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存放的伞,萧门和冬小雨一起走出了电影院。
雨还在下,不过小了很多,滴滴答答装模作样。
冬小雨眯着眼睛,伸着懒腰,困意被凉爽的晚风吹的一干二净,心情大好。
“真凉快啊。”
萧门也很惬意,当他侧头看向冬小雨时,正好看到了少女挺起的胸膛,校服下的小荷才露尖尖角。他心中异样,连忙移开视线,声音微颤道:“雨不大,我就不撑伞了。”
“好。”
冬小雨没有异议,淋点毛毛雨,无伤大雅。
二人雨中漫步,聊着刚刚看过的电影,朝着冬小雨家的方向走去。
谁知,快走到冬小雨家里的时候,一声巨雷,毛毛雨骤然成了倾盆大雨,萧门还没来得及打伞,二人就给淋成了落汤鸡。
萧门和冬小雨面面相觑,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同时笑出了声。
“得,别人带伞我带剑,笑看红尘人世间……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难得童趣,萧门仰天高喊,看着帅气,实则雨水打的他睁不开眼。
冬小雨一改平时的恬静,干脆扯下束着马尾的皮筋,任由大雨将自己黑而柔顺的长发彻底打湿,披在肩头。她忽然拉住萧门的手,拔腿就跑,纤细的白嫩小腿不顾校服裙的约束,大步流星。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雨夜,四下无人,清亮的歌声在街道回荡,两个少年在雨中奔跑。
……
二人来到冬小雨家门口,萧门本来要掉头回家,奈何冬小雨非要他进家避雨。
“雨这么大,再淋下去,你真的要感冒了,马上高考,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生病……还是,你嫌弃我家寒酸?”
在冬小雨的一再坚持下,萧门只能妥协,最终被拉进了这所简陋的民房。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房间不过八十平米,显得十分拥挤。
萧门坐在老旧的沙发上,有些坐立不安……要是这个时候冬小雨的母亲回来,百口莫辩啊!
冬小雨从卫生间拿出一条粉色毛巾递给萧门,“这是我的毛巾,擦擦头发。”
萧门接过毛巾,眨巴着眼睛,看着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冬小雨,“合,合适么?”
“让你用你就用,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你先坐着,要是无聊就看看电视,我去洗澡了。”说着,面红耳赤的冬小雨跑进了卫生间。
犹豫了一下,萧门还是将毛巾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好香。”
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闻着毛巾上的香味,听着卫生间传出哗啦啦的水声,萧门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的毛巾我用了,她洗澡用什么?
几分钟后,卫生间探出冬小雨的半张脸,她脸红的几乎滴血,看着瞪大眼睛的萧门都要哭了,“你,毛巾用完了么?能递给我么……”
萧门喉结滚动,呆愣点头。
随后,他醒悟过来,连忙站起走向卫生间,将毛巾从门缝中递了进去。
啪。
整个过程,萧门心若擂鼓,随着卫生间的门再次闭上,他站在门口发起了呆。
冬小雨娇小的身体,此时就一丝不挂的在门的另一边!我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如此想着,萧门越发口干舌燥,生出一种破门而入的强烈冲动!
冲动是魔鬼啊!她那么放心你!你可不能乘人之危,当那禽兽啊!
心中方法生出了两个人,在不断打架,另一个人如此说道:你难道不喜欢冬小雨这样的娇柔少女?这样的天赐良机你如果都把握不住,那才是真正的禽兽不如!勇敢的推门吧,说不定门后的冬小雨现在也希望你当那禽兽!
就在萧门天人大战的时候,门缓缓打开,头裹毛巾,身裹浴巾的冬小雨走了出来。
被门口的萧门吓了一跳,冬小雨问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哦!”
萧门咬了一口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急中生智道:“憋不住了,你赶紧让我上个厕所。”
说罢,不等冬小雨再开口,他连忙绕过冬小雨冲进了卫生间。
冬小雨愣了愣,低头看下去。
果然还是太小了么……
谁料,三秒没过,狂躁少年便又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腰,狠狠吻了下去。
冬小雨吓得闭眼,任由萧门索取。
“唔……”
片刻,冬小雨忽然睁开了眼睛,开始挣扎……那只不老实的大手,居然伸进了她的浴巾!
萧门咬着冬小雨的下唇,眼神火热,直勾勾看着冬小雨,柔弱少女几乎被他一只手提起。
冬小雨浑身僵硬,眼神无助,只能用力踮起脚尖,渴望他能松手……
她真的害怕了。
一开始,她的确有些幻想,但她想象的场景绝对不是这样,少年此时的眼神能吃了她!
少年手上用力,将冬小雨又提高了一些,然后俯身凑在她耳边,呼吸急促道:“让我吃了你好不好。”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冬小雨听出了少年的决心,她眼泛泪花,连忙摇头,带着哭腔道:“萧门哥,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轰!
脑海一声巨响,“萧门哥”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炸开。
连忙抽出手,萧门这时才发现少女的梨花带雨,眼中尽是恐惧,几乎没有犹豫,他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对不起,我……”
完全恢复思想的萧门嘴角渗血,再无贪欲。他退了几步,颤声道:“很晚了,我先回家了。”
几乎可以说仓皇逃窜,萧门转身离开了冬小雨的家,留下了心有余悸,面带泪痕的冬小雨。
冬小雨伸手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让她怔在了原地。
少女思情,情到手边却惶恐。
生活不是琼瑶剧,少年气血方刚,绝对不会点到为止,只会变本加厉。
……
深夜,大雨瓢泼,萧门狂奔在葫芦市的街道上,任由雨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清醒以后,少年对于自己刚刚行为自责到近乎崩溃。
欲望让对男女之情还懵懵懂懂的他,好奇、冲动、不能控制自己。
雨中狂奔,他在自问。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无耻?因为换了个身份,所以便可以肆意妄为?欲望当头,便被禽兽与禽兽不如这种谬论左右思想?
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声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喧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需声张的厚实,一种能够看的很远却并不陡峭的高度。
十七岁的天字号杀手,生平第一次怀疑人生。情感稚嫩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成长路上的苦涩。
何为成长。
杀戮无声的他,便是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