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白通吃的任务
“这回去香港的酬劳。”财务老马从包里掏出两沓“美子”递给了一边手心朝上站着的柳侠辉,柳侠辉扫了一眼,心中不爽。
“就这么点?”柳侠辉当然是不愿意,这单活的难度可不小,自己和俩师弟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刀枪丛里里搏命就换回来这么点?
要不是没得选哪儿能接这个活,自己和俩师弟都是学白衣的,临了干了黑袍的活,关键是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酬劳,搁谁谁不闹心啊!
就单说这一回,自己一个人一把刀在六十个人手里把雇主硬是毫发无损的给带出来,自个差点被剁成饺子馅,两个师弟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就给这么点,这不是上坟烧报纸——混弄鬼呢吗!
“不少了,折合人民币十二万多。”
“耍我呢!”柳侠辉突然厉声一喝,双眉一紧,他个头一米八,身材极为雄壮,想把眼前干瘦的老马痛打一顿绝对没问题。
“你别动粗!”老马不禁猛地往后先退了两步,柳侠辉他惹不起!这小子集黑袍、白衣的本事于一身,别说自己,弄头牛来都能让他撕碎了。
由于知道这小子是顺毛驴只能顺着他来。马立刻赔笑:“我说小柳啊,你马叔我和你是老交情,还能骗你不成?按说请你和两个师弟这样黑袍白衣都精通的学生确实不能低了价,可这回这一单咱们主任就给了这么些,不信你自己看批条吧。”
说罢,老马把包里的批条递给柳侠辉,柳侠辉看见上面的资金写的确实是这些,再看着教导主任的铜印,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急等钱用,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我也没办法,这回回来我俩师弟也躺下了,还有什么活没有,我要酬高的。”
还没等老马回答,就听见一阵鞋底拖地面的声音,柳侠辉和老马听见声音,不由得都停止了说话站在原地,此刻两人的姿势已经成了标准的军姿。
来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趿拉着布鞋,一身黑唐装,眼带墨镜,看着不年轻了,但走起路来身姿挺拔,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这是谁要找活啊?”
“主任,是我。”柳侠辉躬身回答,和这老头一比,柳侠辉的气势直接被压制得死死地。
“正巧,我这儿到有个活,正适合你,这个活你接了,你也不用愁钱了。”
主任说话那是丝毫不掺假,柳侠辉心里也犯嘀咕,一般越危险的任务酬劳越高,听主任的口气,这活不仅酬劳高的吓人,恐怕风险也高的吓人!可自己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大师兄二师兄还躺着呢……就是鬼门关自己也得闯一闯!
但还是得问问详细情况,柳侠辉一边答应,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任,那这回任务是什么?”
“要说这任务简直非你莫属!除了你们这几个师兄弟没人能干得了,这回雇主请的是一个黑袍和白衣都精通的人,你说是不是除了你们几个师兄弟,没人干的了,巧了,现在你们几个里能接这活的也就剩你一个咯!”
要黑袍白衣都精通的?柳侠辉心底不禁一震。
在这儿,大名鼎鼎的鼎釜堂只培养两种人才,一是杀手,二是厨师,学杀手的穿黑衣,所以被称为“黑袍”,学厨师的穿白衣,所以被称为“白衣”,只有柳侠辉的师父黑袍和白衣的本事他都会,于是教出来的徒弟也是黑白精通的,能同时精通黑袍白衣工作的人是非常少见的,这种人统称“明袍”。
一般来说,鼎釜堂接的任务都比较有针对性,学白衣的接的都是灶上的活,学黑袍的干的也都是刀尖上的买卖,但同时需要人即能颠勺又能宰人的“明袍”出手,这种任务柳侠辉是闻所未闻。
“其实也简单,但是任务内容现在我不便透露,你只有见了雇主之后,人家才能告诉你任务的具体内容,你就说接不接吧。”
“接!”
于是,柳侠辉在一天后离开了鼎釜堂,启程沪上见雇主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雇主派了专机来接柳侠辉,柳侠辉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雇主派专机接自己这回事,让他隐约看到了这次任务的重要,非如此,则不必这般兴师动众。
在飞机上,柳侠辉两耳不闻窗外事,闭目养神,整个机舱里只有他一个人,从上飞机到现在有没有人和他说过一句话,机组人员没有人在这间机舱内。
刚从香港回来,上一次任务受的伤刚刚痊愈就需要马不停蹄的奔赴沪上,柳侠辉要尽快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因为他还不知道京城那里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
正在养神的柳侠辉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有人进入了这一机舱,就在自己后方,脚步轻盈,体重很轻,应该是个女性。
进来的是一个女孩,年纪不超过十七岁,比柳侠辉还小一些。女孩径直走到柳侠辉旁边的座位上坐下,默默端详着柳侠辉,柳侠辉也同样看着这个女孩。
波浪卷齐耳黑发,略透褐色,白色长裙,干净,大气,美丽,看着她就像在沐日光,温暖。但从肤色上看得出来,她不常晒太阳,很是温柔,甜美的女孩子。
“鼎釜堂,柳侠辉,你好。”虽然不知道女孩是谁,但柳侠辉还是礼数在前。
“你好,我的名字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你的名字很有趣。”女孩优雅的站起来,举起手臂要和柳侠辉握手。
柳侠辉迟疑了一下,快速、轻轻的和女孩握了握手,眼像下看,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就这么一瞬间的动作,让女孩捕捉了个正着:“噢,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柳侠辉有些尴尬,他是第一次碰女孩子的手,和那白嫩小手接触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样,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流露,但内心的感觉是真实的。
“说说嘛,没什么的,我想事情时也是习惯眼睛向下看的。”
“其实我刚才在想松茸的触感……”这句话一出,柳侠辉感到说不尽的尴尬……
“不愧是鼎釜堂的毕业生,时时刻刻都想着烹饪。”女孩听了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是柳侠辉感觉她的手柔软白嫩如最鲜嫩的松茸……
“你叫柳下惠?”
“不是,我叫柳侠辉,柳树的柳,侠义的侠,光辉的辉,柳侠辉。”说完这句话,柳侠辉闭口不言。
“你怎么不说话了?”女生对柳侠辉的戛然而止感到奇怪。
“这是规矩,不管白衣还是黑袍,沉默是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对于柳侠辉来说,除了这个规矩外,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女生交谈,整个鼎釜堂里的女人五个指头都能数过来,其中两个还是不到十岁的小师妹,柳侠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子相处。
这时来了一个空姐,和女孩低语了几句,女孩就离开了机舱,临走时还和柳侠辉挥手告别。
柳侠辉看着女孩的背影,心情再次回归平静,又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尽管这是他第一次和同龄异性打交道,但也只是在他心上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痕迹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