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得长须老者的呐喊,所有人更大吃一惊。
“你们两人一伙的,全都给我抓下去!”田大师又惊又怒,连续催促保安抓人。
之前李神秀质疑医术,已经狂妄之极。
如今老头却直接人身攻击,在怀疑田大师的身份,简直罪不可赦。
婶婶可以忍,叔叔绝不能忍!
“现在的老人呐,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还敢质疑田大师,简直岂有此理。”旁边的吃瓜群众,大加谴责。
“我怎么赶脚两个人一唱一和,故意挑事吧。”
“我看他们就是存心碰瓷,想要讹钱,田大师碰上医闹了。”众口铄金,一边倒站在李神秀两人的对立面。
在他们眼里医术超凡,名声在外的田大师,遭人眼红嫉妒,故意找人来寻衅滋事。
被一顿口诛笔伐,陈美琪环顾四周,心有戚戚。 来看病的非富即贵,她只是小小的三线明星,俨然成了弱势群体。 紧紧攥住李神秀的手,她小声哀求,“秀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没看病呢。” 陈美琪能找到田大师挂上号,容易嘛。 她红唇颤抖,眼泪簌簌往下流,“田大师对不起,我朋友不是存心的,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最近一个月,她身子越发难受,没有经历的人,想象不到那种痛苦。 “哼,一颗七秀丹六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田大师见陈美琪苦苦哀求,并未心软。 “啊,刚才不是说三十万嘛,怎么翻倍啦?”女孩惊呆了,眨眼就六十万,这么多钱谁能接受的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说不定再过几秒,就成九十万咯。”自认为成竹在胸,田大师得意洋洋。 趁你病要你命。 怜香惜玉什么之类,对他来说,不存在的。 田大师从口袋里拿出三粒黑色大蜜药丸,故意在对方眼前晃啊晃,似乎在诱惑什么,“你到底要,是不要呐?” “我要……我要。”哪怕是明星,要一下拿出近两百万,几乎掏空了陈美琪的现金流。 “对咯,早这么服帖不就好了。”见女孩低头服软,田大师猖狂大笑。 哈哈! 声音在室内回音,肆无忌惮,声声刺耳。 “我对尼玛,Rightyourmotherright!” “你敢骂我?” “骂你,老子还打你呢。”爆发的李神秀,一脚踹出去,正中其胸口。 呯! 啊! 啊!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杀人啦!” “疯子,大家快跑。” 而田大师则满脸不信,捂着心口挣扎抬头,“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从他成为田大师的一刻,就再没受过一点一滴的冷遇,遑论拳打脚踢。 “我打你应该,不打你悲哀。”如果不是要揭穿骗局,李神秀早一脚踹死你个王八蛋。 坑蒙拐骗搞到他头上了,从来只有他……咳咳,哪有别人坑他的份。 辨证也不准,还敢称大师?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李神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此人除了漫天要价死要钱,没一点名医的风范。 “敢打老子,你死定了,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重的代价!”无比愤怒的田大师,声声咆哮。 “你一个假大师,真以为我不敢下死手?”李神秀虎目一睁,逼人的煞气,无形中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阉鸡公,田大师再说不出半个字,心神剧震。 废物! 李神秀不屑地朝地上猛吐一口,“你说美琪气血亏虚,那么你看她有心悸、手脚冰凉、失眠与多梦、腰酸腿沉等典型症状吗?” “哼,你们一伙的,早就说好了,问个屁。”田大师更为愤怒的嘶喊,仿佛遭受了极大的冤屈。 “是啊,田大师说的极是。” “摆明了这对狗男女串通好的,故意整幺蛾子。” “嗯嗯,两人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田大师有口难辩。” 相比暴躁老哥李神秀,杏林居的人多慕名而来,无疑更相信田大师。 病人和家属的声援,给了田大师莫大的信心。 如此丑陋的嘴脸,李神秀自然不会惯着,“好,主观性的问题我不问,那么大家看客观存在的事物。” “气滞血瘀的人,面色偏白,舌苔暗淡、发白,或有小块瘀斑,脉象细弱,跳动晦涩无力,不信你们自己看自己听!” 这番话,有理有据,把田大师驳的哑口无言。 看舌苔的颜色,还有听脉动的强弱,这是每个人能亲身感受的。 事实胜于雄辩。 李神秀的利落大方,任君尝试的举动,虽然还无法彻底改变人们的印象,但一小部分人,开始对田大师心生怀疑。 有人壮着胆子凑到李神秀面前,看见陈美琪的面色、舌苔,一一对照后,不禁点头。 “好像,貌似真的很白!” “如果我眼睛没花,这小兄弟讲的没错。”残酷的事实,无情粉碎了那张大师的虚假面具。 嗡嗡的议论声,迅速传遍四周。 