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去了怀仁集团?还敢闹事?”
“他跟保安吵起来了……所长,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把他抓了……”
“……原地待命。”
马所长挂断电话后,立刻向市局领导汇报。
民警刘涛等了三分钟,电话又响了。
“是。好,所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刘涛站在马路边,对面就是怀仁集团的大门。
李文轩又蹦又跳,扯着嗓子浪叫:“卖假药的,老子跟你死磕到底。”
“你特么找抽啊。”保安队长手持警棍,带着一群保安赶来维持秩序。
“来来来,你来,冲这来……”李文轩歪着身子,伸长脖子,将脑袋顶在保安队长的胸口,道:“你来试试,看哥们敢不敢在医院躺三个月?”
“碰一下,就碰一下。哥们立刻让你跪下……给我做人工呼吸,你信是不信?”
“我……尼玛!”保安队长真不敢动手,遇见如此无赖,颇感憋屈。
李文轩一副老子就是来讹人的,试问谁敢招惹?
但保安也不是吃素的,见李文轩故意找茬,便将他团团围住,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将负面影响降至最低。
怀仁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
“此事就拜托陈局长了。您客气,客气……”顾倾城挂断电话时,又转身对安保部门经理说道:“曹经理,把人留下。”
“是,我马上去办。”
曹经理走后,顾倾城对剩下二人说道:“通知电视台,另外,让律师起草一份起诉书。”
“联系几家媒体?”秘书陈彤彤询问道。
“京都卫视,晨曦报社。”
“好的,我马上联系。”
秘书陈彤彤领命而去,顾倾城办公室里还剩下一人,此人一身古装,年近六旬,两鬓斑白,身形消瘦,拄着拐棍。
“倾城……”老者刚开口说话,就见顾倾城走向窗台,打开窗帘,向下望去。
“福伯,事情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我知道家人的顾虑。但事情已经发生,装作看不见,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是……此事牵连甚大,他们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牵扯那么多人,我们怀仁堂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三思而行。”
“我意已决。造假集团就是一颗毒瘤,若以雷霆手段将其铲除,中医才有希望。”顾倾城是怀仁堂的总裁,对中医的没落,不是没有研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造假集团不断的侵蚀、破坏中医的根基所导致的。
药若是假的,医术如神又有何用?
病人吃了假药,非但不会痊愈,反而让病情愈发恶化。久而久之,病人对中医失去了信心,导致中医走向末路。
立志振兴中医的顾倾城,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造假集团把中医一步步拖入万丈深渊。
“那……那好吧。”老者有苦难言,本想再劝,却又觉得顾倾城做的没有错。怀仁堂一直坚守原则,不卖假药。而同行为了谋利,就很难说了。
“坏了。他怎么来了?”顾倾城看见白少爷走下车,不由得一怔,旋即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一撇,自语道:“倒是来得及时,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白少爷走路的姿势依旧嚣张霸气,撇着大嘴嚷嚷道:“让开让开,放开他。”
安保部曹经理道:“白少爷,他是来闹事的,说我们怀仁堂卖假药。”
“呸!瞎了狗眼。”白少爷撇着大嘴,吐了一口唾液,一摇三晃的走到李文轩面前,上下打量,又道:“你这招太烂,本少爷三年前就用过。赶紧滚蛋,本少爷既然来了,你们这些阿猫阿狗都歇了吧,倾城姐……”
“这孙子哪来的?”李文轩以正常人的思维,属实难以理解,仔细一看,又觉得有点儿眼熟。拍了拍保安队长的肩膀,问道:“哥们,这孙子吃了你们怀仁堂的假药,脑袋吃坏了!”
“呲牙?不服?本少爷白云龙……”
“是你……白云龙?”
李文轩越看越眼熟,猛地大叫一声:“找的就是你。”
李文轩不是练家子,但身体素质好,年轻体壮,又是农村娃子,有一把蛮力。扑向白少爷,抡圆了就是一拳,使足了劲儿,打得白少爷眼冒金星,鼻血狂飙。
“我艹!”
主子被打,跟班的一拥而上。
“打,打死他,往死里整,整死他……”白少爷趴在地上,捂着喷血的鼻子嗷嗷大叫。
两位跟班年纪四十上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看似魁梧,其实虚得一批啊。
李文轩三五下就放到一个,转身一脚,正中胖跟班的裤裆,嗷嗷一嗓子,惨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所有在场之人,包括李文轩在内,都忍不住夹紧了双腿,有种小便**的感觉。
那一声催人泪下的惨叫刚落下,胖跟班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躺在地上捂着裤裆翻滚了几下后,彻底凉了。
“经理,我们……”
“不要管,这是白少爷的事情,总裁的命令是留住他。”
“明白。”
保安队长一挥手,大喝一声道:“关门。”
一群保安将电动门关上,然后一字排开,守在门前。
李文轩是来为自己讨公道的,来了就不打算走了。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白少爷,二话不说,将其按在地上,左右开弓,揍得白少爷没脾气。
“打砸抢的时候,你特么不是很嚣张吗?来,给哥们呲个牙看看……”李文轩心里憋着一股火,下手极重。倘若不将这口恶气出了,一定会憋出病的。
“嘀呜……嘀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辆警车驶向怀仁集团。
李文轩见警察来了,便从白少爷身上站了起来,他大步冲向警察,短短几步距离,他表情变化之精彩,堪称教科书式般的演绎。哭喊道:“怀仁堂卖假药,怀仁堂要杀人灭口啊,警察叔叔,救命啊……”
什么是恶人先告状?什么是贼喊捉贼?让保安有了全新的认知。再配上他声泪俱下的表情,走心的表演,一切的一切都堪称完美。
“狗……日德!”白少爷昏迷之前,道出了围观者的心声。
曹经理迎了上去,找到刑警队长,简单交谈了几句,然后将手指向李文轩。
“挺会演啊,表演系的?”刑警队长王海波狞笑道:“继续,让我看看你能演成什么样?”
他接到局长命令,前来抓人。现在已经明确要抓捕的人,正是那位瘫坐在地扮演苦主的李文轩。 开弓没有回头箭。 李文轩只有一条路走到黑,扯着嗓子叫冤。 且不提怀仁堂与他的恩怨,单说他殴打白少爷一事,他连医药费都赔不起啊。 “抓了。” 警察冲向李文轩,将其制服。尚未将他押上车,只见有人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 “我是冤枉的,怀仁堂贩卖假药,患者马建国吃了怀仁堂的假药,中毒休克,是我将他救活的。便民胡同的居民能为我作证。怀仁堂我日你……” 镜头前,李文轩歇斯底里为自己喊冤,并向媒体揭露怀仁堂贩卖假药的事实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