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么,刘伟昨晚上出事了!”
“听说了,被人一刀封喉,死的很惨,现在整个葫芦市都在严查这件事,都上早间新闻了。”
“你们猜他是被谁杀的?”
“这谁能猜得到,他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惹的人太多了,估计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
早上第一节课刚下,还没等老师走出去,高三七班的学生们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李媛,你以前不是和刘伟走的很近么,知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人?”
同学的问话,让李媛急眼了,她连忙道:“我们俩早就不交往了,你可别乱说!”
问话的男生耸耸肩,表示无奈。
有关心的,自然也有不关心的,比如第四排靠窗子坐的萧门,对这些议论就不为所动,一心埋头刷题,下笔飞快。
自从有了冬小雨的辅导,萧门几门课程的进步速度如有神助,就像噬水的沙漠,疯狂摄入甘露。
青玄眼让他可以一目十行,天启决让他记忆力与思维能力不断提高,如此的他,堪称最完美的学习机器。
一旁,冬小雨却被这些议论吓得有些慌张,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果然发现没有刘伟的身影。
在少女的思维里,校园暴力发生的再多她也不会惊讶,因为曾经的她深受其害。但闹出人命这种可怕的事,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就算平时新闻里见得不算少,也是如此,因为她就算被黄娜欺负的再厉害也没想过轻生。
有所感应,萧门停下笔,轻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这段时间放学我送你回家……还有,都发生这种事了,大晚上你可一定不要再一个人去大丰建材厂了,太危险。”
“知道了。”
冬小雨连忙点头,她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担忧道:“就剩下五天就高考了,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前阵子的枪声,现在的杀人事件,这座城市到底怎么了。”
萧门嘴角上扬,道:“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多行不义必自毙……说这些干嘛,反正和咱俩没关系。”
两人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产生隔阂,反而在内心深处,都对对方有些愧疚,萧门愧疚自己的冲动,冬小雨愧疚自己的胆怯。而且很默契,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本身也没发生什么,就当过眼云烟,让彼此都轻松一些。
最关键的是,他们两个谁也不想失去对方。
教室门口出现三个大人,是班主任曹颖花和两个年轻警察。
吵杂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少年们害怕班主任,更害怕警察叔叔。
“李媛,出来一下。”曹颖花一贯的严肃,冲李媛招了招手。
李媛脸色顿时苍白无色,吓傻了。直到她同桌踢了踢她脚,她才浑身僵硬的站起,走出教室,跟着班主任和警察离开了。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警察都来了,难道真的是李媛干的?”
“你是不是傻,这明显只是调查线索,如果已经确认是李媛干的,会这么温和?”
“也是哦……但不管怎么说,我有预感,李媛肯定知道什么,毕竟她和他,有一段时间天天腻在一起,说不定他俩已经……”
“你闭嘴吧,越说越没边了,这都什么和什么,李媛可是咱们的同学,你别污蔑她!”
“这么庇护她,怎么,你喜欢她啊?”
“她是班花,老子喜欢有什么不正常的?怎么,你敢说你不喜欢李媛?”
“呃……喜欢的。”
在学生们火热的议论中,在上课铃声打响没多久,李媛回来了,脸色已经缓和下来,站在门口打了个报告。
物理老师点了点头。
在进门的时候,李媛看向了一个方向,神色复杂道:“萧门,班主任叫你。”
萧门起身,冬小雨连忙跟着起身让开位置让他出去。
楼道很安静,安静如萧门的内心。
办公室,曹颖花正在与两个警察说着刘伟在班上的一些情况,萧门敲门走了进去。 “曹老师,你找我?” 曹颖花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却不想一个警察先开了腔。 “你知道我们叫你过来是因为什么事?” 萧门沉默了片刻,“大概知道。” 那警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带着质问。 “班里都传遍了,刘伟遇害了。”萧门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另一个戴眼镜的警察手指叩着桌子,严肃道:“我们听说你和刘伟闹的非常不愉快,经常有冲突。” 萧门漆黑的眼珠盯着他,忽然笑了,道:“冲突?别说笑了,我们从来没有冲突,只有欺压……你们警察办案前都不调查的么?我只是扮演校园欺凌中的受害者罢了。” 少年的态度让两个警察同时皱眉,而身为班主任的曹颖花则有些尴尬……或者说自责。 萧门在学校经常被刘伟欺负的事情,她不可能没有耳闻,只不过因为两人都是被她放弃的人,她也懒得管而已。 话说回来,老师喜欢优秀的学生,并无过错。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在调查萧门的过程中,大多数人对于萧门的评价都是木讷、软弱、自卑等等,可刚刚这个孩子从进门开始,哪里有这种性格特质? 这个孩子表现的太镇定自若了。 事实上,李媛见到他们时表现的紧张、害怕,甚至是口吃,才是正常的表现。 戴眼镜的警察忽然道:“那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你希望我怎么看?当然是觉得死的好。他,他早该死了。” 另一个警察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严厉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和刘伟同学的死有关系?” 此话一出,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老师都看向了萧门。 萧门不为所动,嗤笑道:“别玩这种敲山震虎的把戏了,你天天被一个人欺负不盼着他早点死?想和做,是两个概念好不好,我高考还想考进赤院呢。” 少年的话让警察无话可说,其中差别身为警察的他们自然明白,很多民事纠纷中,一方喊着要杀了对方,可最后真正杀人的又有几个?正如萧门所说,这不过是他们惯用手段,为的就是看能不能诈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对同事使了个眼色,戴着眼镜的警察直截了当问出了最后的问题:“昨晚十点三十分,你在哪?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十点半……”萧门思考了一瞬间,就给出了回答,“那个时候我在看电影,北郊的纳华影院,和我同桌冬小雨。” 点了点头,快速做下关键笔录,戴着眼镜的警察道:“好了,你回去上课吧,把你同桌叫过来。” 此时,他们已经基本排除了萧门的嫌疑,电影院的监控很好调查,只要最后时间能对的上,少年的不在场证明就可以排除。 萧门离开后,两个警察同时叹了口气,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 与萧门的态度无关,而且这个案件实在太难调查了,从接到报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一个小时,可不论是现场的勘察,还是案发现场附近的所有监控画面中,愣是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 大雨是一方面原因,凶手作案过程之隐蔽与完美,也是一方面原因。 事实上来学校调查,仅仅是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线索,其实没有人怀疑过案件与这些学生有关。 死因鉴定是脖子动脉被割开,窒息而死。伤口鉴定为利器所致,薄薄的割伤处光滑如镜,死者再无其它伤痕,初步推断凶器是很薄的利器,应该只是刮胡子用的那种普通刀片…… 也就是说,凶手在作案过程中十分冷静果断,而且手法必须娴熟到无可挑剔,否则根本做不到一刀毙命……这样的手法,不是学生能办到的。 刀片虽然锋利,但也柔软,普通人造成割伤容易,但要一刀毙命毫无意外是天方夜谭,这对出手时的力量、速度、角度、精准,太过严苛,稍微有一点点误差,就绝对不可能做到一刀毙命。 这个案件的凶手,一定是个经验丰富、实力强大的职业杀手! 【作者题外话】:小可爱们,多投银票啊,这样的成绩,会让我失去动力的。这几天每天三更,都快秃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