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冥域”双巨头——‘阿修罗’与‘罗刹’已踏入龙国,目标直指自己,岳清峰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近乎灼热的期待!宗师境界,《太极浑元功》大成,实力暴涨十倍不止!如今的他,若再遇林枭、科瓦奇之流,翻掌间便可取其性命。
高处不胜寒!屹立于人世巅峰,能寻一旗鼓相当的对手,何其艰难!冥域双巨头,那笼罩黑暗世界数十载的“无敌”光环?到时,便由我岳清峰,亲手将其击碎!
清晨,岳清峰信步离开隐居之所,挥手招停一辆出租车。
岳清峰:去老城区,山月茶寮,认识吗。
司机(热情):“哎哟,老地方!我在清州跑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到!您坐稳,十分钟保管到!”司机脸上洋溢着本地通的自豪。
十分钟后,车稳稳停在古朴雅致的“山月茶寮”门前。
---
一辆线条流畅的奥迪A8滑过老城区的石板路。副驾上,苏静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吕青试探问到,“苏姐,这都一个多月了…有岳清峰的消息吗?”她小心地观察着苏静的脸色。
苏静摇头自嘲一笑“杳无音信。算了,或许本就不该打扰他。就当…是场梦吧。”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我这样的人,大概也只配做做梦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苏静接听,脸色瞬间沉下“喂?…今晚?…知道了,老地方。”挂断电话,她紧抿着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吕青偷瞥,压低声音“又是王晓川?”苏静眼中掠过一丝冰冷恨意,“除了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还能有谁?”
吕青愤愤道,“真希望他出门被车撞死…”
苏静打断吕青的话,疲惫道“祸害遗千年。阿青,前面就是山月茶寮,在那里停放我下来吧。”语气中满是无奈。
车停,苏静推门下车,身影融入茶寮古朴的门扉。吕青担忧地看了一眼,驾车离去。
步入茶香氤氲的茶社,熟悉的“店小二”招呼声未能驱散苏静心头的阴霾。她径直走上二楼,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临窗的座位——刹那间,她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定住了!呼吸骤然急促,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被点亮,几乎是下意识地疾步上前:
苏静惊喜中带着难以置道,“岳清峰?!”
岳清峰闻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为淡淡笑意,“苏静?真巧。”他抬手示意对面的空位。
苏静在他对面坐下,心跳仍未平复,忍不住仔细打量他。一个多月未见,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同,气息更加沉凝内敛,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苏静按捺不住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这话暴露了自己日日来此守候的心思,脸颊微热,忙端起茶杯掩饰。
岳清峰轻啜一口茶,目光平静,“处理了些私事。”回答简洁,显然不欲深谈。
岳清峰目光扫过她略显憔悴的面容,话锋一转,“倒是你,苏总日理万机,也总这么清闲来喝茶?”
苏静勉强笑笑,转移话题道“公司运转正常,琐事自有下面人处理。对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之前说在宁安,现在又在清州。总不回家…你妻子…不会担心吗?”问完,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岳清峰的反应。
“家?”
这个字眼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岳清峰心底尘封的闸门。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空茫瞬间攫住了他。
家?孤儿院是家,有院长爷爷,有清洪…后来,有‘小蛇’的地方就是家…现在呢?冰冷的现实刺入心扉——他早已是无家可归的孤雁。指尖无意识地抚上紧贴胸口的冰凉硬物——那枚属于亡妻“小蛇”的方尊遗物,仿佛是她最后残留的温度。
苏静察觉他神色剧变,气息瞬间沉郁如寒潭,不安地轻唤道,“岳清峰?…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
岳清峰抬起眼,目光深邃如古井,声音低沉而清晰道,“我妻子她…不在了。”短短四字,重若千钧。
苏静震惊瞪大双眼,“不…不在了?!”如此年轻丧妻,加上他神秘莫测的身手…巨大的谜团冲击着她的认知。
岳清峰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别再问了。”无形的屏障瞬间立起。苏静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触及了对方的绝对禁忌,连忙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啊,抱歉!那个…你对清州熟悉吗?瘦西湖的夜景很美,灵隐寺的素斋也很有名,要不要…”她努力寻找着安全的话题。
岳清峰心不在焉地应和着苏静的闲聊,目光却如鹰隼般,牢牢锁定了斜对面一栋安静民居的大门。那是弟弟林洪(清洪)的家。每一个经过门前的身影,都逃不过他的注视。
上午十点半左右,一辆白色奔驰E300精准地停在林洪家门前。驾驶位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目测近一米九的壮硕男子率先跨出。他绕到副驾,小心翼翼地搀扶下一位身着宽松孕妇装、腹部明显隆起的温婉女子。
岳清峰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瞳孔骤然收缩,内心狂澜汹涌,清洪!二十二年!刻骨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化为巨大的狂喜!资料上的照片远不及亲眼所见!那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轮廓,更重要的是——源自血脉深处那无法割舍的悸动与亲近感!目光落在那孕妇身上,岳清峰冷峻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抹发自肺腑的温暖笑意在眼中漾开。是弟妹陈沐…真好!清洪,你过得很好,很幸福…太好了!*
林洪打开后备箱,提起两个大行李箱,声音洪亮充满宠溺道,“小沐,东西给我!你这大肚子可别乱动,小心点!”
