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坐在中间,表情尴尬,酒也醒了,他最近霉运重重,好不蔫的挨了两次揍,还被老板狠狠臭骂了一顿,他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沈风那张嚣张的脸和那一身神经兮兮的打扮。
沈风大大方方的端起酒杯,跟黄毛碰了一个说道:“黄毛哥,你看我欠你点钱把,本想躲着你,到哪还能看到你。”
“好说好说,那点钱是我的提成,您爱啥时候还就啥时候还。”
徐东轻轻咳嗽了一声,黄毛咬咬牙,改口说:“我黄毛也是讲义气的人,东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那点钱你不用还了。”
沈风非常满意,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徐东扔给黄毛一根烟,问道:“你为啥想见我?”
黄毛拾起烟,忙不迭的站起来给徐东点上火,乖巧的说:“谁不知道您这北城花刀的大名,我很仰慕您,我想跟您学点本事,让我们魏老板也看看我黄毛不是废物。”
“呵呵,你怎么不跟你姐夫刘建伟学本事呢?”
“您别提他了,他就是看我不顺眼,见到我就揍我。”
“他是警察,没把你抓起来关号里就是便宜你了。”
左边一位江湖大佬,右边一位上天派下来惩罚自己的克星,黄毛哪边也惹不起,端起杯子就见底,不一会,说话就开始舌头打卷了。
沈风看差不多了,开始套套话。
“黄毛哥,现在高利贷生意好做吗?看你脖子上这大链子够粗的!”
“好好做个毛线,现在人们都门儿清,只能搂草打兔子。”
“哦,然后就搂到那么个破福利院了,那地方也没啥油水吧。”
“没有没有,我们魏总根本就瞧不上那点利息,他最近拿了不少工程活儿,为的是那块地搞拆迁,还犯神经似的请来个看风水的天天在那忽悠。”
“哦,你们老板是做大生意的啊。”
“哎,做的大不大有毛用,对我们还不是用着的时候当枪,用不着跟丢块卫生纸一样,还天天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上次当着外人面还训我一顿,我这个窝火。”
“呵呵,出来混嘛,谁没个闹心事儿嘛,我陪毛哥喝一个”
黄毛眯着眼睛压低声音说:“小风爷,我就佩服你,你是纯爷们儿,嫂子就在楼上谈事儿,你就敢在这喝酒,还点了俩妹子!”
“你嫂子在哪个房间?”
黄毛嘟嘟囔囔说了个房号,扭头一看沈风不见了踪影。
三楼属于私密包房,一般人是进不来的,里面喝酒聊天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连倒酒的女孩个头都比楼下的要高个三公分。
刘洋把衬衫的袖子卷起来,金丝眼镜也丢进了口袋里,显得十分兴奋。
“若兰,来我们一起在敬孙总一杯”
坐在中间的那个孙总又矮又瘦,长得十分猥琐,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阴狠和狡猾,他色眯眯的看着苏若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咧嘴一笑说:“嗨,苏小姐不要介意,我孙彪虽然没什么学历,但咱也是斯文人,我就爱结交刘主任和您这样的文化人,我先干为敬。”
“谢谢孙总。”
苏若兰显然很不适应这场合,她端起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酒。
“若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孙总都干了,你也喝完。”刘洋在旁边起哄。
“不好意思啊,我真喝不了酒。”
“难得今天高兴,喝完嘛。”
若兰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灌下整杯酒,然后捂着嘴跑去卫生间。
孙彪拍拍刘洋的肩膀,低声说:“刘主任你可真是好眼光,这苏大夫简直美的不像话,你看今天能不能?”
“不行不行,咱俩可是有言在先的。”
“呵呵,女人嘛,用不着这么认真,这样好不好,今天借给她的三百万我可以把债主的名字改成你,你还怕以后没得玩?”
“这个嘛,说话算数。”
这俩人一个是色胆包天,一个是斯文败类,相视一笑,一人倒出一杯酒,另一个在里面撒下一小包可疑的粉末。 “若兰,你没事吧?”刘洋搀住苏若兰,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今天感谢孙总,钱我会按约定连本带息还上的。” “小意思啦,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有缘相识,我徐彪十分高兴,咱们干了今天最后一杯酒,以后就是朋友啦。” “好,孙总仗义!”刘洋举起酒杯。 “孙总好意我心领了,我今天真喝不了了。” “哈哈,要不这样,苏小姐喝完最后一杯,你借款利息我全免了!”孙彪看着苏若兰绯红的脸颊,暗自咽了下口水,他今天志在必得。 “若兰,你看孙总这么豪气,好几十万说免就免,干了干了。”刘洋扶住若兰的肩膀,端起那杯酒送到苏若兰面前。 “我真喝不了了。” “苏小姐给个面子嘛。”孙彪使了个眼色,也凑过来,准备强灌这杯酒。 “给你姥姥个面子!”随着一声爆呵,沈风踹开了门。 刘洋和孙彪做贼心虚,慌忙望过来,看到沈风之后,刘洋放下酒杯,掏出那只金丝眼镜戴在头上,阴笑着说:“我当谁呢,原来是废物女婿!林品贤我告诉你啊,这没你的事儿,识相的赶快滚!” 孙彪听到林品贤这个名字,似乎想到了什么,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眯眯的看看沈风说道:“小子,你现在爬走,我可以保证让你多活几天。”说完他掏出手机随便点了几下,仿佛压根就没当沈风是个活人。 在这种场合下,沈风基本不会浪费口舌,他上去一拳捣在刘洋的眼眶上,打飞刘洋那副漂亮的眼镜,另一只手薅住他的衣领子,拳头变掌,啪啪啪左右开弓,一顿大嘴巴子扇在刘洋白净的脸上。紧接着沈风回身顺手抄起酒瓶冲孙彪扔过去,孙彪毕竟也是道上的人,慌乱一躲,酒瓶砸在电视屏上,他刚要张嘴嘚瑟两句,沈风整个人已经来到面前,孙彪举拳头迎击,沈风拳头更快,孙彪肚子上重重挨了两拳,只觉得胃部痉挛,喘气都困难,但更让他恐惧的是一只酒瓶子抡起老高,向他砸过来。 苏若兰这才反应过来,酒也醒了大半,吓得尖叫一声,沈风手里的瓶子扔在地上,走过来扶住苏若兰温柔的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人家找你半天了。” 苏若兰惊恐的捂住嘴巴,看看沈风说:“你搞什么!” “很简单啊,这俩人害你,我来救你。” “你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几个壮汉冲进来,扶起了正在呕吐的孙彪,门外也被人团团围住。 孙彪爬起来,擦擦嘴边的呕吐物,指着沈风说:“你小子有种,连我都敢打!” 刘洋的脸肿的像个猪头,发疯似的喊:“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