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酒吧的门被踹开,冲击力甚至把站在门后的两个安保撞晕,靠近门口的两张酒桌上的咖啡杯、酒杯瞬间就被气流吹翻,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杯中的酒和咖啡洒了几个客人的一身,气浪还掀起轻柔的衣裙,盖住女士上半身和面孔,慌乱中无处着手,顿时摔倒在地。
响声吸引了近百坪尺酒吧内的百十号客人、服务生、保镖以及船员。
纷乱中全部轰然而立,目光纷纷投向站在门口那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
楚恩天倏地站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派了近二十个人都没能拦住他,竟然让他闯到酒吧来了。
两个贴身保镖的反应不弱,立即冲到他身前,拔出手枪指着来人。
部分带了保镖或者助手来的富家子,也是在第一时间藏身其后,虽然这人不一定找他们的麻烦,但是被误伤了却不划算。
那些没保镖的客人或客人的朋友就悄悄移动脚尖,虽然没有一窝蜂的狼奔豕突,却也很快与这人拉开了距离。
“还站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
楚恩天一把推开两个保镖,指着穆小葱狂叫。
有资格配枪的贴身保镖包括屠风在内只有四个,但是名曰助手、实为保镖或打手的就更多了。
此刻酒吧里虽然没几个可用之人,但听到楚少的狂叫后,仍然有七八个身高体壮的保镖或助手、勤杂等挥舞着甩棍、吧凳朝穆小葱扑了过来。
“哼——”
穆小葱冷哼一声,突然暴起,飞身扑向最前面、舞着甩棍的保镖,只听得哐嚓一声,那个保镖狠狠地摔在数米外的酒桌上不再动弹。
而穆小葱根本没停,脚尖在酒桌、人头或肩上借力,像只饿鹰继续前扑,目标直指被保镖用枪保护着的楚恩天。
‘呯呯——’
两声枪响后,有不少男女猛然发出尖叫声,瑟瑟发抖的腿间依然滴滴答答……
酒吧安静下来了。
大家战战兢兢睁开眼,一个个顿时呆若木鸡。
两个拿枪的保镖倒在地上,双手明显折断,以奇怪的角度连在肩上。 一身白西装的楚恩天像待宰杀的公鸡,单膝跪地并被一只大手捏着后颈,他不得不以手支撑才没有让双腿跪下,保持了一点尊严。 那只大手的主人站得笔直,指着几个刚刚扑空、转身将要涌上来的保镖,暴喝一声:“站住!” 怒吼声震醒了这群懵懂而不知死活的保镖,提着棍棒畏缩不前 帽檐下深邃的眼睛扫了一圈,然后对这群或者目瞪口呆,或瑟瑟发抖、花容失色的宾客们说:“你们为了刺激,就可以不把人当人吗?” 不过他只说了一句就没继续慷慨激烈了,而是把手一提,让脸色惨白的楚恩天站起来,然后淡淡的说道:“让你的人通知下面结束比赛。” “好!” 楚恩天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即使被人控制,即使一身洁白的西服溅上酒水、咖啡后也没有显得多狼狈,并且还有暇捋了捋被薅乱的发型。 他的女伴儿陆桂秀早已花容失色,无助地抓着闺蜜的手臂,却把求助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康柏年。 康柏年被穆小葱踢垮沙发后飞溅的木屑刺在脸上,拔掉后冒出了一滴血珠,对给他递纸巾、嘴唇发抖的虞莎儿摆摆手,向前两步说道:“穆小葱、我是康柏年,是卫宏和你们的老板,能不能先放开楚公子,有什么问题咱们坐下来谈……” “康柏年……” 穆小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不错,你确实是我们老板,舱底的情况你应该看到了,未必就无动于衷?” “你觉得呢?” 康柏年摇摇头,“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改规则了。” “规则改了有什么用,如果不停止比赛,仍然会死人。” “不对,如果没找到鱼枪也可以获胜,搏斗自然不会太残酷,而且我们还定了结束的时间。 另外,我们还会追查为红队提供东西的人,这都是发生了事故后作出的调整。” “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你们了?” “倒不存在,但是大家能当面把话说清楚不更好吗?” “妥善解决付强的后事、以及王令的补偿,每个队员仍然按说好的酬劳支付。”穆小葱想了想说道。 “没问题。” “好。” 穆小葱沉吟片刻把手松开,对垂着眼皮木然不语的楚恩天说道:“你的任何人对我都没有半点威胁,不管他们拿不拿枪。所以,如果你觉得我刚才冒犯了你,最好现在说出来,咱们马上解决。但是别在我背后耍花招,如果谁敢动手,我保证他一辈子都会坐在轮椅上!” 说完脚尖一勾,地上的一颗雪茄被他挑起来,手指接住后扬手一挥,那支雪茄顿时像支利箭,啪的一下射中吧台上还在加热的咖啡机,玻璃和支架顿时炸烂,溅出的开水烫得两个服务员哇哇叫。 一颗子弹的威力也不过如此! 悄悄涌进酒吧后,暂时没敢动作的那些鼻青脸肿的保镖,这一刻也和众人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被虞莎儿紧紧挽着胳膊的康柏年非常震惊,但是他的拳头却握得更紧、心跳更快了。 看到穆小葱准备离开,他赶忙说道:“如果你想马上上岸,我可以派船送你们。” “不用,我有船。” 这时门口一个女人说道。 穆小葱看了眼匆匆而入的兰妃,对康柏年摇摇头说:“不用了,记得你答应的事。” “放心吧,”康柏年说道,“怎么联系你?” 哐——! “小葱我来了——!” 门外又是一声大吼。 原本舒了口气的众人再次被吓一大跳,有的人甚至比刚才更夸张,尖叫声此起彼伏,目光也唰的一下全都望过去。 站在酒吧门口的两安保更倒霉,他们爬起来刚刚才站稳,却被旋风一样闯进来的段无命撞开的门碰在脑袋上,摸着瞬间冒起的鹅蛋包还不敢发怒。 “别冲动!” 未及消停又有人在喊,这回却是气喘吁吁的卫宏。 俩人分开人群,看到穆小葱毫发无损才放下心。 穆小葱对段无命笑了下,回头问康柏年,“你联系我做什么?” “嗯,你的费用我让卫宏转给你,如何?” “好……” 穆小葱等人离开了,比赛的通知也播了。 来捧场的客人和宾朋们顿时兴味索然,却还不能安慰楚少,大部分人晚宴都没心肠吃,要么去桑拿、要么去溜达,或者直接回了房间。 只剩几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楚少,康总,咱们未必就这么算了?” 他们留下来自然要表示一番愤慨,之前是迫于形势不敢吭声,但马后炮还是要架的。 何况都知道睚眦必报是两个老总的风格,投其所好没有错。 康柏年瞟了一眼打抱不平的公子,咽下涌到嘴边的脏话,对楚恩天说道:“楚老弟,这事我看就这么算了,不过他造成的损失全部算我的,回到岸上我再陪你玩一场梭哈。” “哥哥,你是在故意打我脸了吗?” 楚恩天并没有犹豫,马上接口说道,“但是陪我玩牌却不能算了,必须是三天三夜。” “哈哈,老弟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