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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明在冰冷的收容所里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他并没有醒,还在那个红月高照的梦里,身体本能的颤抖。
此刻的他,没有玫瑰间横斜的蛛网的沉着,也没有杂草毒麦的坚忍。
不知何时的风,从容的吹过那个为首的男人。
那男人像是被致命的长矛刺穿了心房,看着颤抖的少年,有些触动。
“你们相信宿命论吗?如果对你上一个瞬间的动作肌肉进行无比准确的受力分析,理论上就能推导出你下一个瞬间的动作是什么。”
男人顿了顿。
“也就是说,我们出生起的每一个瞬间都已经被上一个瞬间注定好了,我们就是提线木偶,被傀儡师操纵的提线木偶!”
男人有些激动,眼神微红。
“他很可怜,他不像其他异能者,一开始就表现出惊世骇俗的能力,他只是偶尔精神混乱,而这种人在我们这里统称为废物。”
男人刚才的激动,眼神泛红,竟不过是他装的,他眼里闪耀着极致的兽性。
“关于那些所谓的宿命论我并不感兴趣,但照你这么说,他很有潜力,三组目前的王牌,那个能搅动潮汐的深海猎人,开始不也如他这样。”
在男人背后,面容有些威严的古皓德说道。
在几人谈话间,陆泽明从梦中惊醒,蓝灰色的眼睛望着冰冷的地面,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
“给他添点火吧,弱小的动物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变得强大。”古皓德面无表情的发出命令。
身着工作服的饲养员,牵进来一只熊,赤红色的眼瞳,不时发出野兽的吼叫,古皓德将一柄短剑丢了进去,随后门关上防爆玻璃降下,留下的只有绝望。
陆泽明望着进来的熊,瞳孔放大,像是在雨夜中的凋零的玫瑰,任由雨水的侵袭。
陆泽明连滚带爬的捡起丢进来的短剑,或许赋予战士力量的是不愿意输的坚毅,但现在真正赋予他的并不是这手中的利器。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陆泽明不断的给予自己暗示,这样的实验他经历了大大小小很多次,但他能看出来这一次,是决定他有没有利用价值的意思,也是决定他的生命是否可以继续延长的一次。
陆泽明双手持剑,眼神直直的盯着,那只熊。
熊像是察觉了什么,赤红色的眼睛转头看向陆泽明,随后呲牙裂嘴,在它看来,眼前的这个猎物,弱的离谱。
熊的双脚猛的奔跑起来,像索命的死神般冲向路泽明,收容所并不大,熊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陆泽明面前。
就算是陆泽明注意力全部集中,依然没有躲开,熊依靠着自己的体积优势,将陆泽明扑倒在地上,陆泽明用利剑挡在前面,利剑与利齿相互碰撞,赤红色的眼瞳死死的盯着陆泽明。
陆泽明竟是从这眼神中看出了戏谑,他的双手快没有力气了,他已经能想到当利齿撕裂自己的血管,撕裂自己的身体时了。
如果这是小说,或者神话那么或许有天使来拯救我这一个可怜虫吧,陆泽明双手逐渐无力。
“轰!”的一声,收容内所的天花板,像是被什么打碎,落下的碎片精准的砸落在熊的身上,趁着熊僵持,陆泽明一个瞬身躲到了旁边,巨大的碎片将熊掩埋。
收容所外的月光照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