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肉没肉,小龙虾味道确实杠杠滴,不比河里的大虾差多少。
王大春一边剥虾,一边给母亲科普,“吃小龙虾最好的季节是六七八三个月,那时候的虾肉很多,小的有小拇指那么大,大的堪比大拇指。”
“大春,你咋懂这么多知识,怎么啥都懂?”苗翠花看着自己的儿子感觉越来越看不透,难道发烧一场,人都变聪明了?
她总觉得自己儿子自从发烧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有时候甚至感觉很陌生,不过确实聪明懂事多了。
“呃……我在书上看的。”王大春忙把虾肉塞进嘴里掩饰自己,心里也在反思,这两天表现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一盘小龙虾被两人一狗吃得干干净净。
吃好晚饭洗完澡,王大春早早躺在床上,漫漫长夜是最难熬的,没有电,更没有手机,王大春又有些怀念上一世了。
“看来还是要尽快赚钱,还要让村里富起来,到时候通上电,到处灯火通明,再买上大彩电,那夜晚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王大春心里第一次萌生了让所有村民们富起来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上门送虾,老村长提前做了安排,昨天在王大春这里卖过虾的今天就不要再来了,大家轮着来。
王大春告诉大家:为了可持续发展,钓的虾没有小拇指大的放生,他也不收,没有卖完的虾可以先养起来。
王大春愁啊,寻思着还要再找一家像康庄这样的大酒店,再找一家,估计就差不多了。
给康庄送完虾,照样把虾头掉的虾送给王刚,还塞给他两条芒果牌香烟。
“王哥,承蒙你照顾,孬烟,你别嫌弃就好。”
王刚拿着王大春的烟有些手软,每天都给两斤虾,还时不时的塞烟,这小伙做人敞亮,让他怪不好意思的,搂住王大春的肩膀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大春兄弟你是不是有啥难处,跟哥说,只要我有能力,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王大春一咧嘴,把自己的难处说了,说村民们的虾卖不出去,乡里乡亲的,他心里也跟着急啊!
“得,既然得了你的好处,我就帮你一把,我小舅子在光明大酒店当主厨,你去找……算了,还是我带你去吧,那家伙脾气有点怪。”
王刚看王大春顺眼,小伙子多好一人啊,赚钱不光考虑自己,还替全村父老乡亲考虑,换他自己就做不到,做人又敞亮,这样的好小伙,能帮一把是一把。
王刚做事雷厉风行,酒店里安排一下,立刻带王大春去了光明大酒店。
光明大酒店比康庄大酒店规模还大点,王刚很快找到小舅子郑朋。
郑朋倒是答应的爽快,不过找到采购经理吴大山的时候,人家也有些为难,别的供应商送货送的好好的,总不能无缘无故就不要人家送货了吧。
王大春眼珠子一转,“您看这样行不行,那人的货源要是跟不上的时候,我来替补,您看怎么样?”
王大春知道直接把另一个供货商踢掉是不可能的,郑朋是王刚小舅子,吴大山又不是,再说人家供货商搞不好也是关系户。
这年头没有点关系做生意还真的难。
吴大山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明天你先送一百斤虾过来看看。”
王大春又买了几条香烟给郑朋和吴大山,一百斤虾能赚三十多块钱,几条烟也就十几块钱。
想要做人家生意不出点血哪行,没有人愿意跟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合作。
于是乎第二天王大春倒腾了三百斤虾,钱是赚到了,不过载着三百斤虾骑车也真的累,虽然天气还有点寒,王大春里外衣服全湿透。
王大春非常怀念前世三个轮子的小电驴,如果有一辆骑着送货那该多好啊!
不过这种事情想想也就算了。
苗翠花看得心疼,“大春,明天妈跟你一块去,两个人换着骑。”
苗翠花虽然不会骑自行车,但三个轮子的车稳当,想来也很好骑吧。
“妈,不用了,您去的话又多添了一百斤,那儿子就更累了。”
苗翠花眼圈红红的,觉得儿子太拼了。
王大春数出十张大团结出来显摆,“都是送一趟货挣的,您说累的值不值?”
苗翠花傻眼了,咋不值,一天挣一百块,别人两个月工资啊,做生意咋就这么赚钱?
那既然这么赚钱,为啥别人都不去赚,答案肯定是没有自己儿子聪明呗。
镜面湖里的虾质量太好了,王大春从一开始隔一天送一百斤,几天后改成一天一百斤。
这趟生意算是稳下来了。
不过钱是赚到了,麻烦也来了,这一天王大春刚给光明大酒店送完虾,就被三个混混堵胡同里了。
为首的是一个鸡窝头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看人的眼神很凶狠,像一头饥饿的狼。
另外两个是瘦不拉几的年轻人,面黄肌瘦的,一个劲拿眼瞪他。
这是遇上街头流氓了?
鸡窝头男人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王大春眼前晃了晃,龇牙咧嘴道:“小子你行啊,这几天很嘚瑟吧,抢别人生意是不是很过瘾?”
王大春瞬间明白了,肯定是光明大酒店另一名供应商找人修理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王大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很紧张,被流氓混混逼到胡同里,白花花的匕首对着,谁看着不害怕,身体戳一窟窿咋办?
他才刚刚重生可不想立刻挂掉。
“几位大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王大春心里害怕,表面上却很镇定,心里暗暗寻思着脱身之计。
“别装死,这几天没少赚钱吧,拿点出来给哥几个买包烟抽。”鸡窝头把匕首架在王大春脖子上恶狠狠的道。
王大春怀里揣着大把的大团结,除了交给母亲两百块,他身上还有三百多块钱,这可是他这几天辛苦所得,能给这些混混头子?
把辛苦赚的钱给这些混混,王大春情愿再死一次。
上辈子无父无母活得穷,这辈子好不容易开始赚钱,谁想打他钱的主意,除非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