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葱没有等到停止比赛的通知,直到他来到甲板上才听到一则内容不一样的广播——黄队十号退出比赛。
他冷笑一声,径直朝桥楼下站着的几个人走去。
此时斜阳西沉,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轻柔如纱巾一样的云层时而金黄,时而朦胧,渐渐隐没在夜色里。
“穆小葱,老板让我们送你上岸。”
一个戴着耳麦,不知是保镖或助手、穿着西装的魁梧男人伸手拦着他说道。
他身后还站着三四个同样打扮的人,全都凝神戒备地望着他。
“你的老板是谁,是楚恩天吗?”
“大胆!”
为首的男子眼睛一瞪,呵斥道,“楚少的名字岂是你随便叫的?”
穆小葱没吭声,随手指了下船舷,牛肉面马上跑过去找个角落规规矩矩爬下。
安顿了狗狗,他才问道:“好吧,你们老板在楼上吗?”
“在楼上又怎么样,他是不会见你的……”
男助手不耐烦的说道,“跟我们走吧!”
然后把手一挥,身边几个保镖顿时围住穆小葱,看样子是打算把他架走。
“让开!”
穆小葱抬手一挥,面前的这个助手噔噔噔连退几步。
“快点拦住他!”
“大家一起上!”
助手赶紧喊道,于是四五个保镖,加上看守通道的几个安保人员全都扑上来,他们没有逞英雄的打算,就想利用人海战术擒住他。
无数双手爪涌向处于人堆中间的穆小葱,可是很奇怪,眼看即将手到擒来的人竟然矮了下去,然后飞快的转起圈来。
围成一圈的八九个保镖和安保顿时觉得脚下一空,噗通噗通纷纷倒地,接着一阵剧痛从小腿袭来,禁不住抱着腿惨叫不止。
那个助手比较敬业,挣扎着站起来,牵出耳麦急促的通知楼上,目标已经闯上来了,大家拦不住。
穆小葱的警告并没让宾客感到有多害怕,因为在大家看来,不管他多厉害,在楚恩天面前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毕竟能跟申都第一阔少叫板的人还没见过。
即使有也……
好吧,鬼知道在哪儿。
鉴于是黄队的人在闹事,为了顾全康柏年的面子,楚恩天表示不会计较十号的无礼,最多取消他的比赛资格罢了。
只有那些刚刚买了十号的公子感到委屈,因为是自己选号不慎,怪不得别人,这笔钱就等于打了水漂。
但是他们也因此对这场比赛不再狂热,甚至抱着尽量不得罪楚恩天的态度旁观起来。
楚恩天嘴上说得好,但是被人拿枪威胁后还当没事一样是不可能的,毕竟就算隔着个摄像头,那眼神也令他很不舒服。
收到消息的楚恩天看了眼跟虞莎在低声说话的康柏年,然后把助手唤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抬起手掌不着痕迹的划了一下。
助手自然心领神会,马上出门去了。
因为安全原因,在外面滞留的宾客暂时被请进了房间。
同样因为安全因素,三楼的几个入口通道统统关闭。
楚记油轮上的保镖和安保听到了耳麦里的紧急通知,纷纷从四面八方赶往二楼,准备拦截并擒拿黄队的十号选手。
听到广播里宣布黄队十号退出比赛的消息,抬着付强来到医护室的卫宏和段无命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老板既然没有妥协,必然会跟穆小葱发生冲突。
段无命急忙对卫宏说道:“老卫,我去看看。”
卫宏稍微纠结了一下说道:“我们一起吧。”
段无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不管他是站在老板一头还是队友一边,只要他愿意去就更好,闹起来起码多个人调解。
而且大家都是他召集来的,理应他出面跟老板交涉。
蓝队的领队是卢静雯的私人教练,自己还开了家健身俱乐部,兰妃就是他的会员。
俩人的关系非常好,这次兰妃来参加比赛只是为了好玩,钱不钱的无所谓,所以比赛一开始她就在船舱底到处乱窜,遇到不是本队的人就比拼几招,感觉打不赢就立刻扯呼,并不以找到鱼枪为目的,只图混完比赛了事。
她家同样不差钱!
再说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两黑人的对手,就是本队也有好几个比她强悍的选手。
此刻乍一听到十号取消了比赛,她顿时一愣。
联想到刚才的一阵枪声,马上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便赶紧朝出口跑去。
刚从舱口钻出来就看到穆小葱跟七八个保镖冲突的场面,但是不等她赶到桥楼下,小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口。
踏上通往二层的中转台,穆小葱看到三楼楼梯口站着一堆人,粗略估计得有十来个,而且全都手持铁棍,站在最前面的俩人甚至拿着消防斧。
“我只是去跟你们老板谈谈,别拦着。”
穆小葱嘴里说着,脚下却仍然一步步在继续前进。
“呵呵,不可能,你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这个扯开胸口衬衣扣子,露出文身的保镖比刚才那个助手更嚣张,可能是手里有家伙,所以根本不畏惧他。
“是吗……”
穆小葱不再废话,直接纵身一跃,冲着说话的保镖就扑了过去。
人家的反应也不慢,而且训练有素,所以穆小葱刚一动,他们手里的棍棒和斧子就朝他招呼过来,只要他敢接近,必然被打得头破血流。
可是小葱会乖乖落入虎口吗?
当然不会。
船上的楼梯间即使再宽敞,也不过一米多不到两米,穆小葱跳起来后两脚在墙壁上左右一蹬,身子接连拔高,避开了两把斧子,一对虎爪同时按住两个保镖的脑袋,身子一张一驰就像奔跑中的猎豹,双脚在他们脑袋上稍一借力,就落在他们身后,并在这群保镖没来得及转身时连续飞了几腿,砰砰砰——
他们并不是排得整整齐齐的,在狭小的空间里首当其冲的只有三四个,其余的人都叠在前排的身后,被穆小葱踢中后顿时朝前扑去,推攘着前面的人跌下楼梯间,哎哟连天的摔成了一锅粥。
穆小葱没有立即就走,捡起地上跌落的斧子转身扔了出去,斧子嗖的一下飞向通向三楼的楼梯口,一群刚跑下楼的保镖刚刚冒头,最前面那人连着一撮头发的头皮就被削掉,骇得他噗通一下跌坐在地上,看着满手的鲜血隔了半天才惨叫出声,紧跟身后的几个保镖猝不及防,绊在他身上也一股脑儿摔在过道中。
穆小葱撇撇嘴,踩着他们的后背继续朝三楼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