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学生会
“许浩然同学,我是学生会的。”手臂扣着印有西都二中校徽的肩章,眼前这个皮肤白皙的眼镜男,应该是学生会的成员。
“干嘛?”许浩然不解自己犯了什么错。
“你当众殴打教官,你觉得你没有错吗?”学生会的男生笑着。看着这一趟学生会是躲不过了。
学生会在行政楼的一楼入口处,里面整齐摆放着书籍,资料。按座椅来看,学生会的成员不算多。
男生把许浩然带到一个角落,坐到椅子上,推了推眼镜:“你好,我叫宋世文,是学生会七干事之一。”
学生会的干事,相当于学生会长的左膀右臂。
宋世文打量着许浩然,又瞧了瞧门外:“你是Cheater吧。”
许浩然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对于学生会来说Cheater意味着什么。要是放在一般学校,作弊者一定是学生会这样的机构的敌人。但在这里,许浩然难以定夺。
“你是的吧,毕竟你口口声声说了〈燕尾〉回来了这样的话。”宋世文是在明知故问。
许浩然讨厌这样的问话,他讨厌被动的感觉。他攥紧了拳头。
宋世文见许浩然没有搭话,他将眼镜取下来,又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眼镜布擦拭:“为什么选择〈燕尾〉呢?”
许浩然更是不解了,取下眼镜,他好像完全没有对自己的防备。又是这种问题。这不像一个学生会干事的话。
“我喜欢〈燕尾〉。”许浩然的拳头放开了。
“是因为有在乎的人吧。”宋世文的笑变得狡猾,像一只狐狸。
许浩然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表情。仅仅是看着宋世文,扑克脸是对付这样的眼神最好的武器。
许浩然走出了学生会,他思考着刚刚的对话。
“浩然!”
“不要叫……徐昇?”
熟悉的声音和称呼,许浩然看着从一侧楼梯口走来的徐昇。
徐昇走到许浩然的面前:“那个公狐狸找你干嘛?”
“学生会例行公事。”
“我记得学生会可不管违纪啊。”徐昇挑着眉,他知道了许浩然被那只公狐狸耍了。
“宋世文啊,那的确是学生会的干事,但同时也是〈夕〉的二把手哦。”
许浩然有些惊讶,难道这个学校的学生会真的包容作弊吗?
徐昇向行政楼的门口走去,回头,晒在了阳光下:“这个学校的矛盾,不是学生会和Cheater。”
“而是Learner和Cheater啊。”
是学习者和作弊者的矛盾。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阳光也明媚了些。两人漫步在学校里。许浩然的表情没有那么严肃,他为自己被宋世文耍了感到不舒服。
徐昇看着许浩然出现了从来没看到过的不爽表情,笑容浮现出来:“浩然,你们班是不是要选班干部了。”
“嗯。在军训最后一天晚上。”
“你去帮一个叫冉菁怡的当班长吧。”
“为什么?”
“她对〈燕尾〉很重要。”
早晨与教官们的对决结束后,许浩然没有再去过大操场,学生会出来后,他就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没有人,空的座椅,拉开的窗帘。平时令许浩然厌恶的喧哗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许浩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了自己看过的唯一一本小说。
距离班干部选举还有三天。主要竞争的只有两个人。徐昇说过的冉菁怡,以及从入学开始就活跃与各个人群的刘灿。
刘灿就是第一堂课前与许浩然搭话的男生。看得出来,他对这次选举做了不少准备。
都不用问,就从他们的人际都看得出来,不插手的话,票数一定会一边倒向刘灿。
黄昏,九班的学生们回到了教室,一个个都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听说是因为许浩然早上的那一下,让杜教官发了大火。众人看着坐在位置上没事人一般的许浩然,心有怒气又敢怒不敢言。
“冉菁怡。”许浩然朝着回来的人喊了一句。一个女生转了过来。长发梳成了高马尾,五官一般,但眼睛却有些说不上来的水灵。她朝许浩然走来,个子在女生算是很高了。
“怎么了,许,浩然同学。”冉菁怡好像有些害怕许浩然。
“你想当班长吗?”
“啊?想啊。”
“我帮你。”
???冉菁怡有些奇怪,她不明白眼前的场景:“不用了,我还是喜欢靠自己。”
“你愿意帮我,我很高兴的,但是,我接受不了Cheater啦,对不起!”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许浩然盯着冉菁怡,气氛愈加尴尬。
第二日凌晨,上学路上,冉菁怡最后还是没有同意自己的援助。她好像很讨厌Cheater,这样的人,对〈燕尾〉能有什么作用呢。
不过不论冉菁怡态度怎么样,让她成为班长就足够了。
刘灿曾经以〈鸦〉的名额卖许浩然的一票选举。现在的一边倒,很难想不到刘灿也给了其他人一些代价。
如果对于Cheater是〈鸦〉的名额,那对于Learner来说,他能拿出什么呢?
天空缓缓变亮,许浩然走进了校门。
军训即将结束。各大组织的招新也暂时告了一段落。新生中的Cheater也或主动或被动的找到了自己的组织。
往年没有声响空守着荣光的〈燕尾〉现在却成了新生中最耀眼的组织。
所有人都等着半个月后的第一次月考。
清晨的光照进了时钟间,将钟楼照明,徐昇趁着上学的时间回到了这里。今天的阳光仿佛和往日的不同,很明亮很耀眼,让这里也变得富有生机。
一间很大的教室,里面混乱搭着很多桌椅,在正面的墙上,挂着一面乌鸦样式的旗。刘昀坐在旗子下方的黑色转椅上翘起二郎腿,眺望着二中的校门和渐渐升起的太阳。
李墨则刚刚从床上醒来,他的房间很小,只有单一个卧室,窗帘很厚,可以挡住所有的明亮。他起床,伸了个懒腰,只手拉开了窗帘,窗外,真对旧教学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