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走了,钟亦鸣便拿出手机给张奶奶打了个电话,免得他们担惊受怕。
兴许是老太太听力不太好,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声音。
“喂,哪位?”老太太显然没有看备注的习惯,并没有认出他。
“奶奶,我是亦鸣啊...”
“亦鸣...是亦鸣啊,你这一天人呢?”
“我今天有些事,现在在同学家呢...可能要几天才能回去...”钟亦鸣有些没底气,他怕老太太又开始问起什么。
“同学?”老太太显然不太相信,迟疑道:“不会学坏吧?”
“放心,不会,我学习有些地方不懂,让人带着学两天”这么简单的问题,钟亦鸣自然早就想好了说辞。
怕老太太再问些什么,便连忙开口道:“对了,奶奶,韵韵怎么样了?”
老太太这才没刨根问底,低头看了看床边熟睡的钟灵韵,压低声音道:“韵韵没事,在我旁边睡着呢。”
钟亦鸣这才如释重负,他有些担心他不在时,那无良舅妈又来找事,到时候只怕妹妹要再自闭一次。
见钟亦鸣没说话,老太太又叮嘱道:“你自己在外面注意点,该做的才做,可别学坏了。”
“唉,天晓得老婆子还活多久嘞...韵韵你可得多费费心。”老太太的语气有些落寞。
“奶奶,你别瞎想,你肯定能长命百岁的,到时候你可还得帮韵韵带大胖小子呢...”
说这话,钟亦鸣也没什么底气,在他记忆中,老太太便是不久后离开的。
老太太被钟亦鸣的话逗笑了,便笑了起来,突然又剧烈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轻声道:
“先这样吧,老婆子我也得睡了...”
老人前世并不算是病逝的,因为老人这么多年也落下了些病根,并不是依靠一个小小的手术或者化疗可以挽救回来的。
最多也就只能给老人多调理调理身子。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钟亦鸣有些烦闷。
明知老人大限将至,自己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时卓慕蕊拎着那两个袋子走了进来,很随意地朝着地上一丢,咬了咬口中的苹果,开口道:
“这什么呀?怪沉的...”
钟亦鸣便指了指那个看着大些的袋子,说道:
“你打开看看...”
卓慕蕊便叼着苹果,不以为意地拉开了袋子的拉链。
可当看到那十几沓现金,口中的苹果便掉到地上。
她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可她平常见的毕竟是一个个数据化的砝码,哪里会有这一袋子的现金来的震撼。
顿时睁大了双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开玩笑道:
“老板!我叫卓慕蕊,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
“钟亦鸣”钟亦鸣微笑道,心中微动试探道:“你很缺钱吗?”
卓慕蕊沉思了片刻:“缺!”
钟亦鸣目光闪动,指了指袋子里的钱开口道:“这些够吗?”
卓慕蕊呆了呆,便又冷冰冰地道:“你想要什么?我的人?”
钟亦鸣有些愕然,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回事?
表情有些奇怪:“没,你救我一命,这些钱不过分。”
卓慕蕊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看着钟亦鸣的眼神才缓和了许多。望着钟亦鸣道:
“我缺钱,但也不想以这种方式来钱,我只拿我该拿的。至于你的命,我只是顺手罢了,就算是条流浪猫流浪狗,我遇到了也会救。”
钟亦鸣有些无奈,摸了摸鼻子,虽然这女人嘴有些毒,但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然不会介意。
卓慕蕊虽然对这事绝口不提,但他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他不怕卓慕蕊贪婪,怕的是她别无所求。
这世上,只有还不了的东西才是最难还的。
卓慕蕊语罢便弯着腰,从袋子里的钱堆里抽出几张,开口道:“你的医疗费和我的手工费。”
钟亦鸣见状,不禁莞尔,这女人还好不是泥古不化。
连忙说道:“我能在这住一段时间吗?现在我这情况不太好回去。我能付钱”
说着又抬起受伤的手示意。
卓慕蕊这才抬起头来。
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钟亦鸣,良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似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俯**去:
“可以,但你得睡客厅,给点住宿费和饮食费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钟亦鸣摆了摆手,又有些怕对方不好意思拿,便又开口道:“多拿点,帮我改善改善伙食。”
这次卓慕蕊便也没客气,又从那一沓钱抽出了几张。
又起身有些好奇地望着钟亦鸣。
钟亦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开口说道:“我脸上有花?”
卓慕蕊朝着钟亦鸣左边指了指,开口道:“你这纹身哪纹的?有点潮呀...”
钟亦鸣还以为她在看什么呢,原来是看这个。
随后便忽悠道:“好看吧...我这可不是纹身,是家族遗传的,说起那来历...说出来且吓死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话还没说完,卓慕蕊便不解风情地打断了他。
“胎记有这么酷炫的?还有,你们家族遗传的还会发光?你那两道纹路怎么回事?”
钟亦鸣又接着忽悠道:“小姐姐,这你可就不内行了吧...胎记酷炫不是挺正常的吗?”
清了清嗓子,又开口忽悠道:“发光又有什么,我家里人能力异禀,生下来便天生神力...”
也多亏卓慕蕊提醒,他这才想起了纹路发生了变化,那时候他也来不及细看。
这才停下了话语,扭头朝自己的左臂看去,这时左臂上的纹路已经被点亮了两笔。
对纹路变化的规律,说实话,他还是有些一知半解。
『打架?不应该啊。之前打那老女人时怎么就没有?』
这时,他想起了之前他和谛听说的话
『做个好人?还是说?惩恶扬善!!!』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在赌场时,他的纹身并没有发生什么。
是那时候和那伙混子的交锋才发生的变化,那伙人也算是恶势力打败他们,可不是惩恶扬善吗?
钟亦鸣有些兴奋,他感觉自己找到了这纹身的变化规律,只不过还得找机会去验证一番。
卓慕蕊看着眼前魔怔的钟亦鸣,时而狂笑,时而皱眉,时而沉思的怪异举动。





