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傍晚醒来。阳光在天边被层层尘粒所散射,剩下的点点光粒照射在世界各地。
略显清淡的夕阳照在我的床单上,也照在那个正趴在我床边,缩着手打瞌睡的清纯女孩的瓜子脸上。
我知道,我的时日不多了。
不,应该说,我的时日一直不多。
我叫李风尘,是个绝症青年。
以前处于富裕的家庭之中,
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没有家庭的,只是十分有钱罢了。
从我生下来?哦,也可能是从我四五岁的时候起,我就被发现了绝症。
任由科技高速发展了十几年,我的症状也依旧难以根治。它使我现在只能通过药物来维持生命。
我的身高受基因影响中规中矩,我的身材被父母及管家们保持的并不算瘦,我的头发和眼睛都很正常。你们如果不看我的脸,一定会觉得我是个特别正常的人——因为我的脸一直都是惨白的。
我做不了任何的体力活,连移桌子都有点困难,所以我只能在书籍文字里找寻力量。
但像我这种人,注定是缺少实践的。
陶诗怡醒了。
趴在我床边的女孩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先是略微迷茫的看了看床单,发现没有什么变化后,一脸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瞅见我醒了之后,她开心的笑了笑,对我说了一声:“主人好!”
我微微一笑,表示听见和回应。
顺着光,我转头看向窗外,思绪也飘到窗外。
残阳余晖萦照大地,窗外的柳树、鱼池、荷花及片片花坛,被带有点点鱼金的阳光所点缀,拥有盈盈生机的同时又略带凄凉。
身为一个病人,我却没有看不起病的烦恼,这不得不感慨一下我的幸运。
但是,每当我看着窗外那些从种子、苗儿就开始被种在园内,被人们精心栽培养殖而无忧无虑的景物时,内心上总会觉得我和它们是如此的相似。
我的自由受到限制,我的人生如此容易结束。
我和那些柳树荷花不一样,却又一样。
我有钱,但我不知道我的人生有何意义,或许,我真的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也该放手一搏了。
我想走出关键的一步,体验更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我想在我的有生之年,感受到我与大部分正常人的相差无几……
回过神,再转头,我看见陶诗怡正呆呆的望着我。
“啊,要带主人去外面转转吗?”
她大概看我转头看着窗外,觉得我想出去散散心。
“不,不用。”
换作平常,我微笑的回答她一句“可以”。但现在,我盯着她,尽力的摆出一副严肃的脸,语调缓慢一些,用平静的口吻问向她:
“你什么时候杀死我?”
这句话一时把陶诗怡的CPU干烧了,她杵在原地,胡乱地小幅摆动着双手,发出“啊…呃…”的声音。 我依旧盯着陶诗怡。 哦,这绝不是因为她这样子还蛮可爱。 她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简单的空气刘海;她的皮肤很好,脸上没有任何的粉脂,一直都是素颜,干干净净却如此悦目。她拥有青色的眼睛,和猫一样;小瓜子脸,可爱不太突出。耳坠是我给的,左右两半太极图,对她而言大小刚刚好;卫衣是我专门为她买的,她目前身着浅绿色的卫衣和黑色短裤,很合身的穿搭。 她的身材很正常,除了那里有点小。 她明明20多了,说她清纯少女却不为过。 …好吧,确实有一点她还蛮可爱的因素在。 但我主要是为了等她的回答。 陶诗怡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但脸上还泛有微红。 她大概经历了一场思想风暴。 “啊…呃…呃,你,啊…怎么,就知道了?…” 我的视线这一下不在她的脸上。我清楚的看见她的左手在刚刚平静下来后一直放在裤后。 “你可以放下你的刀的,我现在什么也没做” 陶诗怡的脸上依旧微红,手也依旧放在裤后。 她摸着裤后的那个暗口,不敢直视我,虽然我憔悴的半躺在床上,看上去毫无反抗能力。 “怎么…又知道了…” 这回我笑了一下。 “你的衣服几乎都是我和管家给你准备的,其他的衣服我给你买了,你总会穿上,但那么多裤子,你却只穿过几次。你穿的几乎都是自己准备的裤子。” 我再次看向陶诗怡,“放下吧。” “你还是那么细心”。 她的手垂了下来, 而我的揭露还在继续。 “从一开始,你就是陈叔派来监视我的。” 陶诗怡如同一只在晚上偷吃被发现后放弃挣扎的小猫,低下了头。 她的手在不自在的搓弄着衣服。 “对…” 突然,她抬起头看向我:“那个我还能…” “可以陪我去老家走一走吗?” 我打断了她的问话。 “可以!” 她的眼里仿佛闪着乞求。 我伸出了手,她轻轻的掀开我身上的被子,然后牵上我的手,顺势把我拉了起来。 我穿着纯白色的长袖和黑色的休闲裤。 这样的穿搭对于我这个病人来说是特别合适的。 穿好鞋后,我俩就走出了房间。 我家在近郊。它看上去很高档,是个四层的大别墅,但内部摆设很朴素简单,没什么精致,最多看上去雅淡。 它有个很大的厨房,里面各种东西一应俱全。 它有室内泳池,其中的排水管道连接着地下的储水区,为家外的花坛和菜园的喷灌装置提供部分的水源。 这是我父亲曾经闲着有钱没处使瞎整的,他说这样子环保。我对此没什么感觉,因为我几乎没去过室内泳池。但自从陶诗怡来到我家之后,我去的次数就多了起来。当然,我并不参与进去,只是看着。 这一年,很多时候,我的快乐都是陶诗怡带来的。这里就不细讲了。 四层楼的房子有电梯,这对于我来说很人性。 我父亲曾说我走个楼梯都有可能摔死,我很认同这个观点。 坐上电梯下楼时,我依旧让陶诗怡牵着我。 不是害怕。这电梯是定制的,里面有几个扶手。 我只是牵习惯了。 下了电梯后,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大厅。 我清楚,在我还没出生前,这里是很温馨的… 陶诗怡去开门了。 她一拉开门,门外便传出声喇叭响。一辆款式较新的黑色轿车早已停在门外。 陶诗怡感到突然,脸色暗了一下后马上就平静了下来。因为这车她见过。 我从她身后走了出来,轿车里便突然窜出个头。 “上车吧。” 一个期待已久的声音。 “嗯。” 我走了上去。陶诗怡快速的把门关上,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她又看了一眼房门,确认它已经关上了后便回头。 驾驶位上坐着个大叔。 这个胡子拉碴却身穿西装的大叔姓华,曾是我父亲的专属司机。现在是我的专属司机了。 昨天我就叫好了华叔在这时接我去老家。 车子发动了。前院的路绕过柳树、花坛,一直延伸到前院大门,老管家知婆婆穿着短袖,在大门旁边的亭内等着,为我们开门。 上了大道后,看着那四层的别墅和花坛、菜园离我们渐行渐远,我默默的牵上了陶诗怡的手开始闭目养神… —————————————————— 陶诗怡看到如此形势,早已意识到这是回老家是蓄谋已久的。 她只希望主人能留下他。 从她对任务目标动心时开始,她的任务就已经失败一半了。 【作者题外话】:初来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