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特别的，韩嘉怡走得比较急迫，其实我比她更加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她应该算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了，没有歧视谁的意思，就是这样。在我认识的所有女生当中，她是最有性格的那个。

即使是当初提分手，也不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提的，而是她看到我和另一个女生在接吻。所以我之后的道歉全部都没有用，所以两个人很自然地分开。

她是一个模特，身材高挑有致，容貌上的特点十分明显。比较瘦长的脸使她的脸部特征更加明显，这也是模特的一个很重要的点，不过我对这一点无所谓，不过都很漂亮就是了。

奇怪的是，分手的当天我就失眠了，整晚整晚的失眠睡不着。我想着就很难过，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知道第一个的重要吗？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第一个的感觉就是这样，好多人没有感觉，大不了找下一个，也有很多人爱得死去活来。

我当时默然地走在下雨的街道，走在以前一起走的那条街道的咖啡馆，旁边的公园的长椅那里，那天我走了很久很久，久到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回来以后就发烧，烧到40度，一度都昏迷不醒，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喊我。

“不要睡了。”

“不要睡了。”

“不要睡了。”

那次整整睡了三天三夜，当然到现在为止都是我睡的最长的一次好觉，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我的心沉浸到了某一种地步，时间都在静止，我可以看见医院病房的时钟停止了。我的眼睛可以睁开了，我的身体虚弱完全动弹不了。

一双眼睛只好左看右看，窗外的树叶一整天都没有随着风在动，在我旁边输液的护士一直在为掖被子静止的动作。

世界静止了。

风也静止了。

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我的眼睛还可以转动，身体可以微微地动弹，只是因为虚弱而动不了。我把眼睛闭上再睁开，世界还是静止的，我仿佛陷入了这个静止的世界。

我希望脱离这个世界，无能为力，直到我的胳膊甩在一边打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发出哒的一声。世界立刻恢复正常。

时钟在转动。

树叶随着风上下浮动。

护士把我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离开。

世界突然陷入黑暗。

我在黑暗中很快就在药物的作用下睡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姜微微站在我的眼前，笑着看着我，我看看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不用看，她不会来的。”

姜微微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怕我伤心没有说出来。

我声音嘶哑着说：“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手忙脚乱的姜微微立刻跑出去安排早餐，十分丰富的早餐根本吃不完，我让姜微微分给没有吃早餐的护士了。

又过了三天，我出院了。只是高烧之后的虚弱不是十分地要紧，姜微微把我接到她租住的房子里照顾我。也是因为这个城市没有其他人认识，可以照顾我了。

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心生感激，姜微微那么跳脱的一个女孩居然会做饭，洗碗，素手调羹汤。我第一次发现了姜微微女生的那一面。

“你做我女朋友也不错啊。”当时姜微微刚把做好的一条红烧鲤鱼放在餐桌上，我突然脑子想到就说出来了，我也感觉很奇怪。

“你再说一遍。”

她眼睛盯着我，强烈的目光让我感觉炽烈。

“你再说一遍。”

她又重复了一次，似乎想要再次确定一下。

“我说，你做我女朋友也不错。”

我在她的目光下没有躲闪，我们坐在相对的两个椅子上，目光对视着对方，就像相隔了好多年才重新发现对方一样。

“先吃饭吧。”

姜微微率先开口打破略显旖旎的气氛，我低头扒着白米饭，胸口中热气在翻滚。那段时间我忘记了好多东西，只注意当下。

不停将菜夹到我碗里的姜微微，也不说话，就这样一个夹菜一个吃饭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我坐在阳台的一把摇椅上面，看着天上的繁星闪闪，点燃了一根香烟。吐出的烟雾让我感到迷茫，这一刻我想到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城市的空荡荡，就像一个个黑洞，不停地吞噬着所有人的欲望和感情。在这钢筋混凝土的房子里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很重要，找不到一个目标。

不知道姜微微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坐在我的地面的摇椅上。

我回头看着她，姜微微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她换了一身雪白的裙子，如同开放的玫瑰一样美丽。我第一次觉得她的美丽。

我当时就傻了，我愣住了，或者说急于找到韩嘉怡的代替品。当然这样说对姜微微并不公平，可是对于当初感情浅薄的我就是如此。

“你很漂亮。”

“是吗？你第一次说我漂亮。”

“是吗，对不起。”

“没事。”

“不过现在的你魅力很大，我都要感动了。”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她的长发吗？我这种丑小鸭怎么可能喜欢呢？”

“现在就很喜欢，真的。”

“是不是觉的现在的我很像一个女人。”

“一直都是啊，很美。”

我站起身来，俯身到姜微微的身前，也许是因为虚弱的身体原因，膝盖突然软了一下直接扑到姜微微柔暖温暖的身体上，亲吻到她的额头。

“你是不是喷了香水。”

“你管。”

没有在说多余的话，我继续吻在她的头发上，姜微微的发丝在洗发露的那种果香味的散发下，脖颈到脸部慢慢都发红了起来。

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我猛然惊醒，然后沉溺。鼻子中充斥着混合的香气，少女的体香，头发上的洗发露的香气，衣服上洗衣凝珠的木质香气，还有她身上散发的热气。

我的眼睛几乎陷入她的头发中，她是短发，我吻在她的耳朵上。我在清醒中沉溺，沉溺中清醒，我很清楚我们今天以后再不是从前的那种关系了，即使是这样明天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的关系。

“对不起。”

我挣扎着想要从沉溺中挣脱出来，我觉得我可能就是一时的有些荷尔蒙发作了，不能这样子，或许是我的理智道德在作祟。

“没关系。”

姜微微柔软的双手抱住我的颈部，嘴里的热气哈在我的耳朵旁，陡然一股热气自胸口升起。我将姜微微拦腰抱起放在卧室的床上。

我们互相拥抱着对方，目光注视着对方，如同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第一次拥有这样的感觉，去认识一个如此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