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不断流失,穆小葱在船舱内没有目标的游荡穿梭,但他没有刻意去寻找鱼枪,只在路过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时才看一眼。
也不断听到从通道和钢梯间传来的脚步声、争执声,甚至是激烈的打斗。
但他一次都没碰着,比赛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他还在一个人单飞。
这样的比赛也忒没趣了,连牛肉面迈的都是懒洋洋的八方步。
除了那些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声音外,头顶的喇叭也没消停,隔不了多久就会像火车到站时‘叮咚’一声,然后播报某队的几号被淘汰。
最多的是黄队,目前大概有三个了。
蓝队也有,红队一个都没有。
只从号数上听不出是谁,小葱只记得自己是十号,还有就是老柴的一号。
前方又有人在搏斗,惨烈叫声有点耳熟,他便加快了速度。
可是听着声音不远,就像在隔壁一样,走过去却颇费周折,七拐八拐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个三米高的平台,离下面的打斗现场还有七八米。
站在下面的两个人却是本队的段无命和光头强。
估计他俩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其他队的来了,还背靠背做了战斗准备,此刻浑身一软坐在地上,处理起身上的伤口。
“妈的,这个打法不死人我名字倒写!”
光着上身的光头强狠狠的骂道。
他胸前有几道血口子,此刻正在用脱下来的T恤系胳膊,T恤刚缠上去就被鲜血渗透。
“那个队的?”
穆小葱吃惊的问道,“怎么这么厉害?”
“他们手里有家伙能不受伤吗?”
段无命郁闷的说道,“红队,而且个个手里有家伙,下手特别狠毒,如果不是两个人的话,估计我们早就栽了。”
“他们那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鬼知道啊,问了也没说,估计多半是捡的吧。”
“捡的?”
穆小葱很是怀疑,“有那么好捡,你们跑在前未必都捡不到一个?”
光头强撇撇嘴恨恨的说道:“就是,我俩钻过的地方也不少了,别说扳手钢管,就是螺丝帽都没看到一颗。”
他把手臂上的伤包扎完毕,又窸窸窣窣拿出根烟叼在嘴里,颤抖着手捏着打火机正准备摁。
“找死啊!”
穆小葱大喝一声,在他俩愣神的瞬间跳起来,跨过栏杆纵身而下,刚落地就啪的一巴掌把打火机打飞,冷冷的说道:“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你……!”
光头强正要发飚,马上就醒悟过来,便悻悻的闭上了嘴。
在甲板上他确实上交了打火机,只是没想到兜里还有多余的,被红队的人重创,身心疲惫时就习惯性摸了出来。
这时广播响了,播放的内容却让俩人面面相觑——黄队二号违规,取消参赛资格!
“放屁!”
光头强顿时跳了起来,冲着摄像头怒吼,“老子啥时候违规了?”
“打火机……”
段无命和自然明白原因,有点郁闷的说道。
光头强的眼珠子顿时定住,越睁越大,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被淘汰和被取消资格有本质的区别。
就算队伍被淘汰也有三万佣金可拿,如果胜了就有八万块。
但是取消比赛资格就一分钱没有了,要不要追讨预付款还得看人家的心情。
想到这个后果,光头强用手捂着脸使劲的搓。
“要不你先上去吧,不管我们是输是赢,我的都分一半给你……”
看到他懊悔和憋屈的样子,段无命出言安慰道。
“……”
光头强沉吟片刻把手猛地一挥,恶狠狠地说道:“不用,反正鱼枪还没人拿到,如果老子先抢到手看他们敢不敢赖账?!”
他说完狠狠呸了一口,站起来就往前走,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去找鱼枪了。
“要不我们一起吧?”
段无命拔腿欲走,马上又停下问小葱。
“你们没意见,我当然可以。”
穆小葱点点头说道。
不管光头强有没有钱拿,既然他想去夺枪,帮一把也没什么。
三人一狗搜索着前行,渐渐地来到左边舱室,一路上看到了不少打斗的痕迹,舱壁和栅栏上到处都是血,还有些烂衣裳。
光头强甚至捡到了一截折断的刀片。
形势已经超出了穆小葱的想象,看来为了赢得比赛已经有很多人疯了。
听到前来传来了脚步声,大家停了下来,等来人走近一看,却是穿戴得整整齐齐的监督员魏禾,他微笑着说道:“你们努力哦,我感觉黄队的人不多了啊。”
“谁拿到了鱼枪?”
光头强直接问道,他现在只关心鱼枪在哪个手里。
“现在没谁拿到,如果拿到了会有广播通知的。”
“那就行!”
光头强说完就带头向前走。
但是魏禾却拦住他,“你不能再继续比赛了,还是跟我出去吧。”
“为什么?”
“你不知道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他看到光头强一身的伤和胳膊上被鲜血浸透的T恤,想了想便好心的劝道,“上去后态度端正点,喊你们领队找老板争取一下,我们也帮着说说,或许能按正常淘汰处理。”
“我呸!”
光头强怒道,“他们擅自改变比赛规则,老子还没找他们算账呢,就想老子低声下气跟他们求情?做梦!”
骂完一把推开魏禾,咚咚咚朝前走了。
“你别管他了。”
段无命无奈的说道,“规则既然是人定的,他也确实有不妥的地方,但是老板违约在先,如果还揪着这么个小事情就没必要了,再说他上不上去并不影响比赛啊。”
魏禾想了想说道:“那好,但你们告诉他千万别动手,如果动手的话估计后果更严重,毕竟他已经失去比赛资格,算得上是局外人。”
“看看吧。”
段无命不置可否的说道。
几人正准备分开,前面传来了光头强的惨叫。
段无命和穆小葱脸色一变,拔腿就跑,魏禾也赶忙追去。
拖着铁链的红队大个子和握着棍子的较矮队员,恶狠狠地看着匆匆赶来的穆小葱和段无命,他俩面前躺着浑身是血的光头强,牛肉面在他身体周围转着圈嗅,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小葱,呜咽一声。
“付强——!”
“畜生!”
段无命和穆小葱同时扑了过去。
令穆小葱愤怒的是他看到那根铁链还在滴血,并且沾着头皮和发丝。
毫无疑问,光头强肯定遭到了毒手,虽然他还在抽搐,但伤在头部谁也难料生死。
‘噗——’
握棍子的红队队员站得比较靠前,首当其冲挨了小葱一脚,被踢中面门后倒栽在地,顿时没了动弹。
前腿刚收回,后脚瞬间又起,且力道更甚。
脚掌带着疾风正中大个儿举起来想格挡的链子中间,软软的铁链拖着他来不及松开的双手瞬间合拢,咔嚓声中两个手腕双双折断,而小葱这一脚的去势依然迅猛,力量不减反增,踩着铁链狠狠地踹在他胸膛上。
“嘭——”
这个大个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着倒飞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蓬血雾,就像扔出去的一块橡皮泥,吧唧一声撞在舱壁上,半天才软塌塌的滑下地。
只一个照面,两个红队队员就被穆小葱秒杀。
搀扶着光头强的段无命目瞪口呆,刚刚赶到的魏禾看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