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狂跳不止,颤颤巍巍的拿出了文件袋。
我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赵怀忠,因为他看过茗景园的监控,而我去调监控的时候却并没有成功。潜意识里,我觉得赵怀忠不会欺骗我,因为他没有必要骗我,所以我一直都以为这一切都是苏晚他后爸做的手脚。
我的呼吸有些紊乱,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私藏这只文件袋。
我怀着最后一丝侥幸扯开袋口,里面是一塌厚厚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个名叫关仁兴的个人资料,底下则是一塌厚厚的银行流水单,以及几则新闻报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文件袋揣进衣服里,然后便下了楼。
我麻木的坐着公交车来到公司,给工人师傅们开了门,师傅们进门后不停的给我说着他们的装修计划,而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我的思绪有些放飞,我在想赵怀忠到底为什么骗我,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夜幕降临,我蹲坐在公司门口抽着烟。
“柯望,所有手续都办完了,锦龙房产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赵怀忠逐渐逼近的脸此刻好像一朵绽放的花朵,我看了他一眼,很僵硬的回应了他一个笑容。
“恭喜你,赵总!”
“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赵怀忠走过来用关切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激动到一定的程度,就很容易不知所措!”
赵怀忠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先别激动,接下来可有我们忙的呢!一会你跟我一块去跟几个房管所的领导吃饭。”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想开口问他文件袋的事,却觉得喉头有些梗塞。
我的思想挣扎着,我想把文件袋还给苏晚,而我也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我担心的是如果开口询问赵怀忠,会不会打破这原本还算美满的现实,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酒桌上的赵怀忠和几位领导不停的喝着酒,而我只是敷衍着,不时陪同他们露出虚伪的笑容,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并不清楚。直到一瓶又一瓶的白酒见底,桌上一片狼藉,几个男人勾肩搭背,说话的声音也愈发刺耳,我才意识到这场酒局已经接近尾声。
我虽然也喝了些酒,头脑却异常的清醒,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而我妈在两个小时前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我回家了,看你一切都好,就不打扰你和小苏了。”
我紧盯着手机屏幕,目光停留在打扰这对字眼上,心里五味陈杂,酝酿了很久终于回复到“我有时间就回去看你。”
不多时,我妈回复了一个简简单单“好”。
我晃动在街头上,心里也作着最坏的打算,越发觉得赵怀忠的底气也许就是来源于这只文件袋。
我在百度搜索框里输入了“关仁兴”几个字,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人物简介:国内知名旅游集团“乐途”公司董事长…后面一长串全都是关于企业如何如何NB的介绍。
我点上了一根烟,在路灯的映射下更恍惚了。人心是复杂的,利益至上的时代每一步都充满了目的性,赵怀忠完全可以凭借这只文件袋攀上关仁兴,凭借关仁兴的实力,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让他理所应当的接手锦龙房产。
“帅哥要不要进去玩玩?”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酒吧的门口。
我看着眼前的女营销,镂空的上衣里,露出了大片的白皙,沟壑清晰可见,她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生怕到手的猎物会飞出去,那条黑丝包裹的小腿在我的裤腿上蹭了蹭,浓重的香水味不停的往我的鼻腔里钻着。
“你看我像是会泡夜店的人吗?”
女人很妩媚的看了我一眼,“我的鼻子很灵的,我觉得今天晚上你将会是我的第一个顾客!”
“真巧,我的鼻子也很灵。”
“是吗?那咱们就分别说说自己闻到了什么。”
我装作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说道“好啊,那你先说。”
“只有长期混迹在夜店里的人才有你身上这种味道,我说的对吗?”
我笑了笑,“你应该听说过吧,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女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哦?你意思你是猎手咯?”
我把她的手抽开,一脸认真的说道“喝酒的时候手不要抖知道吗?内衣里全都是酒味,还怎么出来招呼客人?”
女人听罢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看我的眼神更是幽怨了几分。
“还有,粉色真的一点也不适合你,你也算不上嫩。”我说着扯了扯她那条粉色的肩带。
“神经病!”女人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又瞪了我一眼,逃一般的溜进了酒吧。
酒吧里传来一阵奔放的DJ声,强烈的节奏感不停的勾引着人的心神。
如果是几天前的我只会义无反顾的加入夜晚的疯狂,而现在我会是另外一种选择。我看了一眼那扇隔绝着两个世界的门,拔腿在街道上飞奔了起来。
我记得苏晚说过她会等我。我回去面对的不再是一堵沉默的墙壁,不再是折磨的孤独感,所以我没有停下步伐的道理。
路灯的影子迅速倒退,光影之中的它们好似在给我加油打气。而我透过这一个个光点仿佛看见了走在灞河边上的苏晚,水面的涟漪波动和她的笑容在月光下争宠,晚风不再萧条凄冷,我和她坐在广运大桥下边,领略属于西安少有的浪漫…
无论如何也要赶上最后一趟三号线…
小区门口的树枝挥舞着,我大口喘着气,朝楼上跑去。
屋内一片漆黑,静止的空气抚慰着我额头的汗水,夜晚十一点半,末班车的发车时间,我茫然的点燃了一根烟,并没有去敲响苏晚紧闭的房门,也许她比我更遗憾,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催过我。
我没有开灯,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我内疚于放了苏晚的鸽子,更内疚的是,面对这只文件袋的时候,我是犹豫的。于是便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静默着,以致于老铁也配合着我淹没在黑暗中。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敲碎沉寂的气氛,我懊恼的掏出手机,拿起一看,来电者竟然是已经许久不曾联系的玉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