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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重生

重生之再见初恋 天空的晚星 6946 2025-12-23 15:55

  

“过不下去咱就离婚。”

  

  

张星洛捂住耳朵,半眯眼,嘴巴张开复又闭上,摇摇头推开房门走入客厅,穿好鞋袜。

  

徐沐恬跟出来喋喋不休:

  

“你爷爷肺功能衰竭,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懂吗?”

  

“没得救,救不活!就算进ICU也是拖着,一天几千,那里面的药半分之八十都不入医保,咱们哪儿来得钱?”

  

“再说养儿防老,这是你爸的责任,这半个月里都是你在陪护,一个孙子该做的你都做了。”

  

“咱们现在连肉都买不起,下个月信用卡你想想怎么办。”

  

张星洛胸腔鼓风上下起伏,他大口吸入空气,打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如鲠在喉,无奈连续深呼吸:

  

“我去陪夜,你和晚柠早些睡。”

  

徐沐恬收拢前额发丝:“先说好你花掉我们的积蓄救你爷爷这个我没意见,但你如果要借钱让他去ICU治疗那咱们就离婚。”

  

张星洛身体一僵,思维凝滞,机械地往脚上套袜子,他抿嘴,强忍着不接话。

  

  

徐沐恬还没消气,又跟上一句:“真后悔当初嫁给你。”

  

他再也绷不住,脸颊上的肉不住抖动,横眉怒指:“我拿不到毕业证混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

  

徐沐恬泫然欲泣:“这么多年你一直以为我欠你的是不是?”

  

张星洛挺拔的身躯立马耸拉下来,他连忙抱住妻子,柔声安慰:“过去的我们别再提了,虽然我现在混的不好,但我会一直努力,贯穿人生的永远是失败,成功不过是某些瞬间而已。我们一起渡过这个难关好吗?”

  

徐沐恬咬住下唇木然点头。

  

张星洛沉默关上房门,电梯就停在本楼层,他转身特意走楼梯,点上一支烟猛往肺吸。

  

吸烟伤钱伤身体,如果不是实在喘不过气谁愿抽这东西?

  

他怎么努力?受不可抗力影响各行各业持续低迷,而他年过三十又没有毕业证。

  

像他这样的人只能呆在私人小公司,哪儿有升迁的机会。

  

嗡嗡,裤兜里手机震动,老板发来信息:

  

  

【星洛你以后不用来了,你知道我们是小公司,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一个人都干不下去。你爷爷出事请半个多月假期,我能理解你,但请你也理解下我,现在招到新人了。你放心我私人额外多给你一万补助金,要用钱也可以先和我借。】

  

好消息积蓄来了,坏消息工作没了。

  

他摁熄手机,踩灭烟头,停在原地竭力吐出一大团烟雾。

  

道路幽暗,城市的霓虹照不进老小区。

  

走出大门,穿过四五个红绿灯口,走入利群医院住院部。

  

呼叫护士,打开隔断门,张星洛进入病房病房。

  

护士的眼睛弯成月牙和他打招呼:“你又来了?爷爷没有其他家属吗?”

  

张星洛挂上笑容,点点头:“他们忙。”

  

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留守儿童,爷孙感情深厚。

  

走入病房,拉过木椅枯坐陪护,别的床位有雇佣的护工全天候照顾,而他没有钱,穷得只剩下孝心。

  

  

病房里全是病人的失神疯叫与痛苦哀嚎,淡淡消毒水味在鼻前缭绕,空调故障窗外的风时有时无,病床上的张加霖昏睡不醒。

  

张星洛捂住脑袋他受不了这种逼仄感,胸闷气涨,埋头钻入吸烟区。

  

为烟头燃上橙红,深吸一口“嘶~呼~”心里的绝望随着吐出的烟雾,散落到房间各处。

  

一回来便看到爷爷的呼吸机发出警报,氧饱和骤降,从90跌落,最终稳定在60左右。

  

摁响警报铃声,张星洛跑出去大喊:“医生,医生!6号病房。”

  

很快一个地中海和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又是6号房。”

  

他熟络地调试呼吸机,拿着听诊器探寻病因,吩咐随行护士:

  

“先抽血,紧急化验,立马安排吸痰。”

  

针管扎入瘦骨嶙峋的皮包骨,连续两针才找到血管。

  

  

瘦弱的躯体,被针筒吸出大管鲜血,张星洛看在眼底疼在心里。

  

各种管子拔出又插入如同蛆虫一般在身体里钻入钻出。

  

病床上的张加霖不停呜咽。

  

地中海摇摇头:“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

  

“现在情况不稳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病人没办法自己呼吸,上次说过的,这次必须插管否则......”

