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月20日,大寒;
SARS带来的恐惧疫潮愈演愈烈,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凄冷萧瑟的大地,万木凋枯,阳光和雪都抛弃了这个冬天,这个冬天仿佛已经慢慢死去。
一栋别墅里,欢声笑语,曾一笑和曾一博是一对龙凤胎姐弟,今天是姐弟俩的15岁生日。爸爸、妈妈、姥姥拍这手给这对小寿星唱着生日歌。
别墅外,雪白的氙气大灯照亮黑夜,一辆白色的奥迪a4缓缓停在8号别墅前。司机泊车熄火,关闭大灯,但没有拔掉车钥匙。戴上一副黑皮手套,趴到副驾驶座上,从杂物箱里取出一个黑色布包,,打开布包一把崭新的贝雷塔px4手枪,男子娴熟地取出弹夹填装子弹,又加装好消音器。
做完一连贯的动作后,男子还不忘打开车内阅读灯,对着后视镜仔细地整理一下妆容,但他的长相差强人意,平头,大马脸酒糟鼻,左眉骨一道疤痕深入眼皮,酒糟鼻男仿佛对自己长相很满意,对着镜子变换着角度欣赏着自己的大马脸,如果不是手里握着枪,会让人误以为是去拜访朋友,确定无误后,打开车门信步来到别墅门前,摁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两个孩子还互相往对方脸上抹着蛋糕……
听到门铃想起,美妇人把塑制切刀递给丈夫:“我去开门,你切蛋糕。”
丈夫顺从的接过来,不悦地嘟囔了句:“谁啊,这么扫兴……”
房门打开,美妇人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头,还有一个陌生男人,食指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左脚挡住房门。
嘘……
枪口摆了摆,示意美妇人转身向餐厅走去。
“青青,谁来了?”老妇人见女儿去开门半天没有动静,走出餐厅,愕然看到女儿被一个陌生男人用枪指着头,
美妇人对母亲,张嘴默声做了“报!警!”的口型。
老妇人瞬间反应过来,把餐厅拐角处的一个花瓶推倒在地,冲向沙发旁的无线电话!
噗!……
一声沉闷的枪声想起,正中老妇人脸颊,血肉碎裂……老人来不及拨通电话便倒在沙发上;
“妈!!!”女人见母亲中枪,悲怆的咆哮着,
砰!!坚硬的枪托砸在了美妇人的脸上,令其摔倒在地。
餐厅里的男人听到花瓶破碎声还有妻子的呼唤冲了出来,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曾一笑和曾一笑跑出来见妈妈跌坐在地上,姥姥被杀,吓傻了,
“乖乖别怕,不要动...”酒糟鼻男对着双胞胎姐弟俩阴森森笑着,还做了个ok的手势,说完扭头冲金边眼镜男说“你是曾明仁?”
“是,你到底要什么?要钱?我立刻给你,不要再伤害我的家人...”曾明仁双手举起,眼中充满了祈求,盯着眼前的杀人凶手颤声说着。
“RTB”酒糟鼻男面色平静,说出三个英文字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曾明仁眼中的祈求突然消失,瞳孔缩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嘴角肌肉轻微抖动了一下,又立刻做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看来,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喽,曾博士。”说着枪口缓缓指向地上的两个孩子。
“等等!!”曾明仁向前一步,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了,紧张的说道“是他派你来的?”
“不愧是曾博士,十年前一面之缘,竟然还记得我这么个小角色,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了解他,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酒糟鼻男微笑道
曾明仁额头渗出汗珠,他不担忧自己安危,他在乎的是妻子和两个孩子,所以他并没有着急交出东西,盯着酒糟鼻男问道:“我们都得死?”
酒糟鼻男人摇了摇头,掏出一部新手机,开机,摁了几个号码拨通了,递给了曾明仁。
曾明仁接过手机,情绪激动道:“十年前是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放过我的孩子……好!!”
曾明仁眼中充满了绝望,看向妻子和依偎在妻子怀中的两个孩子,妻子脸上挂满泪珠,朝曾明仁缓缓点了点头。
“跟我来。”曾明仁对酒糟鼻男说道。
一行人来到二楼书房,酒糟鼻男拿着枪跟在最后面,昔日的美妇人方青青左脸大块淤青,浑身颤抖地紧紧搂住曾一博和曾一笑,目睹母亲被杀,又即将面对死亡,方青青放心不下两个孩子,平日和丈夫工作太忙没有时间陪伴家人,现在后悔不已。方青青额头抵在曾一博的头上,哽咽道:“以后要听姐姐的话,博儿....。”
又凑到女儿的耳边悄悄说:“笑笑,记得妈妈给你的储蓄罐吗,等你长大了再打开。”“我记住了,妈妈,不要哭。”说着擦去母亲的泪痕,
曾明仁打开书架下的橱柜,露出一个内嵌式的保险柜,打开保险柜,上层一叠一叠的现金码的整整齐齐,下层只有一个棕色的档案袋,上面标着《RiTaBate-1研究报告》,曾明仁拿出档案袋站起身,转向酒糟鼻男,曾一博突然挣脱了妈妈的怀抱,冲过去抱住了就糟鼻男人握着枪的左手,喊道:“爸爸妈妈快....”话音未落,男人右手掌做刀状重重地打在曾一博的后脑。
砰,书架上的书和装饰物纷纷跌落,曾明仁的眼镜也随之掉落,巨大的撞击力使得曾明仁陷入了几秒的眩晕……
可就是这几秒之内,
噗!噗!
妻子腹部又中两枪。
紧接着,滚烫的枪口抵住了曾明仁的脖子。
……噗!温热的血喷射而出,浸染了酒糟鼻男的黑西服白衬衫,
噗!
又一枪,打在曾明仁心口,曾明仁瞪着双眼,缓缓倒在地上。
噗!
....
天堂和地狱仅一步之遥。
当恐惧感达到极致,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麻木。
曾一笑麻木的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
麻木地看着妈妈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麻木地看着爸爸,睁大双眼死去了光泽.....麻木地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弟弟、、、、、麻木地看着那个恶魔捡起档案袋,把弟弟扛在肩头,朝自己走过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酒糟鼻男哼唱起生日歌正沉浸在杀人后的快感之中,舔掉了曾一笑脸上的奶油蛋糕,盯着呆滞的曾一笑戏谑地说:“记住我的脸,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是孤儿了。”
那张丑陋的大马脸,因为亢奋过度,硕大的酒糟鼻也泛起异样的潮红,黑西服白衬衫上沾满了血迹,形同鬼魅、、、、
曾一笑麻木地失去一切知觉、、、、眼前只剩一张恶魔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