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冻死了,出门果然还是得看天气预报。”张宦山一面裹紧身上单薄的衬衣,一面从裤袋里掏出自家大门的钥匙准备开门。
然而当他靠近房门的时候,才发现在墙和门的交界处,有一个几乎十五度的夹角,大门根本就没有关上,只不过刚才从侧面走过来,看起来就像关上的一样。
张宦山没有直接推门进入,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大门口,然后用单侧眼透过不大的缝隙往里面看。
他租的是一个小棚屋,总面积不超12平,房子位于江城比较偏僻的区域——“西南”,由于租房面积窄小,因此连独立的厨房和洗手间都没有配备,上厕所只能跑到四五百米外的公共厕所去。
张宦山从事茶馆服务员一职,每个月的工资满打满算只有三千五百元,这笔钱除了交通,吃饭,租房还有一部分是要寄给家里老子的,因此每个月几乎都难有存款。
不过因为是一个人住,张宦山倒从来没嫌房子小,反正一方面为了省钱,另一方面也是为他的懒惰行个方便,住的还挺满意。平时他也都会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出门。
然而此刻,从不大的缝隙他分明看到,家中似被洗劫一般的脏乱。
摆在客厅的几个碗碟通通掉在地上摔得稀碎,大头电视机连同下面的储物箱都挪动了位置,长期受到遮挡的墙壁裸露在外,肉眼可见的污渍灰尘十分扰人心情,摆在门边的鞋柜也没剩成双成对的了,全部都散落在一旁的防滑垫上。
再往里走,卧室也是一片狼籍,枕头被子统统都被抛在地上,床头柜里的小玩意儿有的还躺在原来的位置,有的已经挪了窝,显然是有人对张宦山家做了个大清洗。
索性家里的陈设一样没丢,不过即使丢了他也不在乎,反正值钱的都带在身上。
旋即,张宦山突然面向卧室的窗外,呆呆地愣了十来秒。
刚才进卧室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蹊跷。
家里的其余地方都被弄的脏乱不堪,唯卧室的窗帘却凌乱的很有秩序,边边角角揶的更是周正。显然靠近窗户的这一块区域,被人精心布置过,并且埋下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发现了这个细节,张宦山完全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刻意把他的房间弄乱了,想来应该是有人想故意造成入室抢劫的错觉,来隐瞒真实的意图。
张宦山暗暗想着,心中就有意逗弄这些个人,于是就对着窗外露出了那个呆呆的表情。
另一端,窥探者从摄像头地角度来看,他的表情更像是吃惊和疑惑。
心理学上说如果吃惊的表情超过两秒,那就是装的。
下一秒,张宦山猛地低下头,再抬起时,面上的吃惊不再,转为一个深奥的微笑。
“头,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发现了?”男人颤颤巍巍地问。
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将手挥了挥,示意那个男人不要说话,期间衣袖顺着精干结实的手腕滑落下来,裸露出一条长长的刀疤,显得面具男凶险非常。
两人专注地盯着面前一睹巨型投屏,生怕错过一秒,屏幕被均匀分为四块,每块屏幕中都有同一个男人,只不过拍摄的角度不同。
张宦山洗了个澡就爬上了床,翻身让自己的身体和脸面朝墙壁,然后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纸。
这个角度摄像是没法拍到的,他把那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片打开,上面只写了一串地址。
张宦山敛起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