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刺杀两周后,因为张宦山的伤口恢复得很顺利,便被允许提早离院,他随江无月从华夏东方医院出院回那江家门去。
“江小姐,我爸呢?”
“你不用担心,我在东部的江家门安排了一个独立的房间给他,近期那些人不敢再动手。”
江家是整个江城市都不敢得罪的人,张宦山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江无月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呢?莫非天上真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
张宦山一拍脑袋,就算闹到头,到底是桩坏事又如何?有江无月的照应,至少父亲现在是安全的。
“江小姐,真是太感激你了。”
“你要是真的感激我,就乖乖履行我们的三个月契约,到时候我绝不会亏待你和你爸爸的。”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各取所需,两不相欠罢了”,张宦山闷闷不乐地想着。
江城市,东部区,江家。
“喂,小姐,你和张先生晚点回来”
“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这几天,东部都闹翻了。不知道谁造的谣,说……说你坏了江家的规矩,现在整个江家堡都被围住了。”
“把他们轰出去,实在没法的,拿钱搪塞过去就行了。”
\"可是小姐,你带来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我们江家门的规矩你忘了吗?”
“蓝天,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这家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江无月眉毛微挑,由于长期没有休息好,苍白的脸上甚至冒出细密的汗来。
江家有三大门规,江无月作为江家的掌事人清楚的很。
其一,不可做违法之事。其二,对掌事人绝对服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可带非本族人进江家。
现在,她已经破坏了江家门规,按照规矩,她当被逐出家门。
“江小姐,出什么问题了?”张宦山坐在车后排,虽不知道江家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江无月一反常态,总觉得哪里不对。
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张宦山从没见过江无月发这么大的火,因此料想肯定是出了大事。
江无月看了眼前方,细密的汗珠从脸颊额头往下渗,滴在牛仔裤上,很快湿了一大片。
不远处一群人黑压压地堵在路中间,把江家大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吵吵嚷嚷,不知道在为什么事情。
一个身材颀长,体格健硕的青年男人拼死抵住,试图想以一己之力挡住潮水般的人流。
此刻人们远远地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开来,立马换了阵仗,朝这边围拢过来。
“江小姐,请问您和张先生是什么关系?”
“江小姐,请问您后座的男人可是张宦山?”
“江小姐,你可以回答一下吗?张小姐你可以回答一下吗?”
一群记者很快把车围了个密不透风,为了看清楚车上的来人,几个贴着车窗的还弯下身来,往车内窥探。“江小姐,依照江家门的规矩,你私自带男人出入江家堡,犯了忌……”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女人用拳头疯狂敲击着玻璃窗,试图引起
江无月的注意,以拍摄到江无月的脸。
还有的直接用手去拉车门,或是用脚踹车门。
俨然已经把社会公序抛之脑后。
这个社会,恐怕没有比知名人物犯错,更能引人注意的新闻了。
车内外闪光灯忽闪忽闪,人们挤破了头,只为抢到劲爆的头条。
江无月一把翻过风衣上的黑色大帽子,将脸挡住,然后将手一挥,示意司机继续行驶。
车在人流中缓缓往前挪动,每挪一步都会被一群人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抵住。
但凡车速快一点,挡在面前的人都得齐刷刷躺下,可在抢新闻的节骨眼上,那帮人尽团结起来,一致拦车。
短短的五十来米开了十来分钟,终于两人在江家门前顺利下了车。
“张先生,请留步!”一个怪人眼疾手快地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径直穿过细密的人群,来到二人的面前。
此人脸孔四四方方,鼻大而塌,嘴方耳大,眉尾拉的相当平直,头上寸毛不长,颇有几分神佛的味道。他的左手拿一饭碗,右手握着几枚铜钱板,这样看来倒有几分江湖骗子的模样。
此刻他的双眼微眯着,嘴角呈现上扬,看不出谄媚,倒是有几分威胁之势,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蓝天,关门!”
江家大门随即关上,门外人头攒动,纷纷将头从一只甲虫都飞不进的小门缝望去,希望能寻求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还
有一群不甘心的人干脆坐在街边的石残垣上,那石残垣上零零散散铺着些报纸和衣物,显然他们蹲守此地多日了。
那奇怪道人也并未离开,找了个离江家门不远的僻静之地坐下,目视着紧闭的江家大门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方而大的口中喃喃着“大灾之相,大灾之相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