是你能拿头把这砖头砸碎,每砸碎一块我就给你一千块,如何?”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砖堆,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 许飞咬咬牙,却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拿起了那块砖头,狠狠地砸在头上。 听得一声脆响,砖头碎裂伴随着鲜血流了许飞满脸。 “许飞,你疯了!”江茹惊呼出声,欲要上前阻止,却被江侗一把拽住了。 “这种废物你管他干嘛?他喜欢砸那就砸呀!咱们看好戏不就行了?” 江侗饶有兴致地看着。 刘丽琴和江定山也不吭声,抱着双臂看着这场闹剧。 这边,许飞已经颤抖着手拿起了第二块,额头上火辣辣的疼痛和传来的血腥味刺激着他,许飞却毫不犹豫。 “啪嚓!” 应声而碎了第二块。 许飞神色平和,满脸的鲜血却让他显得无比狰狞,不少鲜血滴落而下,落在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的手腕上也沾满了,润湿了许飞一直戴在手上的那串红线手链,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玉质龙头,这是许飞父亲留下来的唯一物件。 听说是他老孙家的传家宝,许三妹执意要许飞一直戴在手上。 奇怪的是,鲜血滴落在上便瞬间渗透了进去,那玉质龙头上泛起了丝丝缕缕异样的光彩。 此时的许飞已经因为大量失血眼前逐渐模糊了,压根没有注意到手腕上玉坠的奇怪状况。 正当他想要拿起第三块时,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从他的手腕上传来,顺着直冲他的心脏。 疼得他钻心刺骨,瞬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看到面前的许飞倒在地上,江侗皱紧了眉,骂道:“草,没意思,就两块砖就扛不住了!” “这是条人命,别闹了!” 江茹眼中满是同情,她忙拨通了120,刚刚说完地点,刘丽琴便皱着眉道。 “行了行了,走吧,再过会和萌萌家的约会该迟到了。” 江侗拿出皮夹子,随意地抽出二十张红票子丢在地上,纷纷扬扬洒了一地,洒在了地上的血泊里。 “等这个傻逼醒来,捡起来当自己的医药费吧!” 江侗嗤笑一声,本来他想的就是逗一逗许飞,没想到这个白痴还真的会砸! 一家人扬长而去,这里却围过来了一群人,啧啧做声地围观着。 在这个不大的小县城,许飞绝对是所有人都可以放肆辱骂的对象,无论男女老少! 此时若不是围观的人太多,那些钱又都沾满了血,估计他拿疼痛换来的钱马上就会被人捡走。 而也无人知道,此时此刻许飞经历着的变化。 自那股剧烈的疼痛将他冲击昏迷后,他在混沌中便只听到耳边一直传来阵阵洪钟般的声音。 “检测到血液激活,大禹帝国传承——奇门道术,传授开始……” “第一卷:尝百草,第二卷:医千症,第三卷:堪山决,第四卷:锁龙囚。” “滴滴,传授完毕。” 阵阵声音不断地回荡,伴随而来的是浪潮般磅礴的记忆,冲击的许飞头脑愈发昏沉,许多的陌生的知识不断地在他大脑中游过,瞬间便化作了他的记忆。 他还感觉身体中似游走着一股股清凉的气息,甚至额头上的伤口处也凉凉的,全然无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整个人,宛若新生! 许飞睁开双眼,只觉眼前的一切事物从模糊到清晰,身上的疼痛似乎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充沛了四肢百骸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