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西南区,某一偏僻地区。
铃声。
迷迷糊糊中,床板上酣睡的男人划开了通话栏。
“张宦山!你到哪了?人李经理都在门口等半天了,一个月迟到四次,你还想不想干了......”
“干你妈。”
男人还没睡醒,砸吧了两下嘴,很快翻了个身继续睡,显然刚才说的是胡话。
“张宦山,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女人发火了!
叫喊声震耳欲聋。
男人惊醒,猛然从床上坐起,直愣愣地盯着正前方的挂钟看。
此时距离他的班点,秒针已经多转了两圈,正在迅速跑向第三圈的终点。
此时,倒扣在他胸口上的手机,正以简短而规律的节奏震动着。依他在这家店半年的工作经验来说,几乎不用看,就知道是一些不好听的话。
“喂?”“喂?”“别装死?”“兔崽子——”
张宦山面不改色,心不跳,调匀呼吸,蹑手蹑脚地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遵守规则和接受惩罚是新人的必修课,但却成为不了他这种老油条的禁锢。
张宦山经营着一家茶馆,准确来说干的是替人看店的活,因为店面不大,整家店内的所有事务都是他一人干,一个月也不过三千来块钱。 虽然钱是不多,但他图的就是这份清净。 服务行业对容貌的要求很高,尤其是茶馆行业,一个俊俏的茶艺师,绝对能为公司带来不小的额外收益。而张宦山的那张帅脸,更是成为无数服务公司争夺的对象。 因此公司和他都是各取所需,他犯的错,只要不留下有效的证据,老板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这半年来,他遇事拆事,见招拆招,还没有解不了的局,因此他从不陷于规则之中,甚至凌驾于规则之上。 每每睡过头,总有办法耍赖,反正公司扣他钱也要拿证据的嘛。 随便找点借口,再给领导撒个娇就行了。 反正撒娇这招数,对电话那头的女领导,可是屡试不爽,百试百爽。 张宦山默默在心中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说干就干。 “啊——”一声销魂的沉吟打破了寂静,连带着木质床板的“支呀”声一齐响起。 张宦山连滚带爬地掉下床。 那是什么声音? 一个蓬头散发的女人在床头坐起,面颊藏在厚厚的大,波,浪里,看不真切。 “你是谁?”女人冷棕色卷发凌乱地披在肩膀和脸上,看不清表情,语气里满是鄙夷和愠怒。 她见坐在地板上的男人,死死盯着某处看,便顺着看去。 该死!她使劲拽了拽被子,盖住熊前的那一片雪白。 “混蛋,贱人!”女人语气无比冷漠。 张宦山没理会他,目光依旧注视在床头的手机上。 “嘟,嘟,嘟......”手机挂断声。 瞒不住了!刚才为了制造信号不好的假象,把手机放在床头一直没有挂断! 这下有嘴都说不清了,还有女人这么销魂的一叫,领导会怎么想...... 直到他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张宦山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墙角的枕头,再看看女人捂着熊口,嘴唇微微颤抖的可怜模样,才下意识收回了目光。 “疯疯癫癫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你不用跟我装。”张宦山面无表情地用手掌一撑,从地上爬起,随意拍打了两下裤子,让灰尘飞离,然后旁若无人地走向客厅的大门。 “你别走,信不信我跟警察局举报你。”江无月狠狠扯着被子,盯着张宦山走出卧室大门,忿忿地说。 贼喊捉贼,呵,我就知道。 张宦山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夜店的女人经常在深夜喝的烂醉,那些容貌生的漂亮的,经常会被一些在暗中窥探的“猎人”们捡漏。但并不只有女人们会被瞄上,像张宦山这种生得格外俊俏的男人,有时也难逃三十来岁的老阿姨的跟踪,孤独的女人们对他投怀送抱,甚至几次三番跟到他家来,什么都不做,只想和他守一夜酣睡。 其中不乏像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威胁说“要去警察局举报的”。 呵,不就是是要钱吗。 他从大门口的皮衣口袋里,抽出一卷用皮筋包裹好的红色纸币,快步走进卧室,将钱统统丢在床上。 这是张宦山攒了两个月的工资,五千五,原来是打算给父亲邮寄过去的买酒钱。 钞票随着皮筋的断裂,纷纷扬扬洒落在床上的各个位置,明晃晃的一片红色。 “什么意思?”江无月愣是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看也没看一眼那钱,一双微嵌的杏眼始终冷冷地盯着张宦山。 这一看,看得张宦山心里有些发毛,还多了一些自我怀疑。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还嫌少了? “这是五千五,钱我就那么多,你爱要不要,如果你执意要报警,那你就报吧。” 五千五打发这种不要脸的荡妇已经足足够了张宦山想。 “啪——”巴掌一下呼在了张宦山的右半边脸上,他的脸迅速发红,形成一个淡淡的掌印。 明明吃亏的是他,却还白白挨了女人的一巴掌。 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就当她是个疯子。张宦山怕女人还要发疯,拔腿就要走。 “你无耻。”江无月的贝齿紧紧咬着饱满的红唇,面色相当难看。 “说,到底是谁要你这么做的?” 半年前,江城东部首富江家当家人江寒霜病逝,离世前,他将毕生的家业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大女儿江无月,从此江无月成了江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十天前,江家收到一封威胁信,幸运的是几天后,江家保镖将他成功抓获。 然而接下来的几周,怪事并没有停止,可以确定的是,威胁的矛头都直指江无月。 “疯子,疯言疯语……” 张宦山有许多脏言秽语想说,不过出于一本大学的礼貌,还是拼命忍住了。 为了骗钱,居然牺牲自己的名节,真是没品。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告就告,我紧着上班去。”张宦山一边说一边走。 “臭小子,你最好不要多话,否则你就准备在监狱度过后半生吧。”江无月冷冷地说。 【作者题外话】:本书并不是常规的都市赘婿文,文章以悬疑点铺开,以小见大,剧情推进较慢,越往后越刺激,希望大家能耐心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