陈沐温柔地抚摸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辉,“知道啦,我没事的,你别太紧张。”
林洪习惯性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四周环境。当他的视线掠过对面“山月茶寮”二楼的窗口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猴!飞剑灵猴!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尽管一个多月前就已得知对方在清州,但长时间的平静让紧绷的神经略有松懈。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冥域双巨头追杀的、黑暗世界新晋的“准SS级”煞星,竟然就在自己家门口,如此平静地饮茶!
隔窗对视:无声的交锋
电光火石间,林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特训和任务经验让他瞬间压制住惊骇。就在这时,他震惊地发现——窗口的“飞剑灵猴”竟对着他,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平和甚至带着善意的笑容?
林洪反应极快,脸上肌肉瞬间调整,挤出一个看似自然、实则无比僵硬的“熟人偶遇式”微笑,同样点了点头,随即,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林洪语气急促但尽量平稳,小沐,风大,快进屋!”他几乎是半护着妻子,脚步匆匆地闪入门内,反手关紧了大门。
---
看着弟弟和弟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岳清峰脸上那抹温暖的笑意久久未散。积压了二十二年的沉重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无与伦比的轻松与释然。
清洪…终于亲眼见到你了!看到你成家立业,即将为人父,生活安稳幸福…哥哥悬了二十二年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这份迟来的“看见”,是他漂泊半生、浴血厮杀后,得到的最珍贵的慰藉。弟弟的幸福,让他再无牵挂!
然而,这份温暖之下,是无比清醒的决绝。他从未想过相认。
我的世界,是血腥的修罗场,仇敌遍布全球,森菲尔德家族只是其一。清洪虽在特别部门,但在我所处的巅峰圈子面前,他仍是脆弱不堪。一旦我们的关系暴露…那些疯子会毫不犹豫地碾碎他的幸福,只为报复我!他深深凝望着那扇紧闭的家门,目光复杂,饱含祝福与诀别。弟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哥哥能做的,就是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之外,成为你永远不知道的…守护者。
---
卧室内,陈沐正要去拉开窗帘通风。
林洪一把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急促“别拉!窗帘关上!”
陈沐终于察觉到丈夫的异常,脸色微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洪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刚才茶社二楼的男人…是‘飞剑灵猴’!”
陈沐倒吸一口凉气,作为行动组成员,她深知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飞剑灵猴’?!他…就在我们对面?!”她之前并未注意到窗口的人。
林洪面色凝重地点头,迅速掏出加密手机,“李哥,是我!发现目标‘飞剑灵猴’,坐标:我家对面‘山月茶寮’二楼临窗位。重复,目标确认!…明白!绝对保持静默,等待您的指令!…好!”通话干脆利落。
陈沐紧张追问:“李哥怎么说?”
林洪无奈苦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还能怎么说?原地待命,禁止一切行动!上面会亲自部署…这种级别的存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他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警惕地看了一眼对面茶社,语气复杂,“你看到了吗?他明明知道我们在追查他,甚至可能知道我的身份,却能如此悠闲地坐在那里喝茶…为什么?”
林洪目光深邃,一字一顿道,“因为,他无所畏惧!真正的…无所畏惧!”他顿了一下,眉头紧紧锁起,回想着那个笑容,喃喃自语,“奇怪…他刚才,好像…对我笑了?”那笑容平和得不像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杀手,反而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善意?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