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巷子里出来的钟亦鸣,没有再纠结刚刚的事情。
在路边随手叫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便开口道:“城东红树林网吧。”
他自然不是打算去上网,而是那正是地下赌场的所在地。
那地方并不算近,钟亦鸣并没有打算再坐公交去。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看着蛮憨厚的男人,朝着车内后视镜瞧了眼钟亦鸣。
瞧见他年龄不大,便开口劝阻道:“小伙子,那可不是好地方。”
“知道,找个人而已”钟亦鸣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低声答道。
司机见钟亦鸣并显然没有听进去,便不再言语,只是叹了叹气,便专心开着他的车。
钟亦鸣自然也乐得清闲,便闭着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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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已经是三点钟的事了,钟亦鸣付了钱便拉开门下车。
他没有急着打那个电话,而是朝着网吧里走去。
他打算先看看这儿是否也发生了什么变化。
网吧里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个老头在吧台那坐着,撑着手点着脑袋。
四处瞧了瞧,这地方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也就比记忆中少了十多台电脑。
于是钟亦鸣没有再看什么,走到角落,便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那人也没让钟亦鸣等多久,只是一会便接通了。
“出来,我到了”钟亦鸣开口道。
“‘九八’让你来的?那你等等..”那男人开口道,也没等钟亦鸣说话,便挂掉了电话。
钟亦鸣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也没说什么,而是朝着网吧的后面走去。
网吧后面有扇铁门,推了推没推开,钟亦鸣便知道从后面反锁了,也不急,便坐在旁边椅子上等了起来。
那地方自然有别的入口,他也熟络的很,只不过他是第一次来,自然得有人带着。
约莫十分钟左右,铁门处传来了一阵开门声,钟亦鸣伸了个懒腰,便直起身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站在后门那探了探脑袋,钟亦鸣便摆了摆手。
那男人望着钟亦鸣,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便朝着网吧瞧了瞧,却也没见还有别人搭理他。
“别看了,就是我”钟亦鸣见他这反应,两手插兜,兴致缺缺地答道。
那男人便不再怀疑,低声道:“跟我来。”
说着,便打开了那大门让钟亦鸣进来,随后又转身锁上。
钟亦鸣也不慌,只是看着这后院。
说实话,这院子并不像藏污纳垢的地方,反倒是像充满乡土气息的农家小院。
这院子并不大,就几间平房,和一块养着鸡鸭的鸡圈。
可他却也知道,这毕竟只是表面,糊弄人的玩意罢了。
男人锁好门后,便朝着院子里的一间杂物间一样的平房走去。 男人打开房门,又在墙边探了探,打开了灯。 他示意钟亦鸣先进来。 钟亦鸣并不害怕,他早已来过这儿无数次。 房间里没有摆放什么,却有着一条朝着地下延伸的狭长阶梯。 也不等那男人再说什么,钟亦鸣便轻车熟路的动身上前,扶着扶手沿着阶梯便朝下走去。 那男人也没说他什么,只是关了灯和门便也跟在钟亦鸣身后。 这阶梯说长也不长,钟亦鸣走了一会便到了尽头,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富丽堂皇的的大厅,地面上铺着奢华的红色地毯,在华贵的水晶吊灯的照耀下,相得益彰,整座大厅异常明亮。 与这繁华的景象格格不入的是,赌桌上有许多输红了眼的赌徒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他们有着形各种各样的不同身份,但他们却有着一样的共同点——贪婪。 对这群可怜人,钟亦鸣并不会有过多同情,他见惯了家破人亡的赌徒。 钟亦鸣看了两眼便转过头去,想了想,便向背后的男人问了寄存的地方。 存好了身上的那个袋子后,便差那男人给他办个会员,又去出纳处换了5000的筹码。 男人还给了他张通行证,下次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钟亦鸣随意地把通行证放进兜里,便朝着下面走去。 这地方自然比不上那些正规赌场,但玩法却也还算齐全。 他其实不怎么会赌博,但却也并不是一窍不通。 至少,他就知道有一种玩法适合他现在的情况。 他的目标很明确,他来这便只打算玩骰子,因为骰子最没什么技术含量,便朝着赌骰的赌桌走去。 他不认为自己能玩的转别的玩法,出千又不会,只能靠骰子才能赢钱的样子。 这赌场并不算什么大赌场,便也不会出现什么赌术高手,自是有机可乘。 钟亦鸣没有急着下注,他想要证实自己的是不是真的能辨别不同的点数。 赌桌上的荷官是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女人是个花瓶。 相反,这女人的手法相当娴熟。 “张哥,今天咱玩几手,上次我来这可就赢了十来万呢。” 一个剪着寸头的中年人,腆着个大肚子,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开口道: “今天周哥你来,那不更是往死里赢吗?” 旁边一个瘌痢头,摆了摆手,望着那寸头笑道:“那可就承老弟你吉言了。” 对这两个老男人的行为,嗤之以鼻。 要是真的有钱,自然不会坐大厅,多半只是两个有点钱的瘪三。 当看到钟亦鸣这桌时,见那女荷官便眼前一亮,开口道:“就这桌吧,这女娃子长得喜庆,多半是招财的相。” 说着便自顾自的在钟亦鸣旁边坐下。 那寸头男见此,便没有多说什么,拿着堆满筹码的篮子坐了下来。 瘌痢头看了看旁边的钟亦鸣,皱了皱眉,便开口道:“小比崽子,给老子爬远点,坐这挡你die风水了!” 钟亦鸣不怒反笑,开口便骂道:“你这瘌痢头搁这装灯泡呢?长得和个卤蛋似的还和你祖宗bbll?” 还未等瘌痢头说话,旁边那寸头男便啪的站了起来,指着钟亦鸣骂道: “小崽子,你晓得城东这一亩三分地是谁的地头不?嫌命长?你这么和你两个die说话?” “这是谁的地头老子不晓得,但起码也不是你们这两个瘪三玩意能做主的。至于怕不怕这个问题,叫你die来都是这个结果,还不至于叫老子怕,更何况就你们两个废物东西。” 钟亦鸣自是有对应的底气,这地方的几个关键人物他都认识,这两个多半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说着便起身轻轻拍了拍瘌痢头的脸,笑道:“有灰,die帮你拍拍。” 瘌痢头见此,顿时便站起身来,cao起了旁边的凳子便要朝着钟亦鸣砸去。 旁边那寸头男连忙拉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周哥,钱九指。” 瘌痢头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寸头男又开口道:“周哥,忍忍,等晚点出去,带人废了他。” 癞痢男这才坐了下来,只是偶尔便眼神恶毒地望着钟亦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