大家慕名而来,十分相信田大师不假,可又不是无脑的傻比。 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连个无名小子都看得出的病,身为大师却看不出,说不过去吧。”有人委婉提出异议。 “死要钱可以理解,然而什么病也说不对,我理解不了,这究竟是不是大师。” “王总讲的没错,花钱贵点无所谓,关键得有疗效,没疗效那和江湖骗子有何区别?”舆论出现反转,质疑的声音开始增多。 摸着发烫的脸庞,陈美琪则回想自己表现出的病症,忽然觉得貌似李神秀还靠谱一些。 情势急转直下,使得田大师冷汗涔涔。 见势不妙,他急忙疾声呼喊,“大家不要**人蒙蔽,他们既然是一伙,肯定有备而来,你们别上当。” 他的竭力呼喊,暂时稳住了部分病人。 可很快,李神秀就嗤笑道:“可以让美琪洗脸刷牙,大家再印证我的说法对不对。” “对,我可以卸妆、洗脸,自证清白。”陈美琪迅速响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人的联动,形如一次次精准绝杀。 打的田大师七孔流血,打的他亲妈暴毙。 “不,你们诬陷,你们血口喷人,我告你们毁谤!”田大师开始语无伦次,乱了方寸。 自己的真实情况,他最清楚不过。 越是清楚,越慌乱。 “蠢货,你以为是拍电影啊,还毁谤,那叫诽谤!”李神秀见对方自乱阵脚,已经胜券在握,“没文化真可怕。” 就这? 还大师! 错别字的出现,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田大师的心理防线。 他垂然失色,惶惶难以招架。 “对了,这就所谓的招牌七秀丹吧?”李神秀从地上捡起一颗大蜜丸,掐下一撮放进嘴里。 “金樱根、鸡血藤、两面针、穿心莲,还有两味药我品不出。”话声来自那位仗义直言的红面白须老人。 他没有冷言旁观,更是直接相助。 “还有千斤拔、功劳木两味药,总共六味药。” 李神秀接住话茬,继续揶揄道:“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买盒金鸡胶囊,对照一下说明书的成分,相信会有更大惊喜哟。” “什么意思?”有人一时没想明白。 “他意思就是说,两种药的成分一模一样,或者说就是同一种药!”旁边的同伴急忙捂住亲人的嘴。 如此简单的道理,你就别问出来丢人现眼啦。 “哦,搞了半天,他想以两百万天价卖给我的七秀丹,原来就是一盒金鸡胶囊!!”陈美琪很愤怒。 被人当白痴似的愚弄,差点白送了两百万。 她得拍几部戏,才能攒下这么多钱呀。 “不,最多半盒,大概也就不到十块钱吧。”李神秀还不忘来一记神助攻。 致命暴击十万点! 他居高临下,看着眼神空洞喃喃自语的田大师,再环视一圈,轻松道:“现在我可以说,他是假大师了吧?” “当然,各位都是不差钱的人,可以随机从地上捡一颗回去送到第三方专业机构检测,以验真假。” 所有人不敢说话,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节操碎了一地。 男默女泪。 用金鸡胶囊冒充七秀丹卖出百万天价。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你也太秀了。 这个田大师…哦不,应该说是假大师,把他们大伙当成愚昧无知的村姑民妇,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恨之极。 岂有此理! “打!”想起之前的热烈追捧,有人气恨难消,猛然大喝一声。 “给我狠狠地打!”所有人围上前,即使病人也变得生龙活虎,拳打脚踢。 被骗钱还算小事,主要假大师在智商上的单方面碾压,令大家愤怒。 来求医的哪个不是有钱有势,自诩聪明过人,遥遥领先普通老百姓。 谁知遇见一位假的田大师,等于公然把他们的脑子取出来放在地面上,摩擦了一百遍呀一百遍。 何等面目可憎! “住手,都别打了,我们是警察。”门外突然来了一队警察,这才制止了暴怒失控的人群。 此时的大师,已然化为猪头,在地上形如一滩烂泥。 惨不忍睹! “田伯君大师,我们来晚了,这地上的人应该就是你报案时说的那个假大师吧?”领头的警察走到红面白须的老者前,语气温和。 “是的,我看现在就莫有必要再追究什么了。”假大师的惨状,老人不忍再看。 “什么,原来您才是田伯君大师!!” “呀,田大师,麻烦你帮我瞧瞧,最近一阵老是觉得浑身酸软没力气……” 原本义愤填膺的病人与家属,发现先前质疑假大师的老人就是田伯君后,各个来了精神。 打了假大师,来了真大师,也算歪打正着。 “不好意思各位,田大师还得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也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做个简单的记录,作为定罪证据。” 带队的警官很有经验地把团团围住的老人带出现场。 后面呼啦啦跟着所有人,全一股脑追去警队。 “没问题,配合警方打击罪犯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对对,田大师我找你找的可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