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三年前就结了婚,入赘进了长相丑陋的刘英家,而刘英是地方官的女儿,家中少说一个月就能进账个一两万的,怎么可能拿不出这几万块钱来。
分明就是不想拿钱。
场面一度尴尬,无语的气氛僵持不下。
这时,几张百元钞票却从张官的裤袋里漏了出来,掉落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他忙俯身去捡。
“张官,这钱你是从哪来的?” 看到掉落的红色毛爷爷张宦山暗道一声不好,倒不是张宦山觉得张官身上不能揣钱,而是因为刚才掉在地上的几张钞票上分明都写着张宦山的名字。 这是他每个月寄给父亲的酒钱,张无畏就好老李家的白酒,每天必打二两,为了老李能记住父亲,张宦山每个月寄给他的六百块钱上,一定会标注自己的名字。 张官像是被问住了,当场愣在原地,继而扭头看向媳妇儿刘英。 刘英横肉纵生的胖脸上,表情狰狞,狠狠锤击了一下张官的背说:“你哥问你钱哪来的,你倒是快说啊!” “前阵子你不在,父亲买酒都是让我去提,提来了他一次性付我钱。”说话间张官的眼睛左瞟一眼,右瞟一眼,心神不宁的模样,一看就是在胡扯。 “是啊,是啊,老丈人都让张官打酒的,自己懒得跑。”一旁的刘英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奈何实在太胖,看起来假得很。 父亲从始至终只喝一家酒馆的酒,一次只打二两,这两人显然是吧他张宦山当了外人,以为自己对父亲真的不闻不问了。 “父亲让你去哪里打酒?一次打几两?”张宦山苦笑着问张官。 张官答不上来,回头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刘英。 “没用的东西!退一边去!”刘英一把揪起张官的毛衣领口,往后边摔去。 “你不在的这些天,老丈人都是我们家在照顾,我们拿点菜钱怎么了?你这个当大哥的至于么?” 明明是他们的错,反过来却成了自己的错,张宦山冷哼一声。 虽然他没有钱,但他张宦山绝对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儿。 “好,好!既然如此,你们就带着我父亲的买酒钱滚吧!以后你我两家见面即为陌路人,再见!” 张宦山快步走出父亲的病房,找到203号房的骨科专家张红杰医生。 “张医生,先给我父亲手术吧,手术费我会尽快凑齐的!” 张红杰今年59岁,拥有十二年的骨科治疗经验,可以算是山里亭医院经验最老道的骨科医生了。 只要他同意为父亲手术,那父亲的腿就有救了。 然而下一秒张红杰却摇了摇头。 “您这么优秀,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帮帮我老爹吧。” “宦山,不是我不帮,我们医院设备落后成什么样你看不到吗?这个胫骨复位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但我实在是不做了呀。” 胫骨复位对张红杰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做好的事情。 不过就在昨天,刘英用五十万贿赂他,要他拒绝为张不畏做手术,他接受了。 张宦山并不知情,当下颓然地站在一旁。 这所医院就数他最有经验,如果他都做不了的话,估计就没有人可以帮父亲了! 张宦山双腿一软,正欲跪下,左臂却被一双手狠狠拽住,死死拽住。 是江无月,她卯足了劲,满脸通红,此刻正愤怒地盯着自己。 “男儿膝下有黄金,莫要跪那人头狗!” “张红杰医生,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今天开始,你被提早退休了。” 提早退休? 说白了就是,你被开除了。 张红杰和张宦山都是这么理解的,当下齐齐抬起头来凝视着女人苍白隽秀的脸颊。 她的神情,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小丫头,你说什么?”**杰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自己堂堂骨科医学硕士毕业,救死扶伤无数,在哪个医院都是被供起来的,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开除他? 但见面前的漂亮女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竟也生出几分后怕。 “病人张无畏今天下午转去华夏东方医院,事情你来办,和你师父交接任务的时候,我要听到你告诉他的原因里,有你能力不足五个字。” 能力不足? 张红杰医生在这一带可以名声响当当的,还没有他治不了的病,谁敢说他能力不足? 江无月难道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张宦山想到这,心里暖洋洋的,立刻侧脸瞄了一眼江无月。 江无月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华夏东方可是个大医院,哪怕在整个江城市都是赫赫有名的。 里面的医生资历非常老道,不管是哪一科全部都是凭借真本事进去的,没有个十年的临床治疗经验绝对当不上主任。 卓越的治疗成效,必定匹配相应的劳动报酬。 而这笔劳动报酬,张宦山绝对是付不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