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救了他。
不仅从那么多警察追捕中脱身,还只身潜入邪教总部,在关键时刻出手。
勇敢、聪明、强大。
李红旗深深为蓝江如折服。
蓝江如将电磁枪对准了周箴。
“周少爷,看你如此「懒惰」,我当然要把宝物给你送上门了。只怕送到手边,你还懒得拿呢。”
蓝江如语带讥讽。
周箴怒不可遏。正待一声令下,盛恩严蛇杖挡在他面前,喝到:“且慢!”
周箴只好后退一步。
盛恩严面对蓝江如,声若雷霆地质问:
“蓝小姐,我是收藏家协会的会员,而你,是协会直属寻宝人。你抢了我的宝物,还潜入我的总部,开火滋事。你这是以下犯上,是叛变!你这么做,蓝先生知道吗?!”
盛恩严知道,蓝江如只是个打手,真正的威胁,是她的父亲蓝先生。
他要抓住蓝先生的直接把柄,将蓝先生踢出收藏家协会。
蓝江如淡定道:
“盛老爷子,很遗憾,你已被收藏家协会除名。我奉命前来,回收宝物,并肃清你和你的教团。”
“怎么可能?!”
盛恩严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滥用协会权力,吸纳无业游民发展自己的势力。协会本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你的教众伪装成警使,强闯学校,开枪绑架无辜学生,这是恐怖行为!
拜你所赐,大雅执政团已经对收藏家协会启动调查。
盛老爷子,是你背叛了协会,你太过「傲慢」了!”
盛恩严大惊失色,攥紧金杖,脚下发软。
怎么会,自己成了收藏家协会的弃子吗?
盛恩严身体晃了两晃,周箴连忙扶住他,说到:
“盛先生,别听这小娘们胡诌。真要肃清我们,协会如何只派她一个人来?”
“这……”
“主的七件宝物,已有六件在我们手上,夺回这小娘们身上的「贪婪」,我主便可降临。到那时,还怕什么收藏家协会!”
盛恩严听罢,眉头紧皱,心中摇摆不定。
就算夺回「贪婪」,那「暴食」却不知几时才会成熟。
蓝先生一向谨慎,如今竟直接撕破脸。只怕还有后手……
周箴见盛恩严犹疑,当机立断,左手一挥,做了一个斩的手势。
旋即,包围蓝江如的教众,仿佛被后背的蠕虫提起,一跃数米高,纷纷扑向包围圈中心。
在空中,他们嘴巴裂开,吐出带倒刺的长舌。
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们彻底变成了怪物。
眼看就要被怪物吞没,蓝江如却一动不动。
李红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球状闪电发射。弹幕在空中交织,如野蜂飞舞、星河回旋。一时间,电光笼罩了停机坪。
跃起的教众纷纷触电,身上的白色雨衣当即燃烧起来,化作一团团火球坠地。 鬼哭狼嚎炸裂开来,空气中弥漫焦糊的气味。 盛恩严和周箴大惊失色。 包围圈中心,五件白色雨衣围着蓝江如。他们转动双臂,如同固定炮台,不断用电磁枪扫射着扑来的教众。 数百名白色雨衣教众倒地再起,焦烂的皮肉迅速恢复。他们一轮又一轮地进攻,却根本近不了蓝江如的身。 蓝江如放声大笑,笑声仿佛好几个人的叠在一起。 “哈哈哈哈,周箴,谁说我是一个人?” 五件白色雨衣纷纷脱去,六个一模一样的蓝江如并肩而立。 盛恩严倒吸一口冷气:“克隆人?蓝先生的实验成功了?” “不,不对!”周箴率先反应过来,眼中浮现光圈。 “这是「贪婪」的能力!盛先生,快用「傲慢」白蛇!” 盛恩严猛然醒悟,立即高高举起蛇杖。 六个蓝江如一齐将枪口对准盛恩严,开火! 周箴一个箭步,张开双臂,挡在盛恩严身前。 无数被球状闪电包裹的硬币,嗞啦啦尖啸而来。 电光闪耀夺目,周箴闭上了眼睛。 叮叮当当,一阵金属撞击声。 周箴睁开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原本散落在周围的铁甲,重新拼成巨人,替周箴和盛恩严挡下了枪林弹雨。 那铁甲电流过载,再次解体。并且一块块都变得红热、熔化变形。 不等周箴反应,蓝江如第二轮齐射已经出膛! 盛恩严杖端白蛇高昂起头,红宝石一样的双眼射出红光。 飞扑而来的球状闪电,被那红光一照,立刻蒸发得无影无踪。 六个蓝江如也被红光笼罩,身体变得透明,转瞬消失不见。 周箴全身战栗不止。 他和死亡擦肩而过,大脑一片空白。 身后,盛恩严咬牙切齿地骂一句: “该死!真身不在,被摆了一道!” 周箴不明就里。 直到他转过身,才赫然发现,十字架上的李红旗,不知何时已被救走。 --------------------------- 盛恩严乘专梯,三十三秒,直达地下,监控室。周箴紧随其后。 盛恩严大踏步来到控制台前。额头上大颗大颗汗珠,在监视器屏幕的荧光下,不停闪烁。 输入安全密码,确认。 十秒内,全楼各通道的阻燃闸门落下,将大楼分割成一块块封闭的消防单元。 盛恩严抓起麦克风,全楼广播,勒令分布在各层的教众,严防死守,不放一只苍蝇飞出去。 有几处监控被破环了,对应的监视器屏幕闪烁雪花。 想必是蓝江如潜入时搞的鬼。 盛恩严吩咐周箴,带人从这些地方开始搜索,务必夺回「贪婪」和「暴食」。 周箴领命,风风火火地去了。 盛恩严独自留在监控室。眼珠死死盯着监视器屏幕,额头上青筋凸起。 他仍不放心。摸出一个带天线、带键盘的老式手机。拨通里面唯一的号码。 “是我。派警使过来,封锁大楼。不,封锁这条路。” 电话那头抱怨了一句。 “那我不管!”盛恩严提高了音量,“下午的行动捅破了天,也是你这警使局长的责任!你一年从协会拿八位数,干什么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盛恩严语气缓和下来。 “今晚是最后一次行动。成了,你女儿的绝症就有救了,愿主保佑她。” 恩威并施,对方再也没有推托的理由。 挂断手机,盛恩严猛然感到头晕目眩,双膝发软。 他紧身衣上的金色电路在频频闪烁。 他攥紧手中金杖,拄着地,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