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复她。
我何尝又不知道方然对我如此深情?只不过她越对我好,我越怕辜负她,越怕我跟她走上我和穆晓的老路。
我点了一支烟,沉默了一阵,说:“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情很复杂,有时间再慢慢说吧,我只想说,她对我的情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我的经历,或许注定我只能辜负她。”
白术不太理解我的话,顿了一下:“你是个很有故事的人,我似乎明白了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忧郁,似乎...”她不再说下去。
“嗯?没事,你继续说,我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更何况我觉得朋友之间说话没必要扭扭捏捏的。”我说。
她笑了笑:“有点废的感觉,好像已经厌倦了万物。”
“不至于厌倦了万物,只是我觉得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奈...”
我还没说完,方然从后面拍了我一下:“哟,在这里跟白术姐姐聊天啊,你怎么不把衣服给白术姐姐披上啊,天这么冷,你一点都不懂得体贴喔。”
白术看了看我,对方然说:“你俩聊,我先进去了。”
“怎么,今晚不是很开心啊,又出来抽烟,抽烟就算了,还带着白术。”方然笑嘻嘻地看着我。
“没啊,就想出来透透气,白术跟我一样的目的,根本不是出来找我地好吧。别想多了妹子。”我说着,把烟灭掉,扔进了垃圾桶。
“是是是,你们都第一天认识,默契度就如此之高了。”她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不过有一说一,白术确实比我漂亮,不过相貌这东西都是天生父母给的,也无可奈何。”
“你怎么出来了?贝斯手跑了?”我调侃她,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祁潇潇在吉他独奏,我暂时可以偷偷出来,放心吧,我也是出来透透气而已。”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放风时间结束了,我回去了。”
说完她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对我说:“我看白术妹妹有点困了,你早点带她回家吧,人家明天还得上班。”
方然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得走了,我心想:今天下午她两逛街,估计户口本都查清楚了。
女人真的是一种很难懂的生物。
回到卡座,白术和玉竹在聊天,不过白术似乎有些饿了,吃着桌上的水果。“还玩吗,要不要我带你回去?”我对她说。
她抬起头问我:“我们就这么提前走了会不会对她们有点不礼貌?”
“没事,他们要唱到凌晨。”竹子姐提醒道。
“对啊,而且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附和。
“那行吧。”说着就拿起外套准备跟我回去,跟竹子姐打了招呼后我们再一次站在酒吧门口。
“打车回去吗?”白术问我。
“我开了车来,你坐不坐?”我笑着问。
“你还有车啊,真的看不出来。在哪呢?”白术有些惊讶,然后她就随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我的小电驴就停止在酒吧门口。
“好车。”白术被我逗乐了,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玩笑归玩笑,你冷吗,骑回去虽然说不愿,但是别冻感冒了。”
“没事,就这个吧。”白术说完向电动车走去。
车上,她穿着我的外套,始终跟我保持着一定距离,说一点都不失望那是骗人的,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才认识两天,怎么会做出这么轻浮的举动。
我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看见楼下的馄饨店还没关门,才想起来她好像刚刚有点饿了,就问她吃不吃馄饨。
“好啊,这家店老板娘很好,馄饨也好吃,今晚怎么这么晚还开着门呢。”说着她便走进了店里。“阿姨,来两碗馄饨,一份大的一份小的。阿姨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呢?”
我也随后走进店里,阿姨问她:“刚刚走了一批吃夜宵的,刚准备关店你就来了,不过丫头今晚怎么要两碗馄饨了呀?带朋友来了?”看见我走了进来,又说:“哟,丫头眼光不错啊,这小伙高大白净,看着是个好孩子。”
“阿姨你就别逗我了,他就是我一个朋友。”白术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都懂,都懂。”阿姨也不再多说,乐呵呵下馄饨去了。
这是一个很小,但是很干净的店,老板娘约莫五十岁出头,手脚很麻利,两碗馄饨很快就端了上来,白术把那广域碗大的推给了我。
吃着馄饨,我有些疑惑地问她:“我们今天才算认识的第二天,你怎么就敢一个人跟我去玩,还让我送你回家?”
“你是我王叔的老战友介绍的,我信任王叔,自然信任他战友,不过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你是个好人。”
“为什么这么觉得?”
“女人的直觉。”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她也不再过多解释。
吃完馄饨,确实有些困了,我们洗漱完毕就各自睡下了,正当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一个电话把我吵醒,电话那头常赢朝我吼道:“你把方然怎么地了,她现在一边骂你一边喝酒,我们拦都拦不住,你马上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