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街道,剧烈的碰撞声不断响起,两道身影疯狂对撞,从一条街道到另一条街道,从巷头到巷尾,从地面到高楼……
而且两个人的情绪也截然不同,萧门的冷静,陈鑫的癫狂,形成强烈的对比。
砰!
又是一声闷响,萧门以肘挡住陈鑫的重拳后,他身形飘然后退,最后在一颗大树旁边停下。
能结束了。
看着朝自己重来的陈鑫,萧门嘴唇勾起,提取气海的内力散向浑身各处。
刚刚与陈鑫的战斗,他更多的是试手,所以并没有动用内力,如今随着气海内力涌出,他整个人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浑身上下波动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气流。
下一刻,他消失不见了!
冲到半路的陈鑫好似被一面巨锤轰击,噗嗤喷出一口鲜血,巨大的力量贯穿进的他的体内,带着他狠狠飞进了街道旁,直接撞断街道上的一颗大树,最后撞在后面一堵墙上的同时,他也瘫倒在了地上。
血沫不停从口鼻中喷出,陈鑫视线模糊,精神恍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片刻以后,他才意识到了什么,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朝自己缓步走来的少年,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不可能……不可能……你才几岁,怎么可能达到内力二品……”
萧门走到陈鑫面前蹲下,淡然道:“你以为我父亲不在了,萧家武馆的人就可以让你肆意侮辱了?你难道看不出詹力的武学资质?只要你愿意认真教,他现在已经是内力武者,比你只强不弱,可你这三年干了什么?放着精金良玉不去栽培,反而处处打压?”
詹力的武学资质自然不差,否则也不可能被他父亲看中并收为亲传弟子。
要知道,他父亲的弟子成千上万,能成亲传的只有四人。之所以詹力如今实力如此差,其实说到底还要怪他父亲。
任何武学都是从基础到高深,而基础尤为重要,所以一般武者收徒后,都会让弟子苦练几年基础功,而詹力的运气真的很糟糕,入门刚刚练了一年基础功,萧战就消失不见,而他的其他亲传弟子也因为种种原因不在葫芦市,这导致詹力虽然背负了亲传弟子的身份,但却没有学到什么实质性的武学。
尤其是熬练身体从而孕育内力的核心武学,更是碰都没碰过。
“咳!”
陈鑫咳出一口血,脸色更加苍白,但他眼中的狠厉却愈发浓烈,他强撑一口气,怒吼道:“我当然知道他的资质不差,但与我何干?萧战压力了我整整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你知道么,要不是你这些年藏拙,装疯卖傻,在学校处处受欺负,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萧门眼神尖锐,寒声道:“老狗,你心胸狭隘也就罢了,居然敢如此歹毒?” 一拳轰出,将陈鑫的气海毁掉,萧门起身离开。 “我今天不杀你,但我要让你当一辈子的废人!” 气海尽毁,陈鑫脑子轰鸣,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席卷而来。眼眶欲裂,他歇斯底里道:“小杂种你别走,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内力武者的气海被毁,意味着他无数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并且再无可能练出内力,这对于武者而言,比死亡都要残忍。 在陈鑫不甘的怒吼声中,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从远处跑来。 “萧门,你没事吧?” 詹力看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陈鑫,顾不上心中的震撼,连忙检查起了萧门的身体。 萧门笑道:“别看了,毫发未损。” 詹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居然能毫发无伤的打败陈鑫!” “等等再说这个,走,先去我家吃饭。” 随着二人的离去,周围观战的人彻底沸腾,而葫芦市内力武者陈鑫被击败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葫芦市。 在所有人都在震惊的时候,一些知情者却抛出了另外一个重磅炸弹。 击败陈鑫的人是一个还没有成年,年仅十七岁的高中生,而这个高中生还有另一个身份——萧战长子! …… 傍晚,吃完饭的萧门、萧小晓,以及詹力三人聚在客厅。 “小力呀,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都好久没见你了。” 萧小晓抱腿坐在沙发上,脑袋放在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詹力摸了摸头,惭愧道:“唉,过的有些糟糕,所以就没脸来找你们。” 詹力今年十九岁,比萧小晓大了整整六岁,只不过因为性格温善,调皮的萧小晓以前没少欺负这个大男孩,经常以大姐头自称。 萧小晓撇撇嘴,不满道:“说的好像谁过的很好一样……但过的好不好,和我们见不见面有关系么?怎么,是翅膀硬了,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了吧?” 萧门赏了萧小晓一个板栗,“没大没小的,怎么和你詹力哥哥说话呢。” 因为萧门和萧小晓都对练武没什么兴趣,所以与詹力不以师兄师哥相称。 萧小晓揉着头,翻了个白眼,对萧门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十分不满,“哼,懒得理你们,我去睡觉了!”说到这里,她看向萧门,扬了扬拳头,“笨蛋,别忘了明天的考试!” 萧门失笑。 这丫头,一如既往的刀子嘴豆腐心,真拿她没办法。 小脚蹬上自己那双可爱的粉色拖鞋,萧小晓蹦蹦跳跳回卧室了。 “小晓都长大了。”詹力感慨道。 萧门笑了笑,道:“你与小晓有两年没见了,感觉会明显一些,我就不行了,天天和她生活在一起,总感觉她还是个孩子。” 詹力对此并不认同,“她都马上要上高中了,可不能还把她当做小孩对待。” 萧门不置与否,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对了,你还记得最年冬天我俩喝的那场酒么?” “怎么不记得。”詹力有些伤感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 “那你还记得我最后喝醉酒和你说过的话么?” 詹力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确定道:“记得一些吧,你说你喜欢谁来着,还喜欢了三年……” 萧门问道:“那你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死前的种种不甘、心结、遗憾,他有义务将其背负,毕竟他是因为那个孩子才得以再活一世,于情于理,都该这样。 詹力连连摇头,“这是你的秘密,我怎么可能到处乱说。不过……我记得你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是拿麦克风吼出来的。怎么,是被人偷听到了么?” 萧门愣了愣,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真相大白,报仇雪耻,少年与刘伟的恩怨,也可以随风而逝了。 “如此最好。” 詹力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感慨。” 萧门眼神清明,看向了窗外,城市的灯红酒绿,尽收眼底。 既然这件事彻底尘埃落地,那么接下来就要解决寻找另外一件事情的答案了。 少年的父亲,也就是自己如今的父亲,到底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