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骗人,我爸爸不可能是凶手!”
文鸢说完这句,转身就往外跑,隆多图连忙追了出去。
但是追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车,文鸢钻上车之后立马消失在了街头。
“去文家!”周阳见文鸢跑了,心想已经打草惊蛇了,连忙招呼隆多图父女二人开车去文家。
本来寄希望在海翠山的身上,但是海翠山突然暴毙,周阳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文家。
如果说,是文栾动的手,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文栾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么接下来肯定就是跑路。
但是,如果不是文栾杀了海翠山,那情况就更加复杂了。
目前周阳知道的是,海翠山极力想要掩护的可能就是文家,但是如果杀海翠山的不是文栾,也不是文家的其他人,那么就表示在文家的背后还有人。
而一旦是第二种情况,那只幕后的黑手,下一个目标就是文栾以及其他文家知情的人!
所以不管怎么样,先去文家是最稳妥的办法。
隆新月赶紧开着甲壳虫赶往文家,到达文家门口的时候,周阳一帮人想要进去,但是却被几个黑西装保安给拦住了。
“让开!”周阳怒喝一声,但是两个黑西装纹丝不动。
他刚想动手,边上的隆新月挤了上来,掏出证件在两个黑西装面前晃了晃,“我是警察,请你们配合!”
两个黑西装对视一眼,最后放一帮人进去了。
一进去,周阳就闻到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眉头一皱,心里涌起一丝不安的念头来。
很快耳边就传来一阵哭泣声,越往里走,声音越大。
“小师叔,不太对劲啊。”隆多图预感到事情不太对劲。
“可能我们来晚了……”周阳咬了咬牙,直接往别墅走了进去。
身边不断有人从别墅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周阳走到里面,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周阳等人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文远山老爷子。
不过今天的文远山并没有寿宴上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也没有早上在蒙山古墓现场那副精神矍铄的样子,他佝偻着腰,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你一直在等我?”
周阳一脸诧异,他被文远山这一句话弄得有点糊涂了。
“对,我就是在等你,跟我进来吧。”
说完文远山就转身走进最里面的一间房,周阳顿了顿也连忙跟了过去,不过在路过一个房间时,他发现文鸢还有文长青等人跪在床头,不时地抽泣。
而床上躺着的是谁,周阳来不及去看,不过他猜也能猜得到。
除了文栾还会有谁呢?
可是前几天文栾还好好的,怎么现在?
周阳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之前调查到海翠山,海翠山突然暴毙,现在要来找文栾,文栾也生死未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海翠山的死,文栾很可能是凶手,或者说至少文栾知道内幕,而现在文栾突然也跟着变成这样,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当然,周阳不相信巧合,这一切的一切,始终都是从一样东西开始的,那就是照片上的罗汉图。
因为罗汉图得知了海翠山,因为海翠山牵出了文栾,而现在这两人一死,一个生死未知,这罗汉图背后的秘密,似乎如同一个深渊一样。
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同样也在凝视着你。
而现在唯一能够给予答案的人,或许就是文远山了。
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周阳走进了位于别墅最里面的一间房。一进门,周阳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一种肃杀的气息掩面而来。
这个房间有些诡异,整个墙上没有一扇窗户,除了门之外几乎就是一个封闭的密室。
而此时的文远山端坐中间的太师椅,周阳一进门,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周小友,麻烦把门关上。”
周阳点了点头,然后照做了。
但是他玩玩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关上门转过头来,文远山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他的眼前。
“文老爷子,你这是干嘛?”
周阳一时间蒙了,连忙伸手去扶文远山。
“我有罪,我们文家有罪……”
文远山低声呢喃,就是不愿意起来。
这一下子,周阳就更蒙了,压根不知道文远山老爷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想了想,可能是文栾出了事情,老爷子受不了打击,精神崩溃了?
不过转念一想,周阳就打断了这个念头,毕竟文远山虽然精神很差,但是说话什么都很有条理,应该没有精神崩溃。
但是如果没有精神崩溃的话,老爷子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说文家有罪呢?
“老爷子,你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周阳话音刚落,文远山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忍不住浑身一激灵。
“你是神木派的周汉文的儿子吧?”
此话一出,周阳顿时愣住了,如同晴空霹雳。
“你,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文远山点了点头,“我知道,自从看见你出现在蒙山古墓,我就知道了。”
“那海翠山的死,还有罗汉图的事情,你是不是也知道?”周阳连忙追问。
在周阳诧异的眼神中,文远山点了点头,“我知道,海翠山的死我很难过,他是我的徒弟。”
周阳愣了几秒钟,他是万万没想到,海翠山居然是文远山的徒弟。
“他是你杀的?”周阳继续追问。
“不是我杀的,但是因我而死。”文远山一脸愧疚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说了一句话,让周阳浑身僵硬。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想调查你父亲当年被人追杀的事情。”
从进门的一开始,到现在,周阳整个人都处在无比震惊当中,文远山老爷子接连放出爆炸性的信息,一时间周阳甚至觉得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你知道害我父亲的人是谁?”
周阳紧紧地盯着文远山,想要从他的眼神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
文远山缓缓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