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两个红队队员已经没有半点威胁,小葱蹲下来检查光头强的伤势。
很遗憾,他伤得很严重,额头被十二号铁链打塌了,甚至从裂开的头骨缝隙能看到脑髓,鼻端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老付、付强——!”
段无命拼命地喊他,但基本上没什么反应。
魏禾已经联系了医生,小心翼翼的说他们在来的路上。
当戴着眼镜的大岛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时,段无命一耳光扇了过去,打掉眼镜后抬脚就是一脚,好在被赶来的卫宏和监督员魏禾拦住了。
段无命转身又扑向刚刚苏醒、还在止血包扎的红队队员。
闻讯赶来的屠风赶忙拦在他面前,厉声喝斥这只是意外,要保持冷静,何况对方已被淘汰,再动手就是违规。
“意外个锤子!你们他妈的改变了规矩不说,不提供任何武器也就算了,但是红队这些人手里的家伙是哪儿来的,你给老子说清楚,说呀——!”
屠风不怕段无命,却有些胆怯穆小葱,所以被段无命怒骂只得忍着。
戴帽子的黄队十号秒杀俩对手的视频被回放了数遍,整艘船上凡是有显示屏的地方都能看见。
此刻三楼酒吧里人头攒动,富家公子们个个都兴奋异常,他们根本不在意红队的人是哪儿来的家伙,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十号身上,说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并且意识到他最有可能夺得第一,好赌的就马上追投,哪怕双倍也在所不惜。
听到视频里黄队队员质问屠风的话,康柏年看了一眼楚恩天。
“哥哥请放心,我绝不会做这种事,否则有啥脸在圈里混?”
他或许能猜到是手下的人做了手脚,不过还是敷衍道:“但我会让人查清楚,给哥哥应该交代。”
康柏年点点头说:“能不能早点结束?”
“……可以。”
楚恩天想了想答应道。
随即招手叫来助手,吩咐道:“宣布新规则,比赛在两小时后结束,如果谁都没找到鱼枪,到时候队伍按淘汰率高低评定输赢,个人以单兵格斗获胜的的次数加输赢慨率。”
听到广播里的消息,宾客们顿时议论起来,但不管怎么抱怨和不满,因为这是楚恩天的意思,就不好多说,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舱里被段无命喷了一脸口水的屠风听到广播之后,摊摊手说道:“喏,你们都听到了吧,规则不是我定的,我仅仅是个办事的人。
至于红队手里的东西是哪儿来的,我认为没必要追究,其实在比赛前我就说过,我们虽然不提供武器和装备,但不限制使用,只要你们能找到。”
不提供武器的规矩在酒吧时各领队就得到通知了,到正式比赛时中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跟队员沟通,而且在这段时间里,红队队员是有机会跟船员沟通、或者提前把东西藏在舱底某处。
屠风当然不会提醒,更不会去阻止。
因为他深刻地领悟了老板的内心欲望,知道这样比赛会更加精彩刺激,并且是绝对的刺激。
只不过目前看起来似乎有些难把控,因为出现了一个黄队十号。
所以他干脆说自己无能为力,承受点怒火算了,否则不管是黄蓝两队的队员还是领队都有可能找自己麻烦。
一旦闹大了,老板说不定会舍弃自己。
当然这还是因为他有点胆怯穆小葱才作此忍让,否则像段无命这样的人敢如此质问他,早就是一脚飞过去了,话都懒得跟你说,爱比不比。
却不知道屠风的话刚落,眼前就有一团黑影压来,他想躲都躲不开。
定定神才惊恐的发现,穆小葱举着已经上膛的枪抵在自己额上,并冷冷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不管这把枪怎么来的,我都可以使用,并且惹出了任何事你们老板都能解决?”
突如其来的的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屠风头顶开始,自上而下一瞬间就浇透全身。
“穆小葱,千万不可!”
“小葱……”
卫宏和段无命顿时大惊失色,赶忙出声阻止。
“黄队十号,请冷静,冷静!”
紧接着喇叭里响起了一个急促的喊声。
屠风根本就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眼睁睁看到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在慢慢用力,脑子里闪现出无数爆头的画面,小腹不禁一热……
“你说呀——!”
穆小葱突然大吼一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
濒临崩溃的屠风噗通一下跪了下去,鼻涕口水一起喷出,同时一股尿骚味弥漫开了。
七发子弹全部打光,弹壳掉在钢铁格栅走道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再从缝隙漏下去,叮叮当当掉在下一层底板上。
硝烟掩盖了骚味儿,枪声压住了劝解声。
汪汪汪——牛肉面卷缩在角落里,浑身哆嗦。
卫宏和段无命没敢睁眼,俩红队队员被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魏禾和三个医生更是呆若木鸡,喃喃无语。
穆小葱手里的枪没放下来,而是转向摄像头,盯着镜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回到甲板前没听到终止比赛的通知,别怪我跟你们翻脸!”
穆小葱说完手掌一松,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在食指上转了一圈,接着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零件,转瞬间就散成一堆废铁。
“把付强带出去好好装殓。”
穆小葱说完唤了声牛肉面,狗狗嗖的一下窜出来,紧紧跟在他后面往外走去……
位于三楼的硕大酒吧内鸦雀无声。
几十个男男女女静静地望着楚恩天和康柏年,偶尔议论两句都压低了声音。
巨大的屏幕上那个疯狂的十号已经不在了,只有据说是监督员的男人还在使劲拖楚少的助手,两个红队队员在医生的帮助下也离开了。
那些分屏里,大部分红黄蓝队的队员员暂停了行动,估计都听到了枪声,一个个神色紧张的四处张望,时而凑在一起交谈,话题无非是询问哪儿来的枪声,是哪个队的。
楚恩天脸色铁青,彬彬有礼的形象已经没有了。
“哥哥,把这个人交给我?”
“你准备怎么做?”
康柏年不悦的问道。
从穆小葱秒杀两红队队员时他就打定主意,不管结果怎样都会把他留下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如果把他交到楚恩天这个疯子手里,估计回不到岸上去。
“比赛我会继续,但要取消这个人的比赛资格。”
“他已经没打算比赛了,你取消有啥用?”
康柏年淡淡的说道,“算了吧,报酬不减,安排船送他们离开就是了。”
至于这个穆小葱要求停止比赛,俩人都认为只是威胁,应该不会当真。
“这个……”
楚恩天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好吧,听哥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