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
许飞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刚才的异样便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一看,他顿时震住了。
手腕上的玉坠已经消失了,红线软踏踏地掉下,在原来他戴着玉坠的位置,皮肤上赫然多出了一个纯黑色的影子龙头,还能看到狰狞的龙角。
难道刚才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不是做梦?
许飞又惊又喜,他忙搜寻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瞬间懵了。 无论是各类中医知识、针灸推拿,还是观相堪风水,各类华夏的古老传承都一起存放在了他的脑海中,而且熟悉到就像他从小到大便拥有的记忆一般。 “有没有治疗胃病的办法?” 惊喜的许飞连忙搜寻脑海里的记忆,瞬间便发现了几个治疗办法。 “平胃散、血气丹、梅花九针。” 略微沉吟后,许飞暂时只能选择最后一种。 平胃散是普通的养胃方剂,但也需要些许药材,他现在可没钱买,而血气丹就更难炼制了,血气丹的作用是洗刷人体内的五脏六腑和五行血气,自然也能洗刷胃部。 现在病情紧急,不需要本钱的就只有这梅花九针了。 “这人该不会傻了吧?” “哎呀,真造孽,但也是活该!两大砖头闷上去能好得了吗?” “医生来了,快快让个道。” 许飞刚刚恢复清明,便被救护车拉走了。 …… “胡闹!你闲着无聊啊把血涂满一脑袋干什么?”医生骂骂咧咧,看着许飞的眼神别提有多嫌弃了。 许飞只得苦笑。 他哪里知道,他头上的伤口居然彻底好了,甚至自己的皮肤如同新生儿一般的光滑。 “滚滚滚,浪费时间。” 医生心中不爽。 许飞却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了,他飞也似的出门,直奔许三妹所在的地方跑去。 既然他自己的伤都这样毫无征兆的好了,也就是说很可能母亲的病也真的能治好! 许飞看了眼手腕上那个黑色的小龙头,心里轻声道:“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帮我治好母亲就行!” 似乎是感受到了许飞的话语,黑色的龙头轻轻闪过了一道隐晦的玄光。 当他飞快地冲到许三妹所在的楼层时,看到许三妹还好好地坐在位子上,不由得松了口气,忙冲过去将母亲抱起来便直奔中医门诊。 正在坐诊的老中医吓了一跳,忙道:“挂号挂了吗就冲进来,没点规矩!” 许飞却将许三妹放在旁的病床上躺好,嘴上飞快地问道:“你这里有没有金针或者银针?” “干嘛?想用针灸之术?那也得先让老头子我把把脉啊!”老中医捋捋自己的胡须,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木盒,神色颇为得意。 “那可是老头我的祖传银针,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都不相信中医,搞得我这里看病的人都没有……你要干什么?放下!” 老中医话还没说完,许飞便大步上前,拿过了装银针的木盒。 许飞抽出三根银针便冲着许三妹走去,吓得老中医亡魂皆冒,忙不迭地从座位上坐起来。 “你疯了吗?胡乱施针是要出人命的!” 许飞却面不改色,手中握紧了一根银针,快准狠地插入了她腹部的太乙穴,落针稳稳当当,那凌冽的针法惊得旁边老中医一愣。 紧接着,许飞手上不停,连续两针扎出后,又摸了几根针。 一连九针扎在了许三妹的身上,他这才收手松了口气,心中震撼不已。 他可是第一次使用这套梅花九针,却如臂指使,若浑然储存在自己的肌肉记忆中一般,丝毫不差。 这种奇妙的感觉,前所未有! 旁边的老中医回过神来,怒斥道:“年轻人,别以为你随便学过几天的针法就可以胡乱给人治疗,我从未见过你这种怪异的施针之法,快将针都拔下来!” 他欲要上前拔针,却被许飞拦住了。 “你这个疯子,出了人命,我看你怎么办!”老中医气的满脸铁青,恨不得打死面前这个神经病。 但就在这时,原本有气无力的许三妹突然全身一颤。 肉眼可见的从她的口中竟然流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血,脸色却渐渐地红润了起来。 “妈,你怎么样?” 许飞忙冲上前,取出许三妹身上的针,轻拍着许三妹的后背,扶着她坐了起来。 许三妹又惊又喜地道:“我……我好多了,儿啊,真神奇,你啥时候还会用针了呢?我怎么不知道?” “我离家这几年,在公园跟一个老大爷学的。” 许飞随口胡诌道:“刚刚也是急了,没想到还真有用。” 