  

“现在等你做决定,不插管熬不过今晚。”

  

医生那双见惯生死,空无一物的眼盯紧张星洛。

  

张星洛知道插管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张加霖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只能靠呼吸机吊命。

  

  

更意味着每天近千元的开销。

  

泪水迷蒙视线,他贴近张加霖在耳边问道:“爷爷,不受这种折磨好吗?你想不想继续活下去,想就眨两下眼睛,不想就闭上眼。”

  

张加霖消瘦苍老形如枯木,他缓缓抬起眼皮,半睁开,闭眼,又慢慢地抬起眼皮。

  

眨眼对他而言已如举鼎般艰难。

  

爷爷想插管治疗!

  

江落眼前一暗,灵魂像被抽离般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软绵绵的绝望填满身体。

  

他在心里想:“要不要假装没看见?假装爷爷不想继续治疗?真的没有治愈的希望了,继续下去也只是给医院送钱,徒劳而已,再治疗下去连我的家庭都要破碎,代价太太......”

  

值班医生半张脸埋在冰蓝色口罩里,冰冷的眼神扫过他,重复道:“现在做决定,我好联系医生手术。”

  

张星洛一个激灵回过神,木讷地点头:“要要要。”

  

护工和护士接到命令,开始有序转移病房,他贴在墙壁上让开道路,一个个人穿来行去将张加霖的病床推入重症病房。

  

  

他如行尸游荡到张加霖旁边。

  

大大小小的透明管子连在爷爷身上,有输氧的,有推入乳白色药剂的,有不知道是抽血还是送血的。

  

张星洛不是专业医生,他只懂得看数值,氧饱和稳定在93。

  

医生居高临下地看向椅子上的张星洛:

  

“今天不会出问题,但如果真想继续治疗还是得进ICU,有点希望。”

  

江落的眼睛失去焦点盯向空处:“希望有多少?大概百分之几?”

  

医生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这个还得看后续的治疗数据,现在不好说。”

  

“你可以等明天再做决定,今晚先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重症病房有专人看护,不允许家人陪护的。”

  

“好。”

  

张星洛走出病房,停在电梯前,忽然发觉手机没拿。

  

  

再次回过神,他已经出现在家门口,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小心翼翼打开门。

  

“爸爸回来啦!”小晚柠跳下餐桌抱住张星洛的双脚。

  

他抬起头问还在收拾餐桌的妻子徐沐恬:“还没吃好饭吗?”

  

徐沐恬没好气地说:“你的宝贝女儿不肯吃我下的水饺。”

  

“饺子里的肉肉太肥不好吃,我想吃沙县的嫩嫩小混沌。”小晚柠皱鼻子嘟嘴朝张星洛撒娇。

  

还省得换鞋,他抱起晚柠,手臂肉嘟嘟的,淡淡奶香。

  

“你就依她,今晚去下馆子,明天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江落不愿和妻子吵:“女孩子得富养。”

  

“富养?咱们肉都舍不得买,我看富氧还差不多。”

  

徐沐恬又开始唠叨:“为了你爷爷家里买那么多氧气瓶,当初让你少买一点,现在全部用不上。他如果是你爸咱们尽心孝顺我无话可说,可他是你爷爷......”

  

  

张星洛关上房门隔绝叨唠,父女二人手拉手走出小区。

  

小晚柠怕在他肩膀上,凑近耳畔,她牙齿脱落几颗说话漏风:“妈妈太凶惹,咱们躲着点。”

  

“噗呲”

  

张星洛这几个月里第一次笑出声,要不然怎么说人类幼崽都是小天使呢。

  

小区外,路灯年久失修,香樟树排列两道,在这霓虹都市里这条路亮得不明显也暗的不纯粹。

  

一辆货车掠过,带起落叶,卷走几片树枝上的新绿。

  

“嘭!!!”

  

一声巨响,一阵火光。

  

闷雷般的响声传递出音浪引得胸腔共震颤。

  

张晚柠不懂事,她以为有人放烟花:“爸爸,我们去那边看看。”

  

  

而在此时巨大轮胎飞上高空不知道要落往何处,张星洛眼疾手快扑倒晚柠。

  

“嘭”

  

疾风掠过,轮胎砸在身后,张星洛手脚冰凉,吓出一身冷汗。

  

“还好没逝。”

  

他抬起头。

  

又是一声巨响,被撞的油罐车发生爆炸,热浪扑面,他抬起头睁开眼,挡住晚柠。

  

一块巨石在眼前不断放大,放大,大到遮蔽视线。

  

面对危险,他手脚发软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死死压住晚柠。

  

张星洛两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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