听到这话,旁边的老中医只觉得双目眩晕,这年头,难道公园里随处就能拎出来一个中医国手吗? 他忙凑上前,紧紧地抓着许飞的手道。 “你说的那位老先生姓甚名谁?可是号称青阳圣手的宋青山老先生?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实力了吧!” 许飞一头雾水,他可不认识那叫劳什子青山的。 他刚刚想回答,突然外边传来一人扯着嗓子尖利的声音。 “医生,快来医生呀!” 老中医悻悻地住了嘴,不忘拍了拍许飞的肩膀道:“小伙子,待会一定别走,老头子我还有话问你!” 说着,他塞了张名片到许飞手里,接着忙跑到门口,看病人去了。 正搀扶着母亲下床的许飞看了眼名片,上面写着名字和电话,何忠军。 他随手收起,皱了皱眉,觉得刚才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儿啊,既然妈的病好了,咱们回家!才不给他家当什么保姆呢,妈和你慢慢攒钱,我就不信还不上!咱们不蒸馒头,争口气!” 许三妹义愤填膺地说道。 整个人仿佛充满了精气神,让许飞再次在心里感叹这梅花九针的神奇。 许飞嘴上答应着,二人走到门口,却愣住了。 那站在门口的几人,其中还四人赫然就是江家一家子,竟然又在医院聚头了。 刘丽琴那大嗓子顿时扯开了,“哟,还真是在哪都能遇上你们这两个废物!赶紧给我滚出来,别耽误我亲家母治疗!” 许飞这才看到,旁边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个头发半白、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脸色苍白、捂着胸口不断喘粗气的,是个打扮雍容的妇人。 看来,这便是那江侗未婚妻的父母了。 看到许飞未动,江侗怒火中烧,上来便拎着许飞的衣领把他提到了一边,“还敢拦老子的门?要不是这里是医院,我指定打死你!” 何忠军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无比奇怪。 奇了怪了,这小伙子那么有本事,他要是废物,自己算什么? 何忠军心中虽奇怪,但也看得出面前这个女人的状况很危急,忙招呼着几人把她抬到里屋的病床上去,坐在一旁给她把脉。 几人心急如焚地围在旁边。 而外面,许飞也没着急走,他让母亲先坐在门诊外的椅子上。 自己打算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平胃散的药材,虽说梅花九针已经治好了母亲的胃病,但还是给她养养胃会更好。 他走到一旁的药柜前,琢磨起来。 “苍术、甘草、厚朴……”嘴里嘀咕着,许飞边结算着价格。 而此时在病床旁,何忠军额头已经渗出了淡淡的汗珠。 过了一会,他收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病人脉象紊乱,心跳微弱,这心脏病有些日子了吧?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现在……” 他话没说完,便被江侗打断。 “走走走!我早说了,来什么狗屁中医?现在就是直接去西医好,现在的中医,都是狗屁!” 听到这话,何忠军气的直跺脚,他怒吼道。 “你一个年轻后生,哪里懂得中医的博大精深?老头子我只是说难治,还没说不能治!” 旁边的胖子中年人名叫李乐虎,是李萌萌的爸爸,床上的是他的妻子牛萍,闻言,他连忙道:“别别别……您别听着小子说,救命要紧。” 嘴上说着,李乐虎心里却在腹诽。 若不是这次来青阳镇和江家见面,他才不在这个小破镇看病呢。再加上病情紧急,中医门诊又是距离大门口最近的,他们就直接冲进来了。 何忠军冷哼一声,摸出银针,消毒后便开始了治疗。 一连十五针扎完,何忠军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旁边的人也大气不敢出。 “行了,我再给你家抓副方子,每天定时服用就可以……”他话才刚刚说完,床上的牛萍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疼的不断地手乱摆,针都被扭下来几根。 “疼,我好疼啊!” 牛萍撕心裂肺地喊道。 这副场景吓傻了众人,何忠军更是大惊失色,“不可能啊!这套针法,分明便是针对心脏急病所用,我没有用错啊!” 旁边传来了许飞悠悠的声音。 “针法倒是没有用错,但是你的力道错了。这套阵法讲究的是柔和、绵长,用温和的力道去缓解病人的疼痛,但是你施针的时候,力道过于刚猛,反而造成了反作用,让她的心脏病更严重了。” “若是不及时缓解,她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